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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act-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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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彻自己的信念走上疯狂的尽头,异形的巨人自爆了。
和“黑”之Saber四处激战的迦尔纳,当然也察觉了那异常的魔力增幅,所以他没被Berserker的爆炸波及。
然而,有数骑Servant不知为何直到爆发的前一刻还留在Berserker附近。而迦尔纳一度袭击过的Ruler,竟然正面挡住了巨人的宝具。
结果就是Ruler以她的宝具凌驾了Berserker的全力攻击。
看着独自一人站在草原上的Ruler,迦尔纳想:救国的圣女就是这般人吧。
某位气息被迦尔纳熟知的人,也在Ruler附近一直留到将将爆炸。那个人明明深知自己作为战士有几斤几两,所以迦尔纳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明知赢不了还要挑战那个异形的巨人呢?
再加上,一瞬间瞥见的某个人造人也令人在意。他的身上传来了“火焰”的气息。
恐怕是“她”把自己宝具的一部分给分裂了吧,迦尔纳大概能猜到“她”这么做的理由。
“火焰”的主人,就是这么个无法忍受孩子受苦的性格,所以才会在看到那个无垢的人造人的孩子时,给予他加护。
这么想来,再联想到“黑”方把人造人当做尖兵,“她”明知这么做不过是给自己添包袱,却义无反顾地做了。
——这份天真,一点也没变啊。不,是“改变不了”吧。
更何况,把宝具分给别人弱化自己是要怎样?
然而,脑海中闪过遥远的过去里那张哭泣的脸,看来自己完全没有立场说教。思及此处,迦尔纳打住了思考。
总而言之,至此的战斗中受害的Servant,只有那个“红”之Berserker。
虽然把米雷尼亚城塞破坏了一半,但那些“黑”之Servant们一骑也没死、分散在草原各处。现在除了Saber和Berserker,“红”方的人员都回到了空中庭园。
召集他们的是居于王座的女帝,赛米拉米斯。
“呼呣,都到齐了啊。很好,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从那个城堡里夺走圣杯,你们负责去迎击那些来碍事的‘黑’之Servant。”
赛米拉米斯微笑着,语调傲慢而不容置喙。
“我是没问题啦女帝大人,不过你说夺走要怎么夺?”
Rider阿喀琉斯以怀疑的眼神发问。
迎战弗拉德的阿塔兰忒和迦尔纳同样不发一语,不过他们都很惊讶。
与他们相反,赛米拉米斯的Master四郎知晓缘由,于是他微微笑了笑。莎士比亚就像玩具摆在眼前的幼儿似的,两眼放光。
“你看了就知道了,只要有我的宝具‘虚荣的空中庭园’,那些都不过是小菜一碟。渺小的魔术师们啊,给我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才是,我真正的魔术造诣。”
伴着赛米拉米斯的话音,空中庭园产生了龙卷风。
龙卷风连上米雷尼亚城塞,把巨大的魔力结晶拉了出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把米雷尼亚城塞深处的圣杯给拉出来了。看着慢慢现出相貌的大圣杯,Servant们全都惊呆了。
毕竟是万能的许愿机,肯定有与此相应的外表吧。然而,圣杯积蓄的魔力密度比想象中还要异常,异常到令人忍不住认为“它也许真的能实现一切愿望吧”。
就连生活在距今遥远的神代、生活在神秘色彩浓厚时代的三骑士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么生于近代的莎士比亚的兴奋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可是,操纵魔术的赛米拉米斯却嫌弃地咋了下舌。
“……完全和灵脉黏在一起了啊,把圣杯拉出来需要时间。看,那些Servant也来了,你们去迎击。”
“我还不需要汝来命令我。”
阿塔兰忒提着天穹之弓离开了王座之屋,阿喀琉斯也紧随其后。
提起枪的迦尔纳稍慢半步也要跟上,但赛米拉米斯叫住了他。
“Lancer,我先告诫你一句,这里可不是罗马尼亚。你就记着这一点给我全力战斗吧,记住,是全力。一个敌人也不准放过。”
