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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ε(#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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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穗儿来了之后,那些个公公管事就对她诸多照应,不是在衣被上通融,就是在住宿上从优,总之别人没有的好处她都有。
穗儿捏着扫帚气得脸色苍白。
锦竹在一旁幸灾乐祸,忽然眼尖瞧见了什么,说道:“你瞧,她脖子上的是什么?”她说罢趁着两人距离近,直接伸手抓了一把,无意中扯开了穗儿的前襟扣子。
衣领松散,穗儿吓得往地上仰倒跌了一跤,紧紧捂住衣服,脸色难看。
“咯咯咯,她跌了个四脚朝天的大乌龟……”锦竹捧腹大笑。
“放肆!”
锦竹拉着锦梅笑得正欢,忽闻身后带着怒气的声音突然纷纷吓了一跳。
她二人面面相觑,倒也不是惊怕,只是收敛了起来,向苏暮行礼。
“你们在做什么?”七巧问道。
“方才这宫女在阶下偷懒,不好好打扫,奴婢让她重新打扫,她却屡教不改,因此奴婢这才想要教训她一顿。”锦竹低声解释道。
“我瞧这台阶上下干净得很。”苏暮面上一片冷色,看着二人说道。
“哪里的话,贵人你瞧,这一路上,污垢泥渣,但凡她用了心,都不会这样肮脏。”锦梅帮锦竹说道。
“即使如此,又岂有在殿前放肆的道理,若是冲撞了主子,你们又该如何担当。”七巧斥责。
“如此,奴婢将人带走就是。”锦竹闻言不在意地笑了笑。
“站住。”苏暮开口阻了二人的行动。
“不知贵人还有什么吩咐?”锦竹问道。
“你二人脚下沾泥,又是从何而来?”苏暮垂眸,视线落在她们的绣鞋上。
锦竹瞧了眼锦梅,锦梅又替她答道:“奴婢们方才是承辛公公的命令去千芳苑采些花送到璘王那儿去。”
“即使如此,你二人从东边而来,一路走来台阶上都是泥渣也不足为奇。”七巧说道。
“确实如此,这也难以避免,所以奴婢只是让穗儿清理一番,只是她着实不配合,烦请贵人谅解。”锦梅抬头看着苏暮,目光并无敬畏。
苏暮对她这样的态度并不奇怪。
辛公公是璘王身边的人,她们觉得与璘王沾了边,自以为高人一等,这般嚣张也必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暮视线落到穗儿身上,只是吩咐道:“穗儿,你过来。”
穗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走过去,却被锦竹拦住。
“贵人,奴婢觉得这不合适。”锦竹说道。
锦梅瞧了锦竹一眼,道:“贵人,穗儿与我们都是祁阳殿的宫女,我们和后宫的嫔妃是不一样的,穗儿低我们一等,自然是要归我们调|教。”
七巧要说话,被苏暮抬手阻了。
“你且再说一遍。”
锦竹撇撇嘴,露了个受不了的表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暮贵人真是矫情,又不是聋子,做什么要再说一遍,只不过被下了面子嫌难堪想要耍威风吧。
锦梅抿唇,道:“奴婢和锦竹还有穗儿都是祁阳殿的宫女。”
“不是这一句。”苏暮的脸色有些冷冽。
锦梅不耐,“我们和后宫的妃嫔是不一样的,贵人你做事情之前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她不相信这后宫有人敢不给璘王的面子。
因为从未有人敢过。
苏暮唇角紧绷,在她话落音的同时,伸手便朝她面上扇去,力度之大,打得她一个踉跄,幸得锦竹扶住。
一般来说,对于冲撞了自己的人,苏暮还是很宽容的,哪怕对方本性就不好,她也可以训斥两句视而不见。
但对于那些自认高人一等,刻意在她面前来冲撞她来表示她就是个屁的人,苏暮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苏暮不仅打了,还要把她脸打肿。
虽然……掌心是火辣辣的疼。
锦梅被打懵了。
锦竹扶着她,心下微慌,“贵人这是做什么,锦梅可是辛公公认的干女儿。”
“那么她究竟是个公公的女儿,还是这后宫的宫婢呢?”苏暮问道。
锦竹没有吱声。
宫女可以打,公公的女儿就更可以打。
“奴婢今日受教了。”锦梅自觉受辱,扬唇,将苏暮记下。
苏暮却不管她如何想,璘王固然可怕,辛公公固然可怕,可终究不能一直怕下去。
若是祁袂真的被璘王取而代之,苏暮不觉得自己会活着。
可若是她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因为怕这怕那而让步,也不过落得上辈子的下场,重来一世,总该换个角度来看待。
七巧初时没有反应过来,待瞧见穗儿收拢脖子上的玉佩,扣好衣领时,心下顿时了然,笑:“她脖子上的玉佩固然名贵,但终究是她的,既然自以为高人一等,又何必生这种龌蹉的心思呢,真是下贱。”
这话一出,锦梅锦竹二人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锦竹被戳中了心思尤为羞恼。
穗儿站在苏暮身后,不发一言。
就说话这片刻,锦梅的脸就肿胀起来,五个指印浮肿。
“贵人说什么都对,只不过我们宫女也是爹生娘养的,不是可以任由别人羞辱的。”锦梅捂着脸哽咽道。
很好,在欺负穗儿的时候对方完全没有这种觉悟,在轮到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就把小白花的皮子一披,伪装出弱势又坚|挺不屈的样子。
苏暮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有人。
“岂有此理。”祁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皇上……”
苏暮料到了,同旁人一起跪下。
“皇上,请为奴婢和姐姐做主。”锦竹扶着锦梅委屈道。
祁袂低头瞧了瞧锦梅的脸,又瞧了瞧苏暮,问:“是你打的她?”
七巧要解释,被苏暮制止。
苏暮只答了一个字:“是。”
她的余光瞟见祁袂身后锦梅锦竹二人得意的表情。
祁袂闻言,表情有些不悦:“区区两个宫婢而已……”
苏暮瞧他,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说了他才知道真相,她不说,他看到的确实是自己在欺负人,他有这样的态度不怪他。
苏暮组织了一下措辞,正想解释,却听他说。
“顺子,去把角落里的柳条拿过来