“……当然。”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足以匹敌太阳的高魔力展现于地面上,自米雷尼亚城塞逐渐被拉向庭园。
“黑”方的Servant们虽然惊愕,还是接一赶往空中庭园。
作为战士的自己,打从出生以来就从未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过忧愁。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迦尔纳第一次感叹:竟然还有敌人能令人想到“如果没有见到就不用发生战斗了”。
……
…………
………………
啊啊,真是吓死人了。Assassin单纯地为自己还活着这一事实而感激。
如果没有遵从Ruler的指示、灵体化离开“红”之Berserker附近的话,她一定会被卷进爆炸中吧。
Assassin知道自己不耐打击,哪怕擅长疗伤、哪怕身体远超人类的范畴,但她仍说不上强健。
更令人心酸的是,如果Assassin穿着铠甲、拿着盾等道具战斗,就会因为没力气而使动作越来越迟缓。
哪怕她有一半不是人、哪怕她生前比一般的男人要强健,可斯巴达克斯的宝具甚至能破坏远离战场的米雷尼亚城塞,一旦她被攻击到毫无疑问会灰飞烟灭。
没错,米雷尼亚城塞已经崩塌了一半。一想到这里,Assassin大惊,立刻发起了念话。
〖Master,Master!你没事吧?!〗
〖……我没事,其他的Master们也没事。Rider的Master不在,不过好像还活着。Assassin你怎么样?〗
听见熟悉的玲霞的声音,Assassin姑且先放下心来。
她和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们所在的房间总算是没被破坏,而现在,魔偶们彻底成了破铜烂铁,人造人们也纷纷殒命,不过可以确定的是Servant全都平安无事。
Rider的Master好像是个叫做塞雷尼凯的黑魔术师,虽然有点在意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情况下离开城堡,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我没事,这边需要我回来吗?〗
〖这个啊,刚刚叫菲奥蕾的女孩说了……希望你往空中庭园那边去。〗
〖……我明白了。〗
切断念话,Assassin抬起头便看见了高浮在空中、与明月争辉的巨大庭园。
说实话,在Assassin看来这就是个把装饰品杂乱无章地堆起来的恶趣味,而且空中庭园挡住了天空,都看不见星星了。再论起美观,它连故都宫殿的脚底都及不上。
——啊啊,我正在逃避。
空中庭园镇守着六骑“红”之Servant。
那其中有谁,她再清楚不过了。
可如果不去的话,就什么也无法开始。
——去吧。
将体内的热度集中到背上,集中到肩胛骨附近。她自己虽然看不见,不过Assassin的背上现在长出了翅膀似的青焰。啊啊,自己的宝具可以自由使用真是太好了。
扇了下翅膀,Assassin的身体浮上空中,这么一来就能去空中庭园了。
好了。Assassin低语了一声,展翅飞去。
……
…………
………………
“黑”方的Servant们逐一抵达空中庭园。
“黑”之Lancer、Archer、Saber、Caster,这四骑几乎同时到达空中庭园。尽管Berserker、Rider和Assassin他们还没有到,但“黑”方没空等他们了。
就在他们赶路的时候,大圣杯也在一寸一寸地脱离米雷尼亚城塞。
无论是对于怀抱悲愿参战的他们来说,还是对于Master来说,都非常严重。
迎战“黑”之Servant的是“红”之Archer、Rider、Lancer,以及龙牙兵们。
即使地点转移到了庭园,他们还是像在草原一样展开了战斗。
然而其中的一骑,“黑”之Lancer弗拉德,原本最受知名度补正的他现在完全敌不过“红”之Archer。他也注意到了自身的异变。
力量无法像先前那样自如。如果说在地面时“黑”之Lancer的力量是十,现在的他只能使出六成的力量。
他还不知道,空中庭园是赛米拉米斯的领域,除了赛米拉米斯之外踏入其中的Servant都会被剥夺知名度补正。
原本就没有知名度的Servant姑且不论,大部分的Servant都无法避免弱化。
作为罗马尼亚的护国之王的历史、以及人们的敬畏令他的数值足以匹敌一级Servant,“黑”之Lancer至此为止都是这么战斗的。一旦没了这个加成,他的力量就落了一个等级。
弗拉德公是人们的统治者但并非战士,所以一旦对上终生投身于狩猎或战斗的战士Servant,他再怎么拼命也会露出劣势。
“怎么了穿刺公,大不如前啊?”
“放肆……!”
即便如此,“黑”之Lancer仍旧放出木桩狙击“红”之Archer,Archer以弓还击以箭拦截。Lancer用召唤的木桩挡住袭来的箭,然而就连这守势都比以前落了一截。
然而,他的尊严绝不允许他背对敌人逃跑,如果撤退当然可以捡回一条命,可圣杯绝对会被夺走。那是绝不能忍的。
而他麾下的Archer和Saber在分别和各自的敌人战斗,对方也不会给他们回来支援的机会。
弗拉德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他就要接受自己的死、接受第二段人生的结束了。
但是,有人不准他这么死,比弗拉德更执着于胜利的、恶魔般的人就在这战场上。
“不,还有胜算。”
“黑”之Lancer的Master达尼克轻飘飘地从俯瞰战场的柱子上跳了下来。
他靠着魔术从米雷尼亚城塞潜入空中庭园,就连Servant们都吃了一惊。Master孤身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然而达尼克只对弗拉德发话道:
“只要用你的第二宝具,就能轻易取胜了。”
达尼克如此说着,弗拉德的眼睛如针锋般眯了起来。
弗拉德弹开阿塔兰忒的一击,跳到达尼克身侧,他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怒意。
“达尼克你这家伙,对余说什么?”
“就如你听到的,我要你解放你的宝具‘鲜血传承’。大圣杯不能交出去,这点你也懂吧?”
“——开什么玩笑!达尼克,余才不打算用那个宝具自堕为怪物!变成怪物才能得到的圣杯有什么价值!”
与激怒的弗拉德相反,达尼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
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让圣杯正常启动、实现自己的悲愿这么一件事。至于其他事根本就无所谓。
只要有一点没把握,他都不可能容情。
喀戎对阵阿喀琉斯,齐格飞对阵迦尔纳就已经尽全力了,再这样下去能抢得回大圣杯才怪了。达尼克认为剩下的三骑与他们相比数值太弱了,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他弯着残酷的笑容亮出闪着令咒的手。
“以令咒下令——‘黑’之Lancer啊,发动宝具‘鲜血传承’。”
弗拉德愤怒地咆哮,而达尼克扬着嘴角。
“再度以令咒下令——Lancer啊,你直到得到大圣杯为止都得活着。”
这时盛怒的弗拉德徒手挖出了达尼克的心脏。
即便如此达尼克也没有倒下,凭着最后的执念使用了第三枚令咒。
“哈哈哈!这还真是失敬啊!但是弗拉德三世哟,你的愿望我根本无所谓!从现在起,你就作为吸血鬼、作为染血的怪物,为实现我的悲愿而生存吧!——把我的灵魂,铭刻于你的存在之上,Lancer!”
在场的全员都被达尼克的绝叫引去了注意。
“达尼克——你这混蛋!!!!!!!”
弗拉德的面庞扭曲了,那上面甚至还沾着达尼克的血,弗拉德两手捂住脸惨叫着。然而,他的身形眼看着逐渐朝着别的东西变化。
变化的时间很短暂,弗拉德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面庞上已经没有曾经冷酷而崇高的执政者的影子了。
“领主……不,现在的你已经不同了。但是,竟然吞噬灵魂——”
齐格飞不禁低语,而曾是弗拉德的某人回答道:
“正是,即使有令咒的束缚魔术师也不可能吞噬英灵、的灵魂。但是,可以、把灵魂铭刻于、存在之上。”
“那么你既不是英灵也不是魔术师,只是无名的怪物——吸血鬼吗。”
“红”之Lancer冷静地阐述,而怪物愉快地弯起嘴角。
“正是,但那又如何!我只为得到圣杯而存在,在得到圣杯之前,什么也无法阻止我!”
怪物的轮廓产生了一瞬的摇晃,露出了一丁点弗拉德的幻影。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吧!余是瓦拉几亚之王弗拉德二世的儿子——不要进到余身体里去啊啊啊啊啊!”
齐格飞瞬间便冲到了以弗拉德的声音惨叫的怪物面前。
尽管时间很短,他曾效忠于弗拉德。化为怪物的“黑”之Lancer的惨叫,作为曾忠于那位崇高的王的臣民,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挥下大剑巴尔蒙克,刺穿怪物的心脏。
“什——?”
但是没有砍到的手感,齐格飞拔高了声音。
明明被巴尔蒙克贯穿了作为要害的心脏,怪物却没有倒下。不仅如此,他的身体化为了雾,黑色的雾浮上天花板然后再度化为人形。
“原来如此,那已经是吸血鬼了。”
“怎么回事,Lancer!”
“就是说——光是破坏心脏是死不了的,也就是说他成了传说中的怪物啊,Rider。”
Archer喀戎冷静地陈述。
弗拉德的宝具“鲜血传承”,是让他变成世界上传说中的吸血鬼的宝具。
然而,渴望雪洗自己吸血鬼污名的弗拉德不肯使用这个宝具。但这个宝具一旦发动会变成什么样呢?
眼前的怪物就是回答。不,再加上达尼克刻上去的灵魂,怪物变成了更为可怕的东西。
能变成雾、还能变成动物、身体能力凌驾于人,吮吸鲜血的怪物扒在天花板上,俯视着Servant们。
但他没有袭击Servant们,也没有去往圣杯的方向,而且留在了这里。
“呼呣,这些可不够、啊。那么,还需要、别的猎物。”
伴着低语,怪物化为雾消失了。就连气息也无迹可寻,周围一片静寂。
“不够——?”
喀戎捻起下巴,随即立刻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
“圣杯吸收的Servant的数量吗……!”
仔细想想,迄今为止只有“红”之Berserker从战斗中落第。
只有一骑的话,再怎么强求也不可能让圣杯启动,至少还需要一骑。
吸血鬼明白这一点,但判断出自己难以在这里取某一骑的性命,所以才撤退了。他恐怕是感知到了其他可以盯上的Servant。
“所以呢?结果那到底是什么?不管怎么看那都是个非神的怪物吧。”
“……是啊,如果让他启动圣杯,至少这个地方一定会毁灭吧——恐怕会变成人人追寻死亡、渴求鲜血的喰种阔步的魔境。”
听着喀戎冷静的分析,Servant们陷入了奇妙的沉默。
他们原本在以圣杯为目的展开战争,但他们仍是英雄。作为英雄,他们本能地认为他们应当打倒恶鬼之流。
“呼呣,那么要先打倒那个吗——要合作吗?”
阿塔兰忒耸肩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说是找到猎物了吧?是正在赶往这里的Servant之中的某一位吗?”
至此为止沉默地操纵魔偶的Caster,阿维斯布隆悄悄说道。
然而,在其他人有所反应之前,一位Servant冲进了现场。
金发的少女,Ruler贞德·达路克。她感觉到了片刻之前还在这里的吸血鬼,这才赶了过来。为了获知状况,她环视众人。
“那个、刚才的动静是——?”
“……等会再说。Ruler,快告诉我们‘黑’方剩下三骑的位置。”
直觉准确的Ruler从迦尔纳的措辞和其他Servant们的情绪之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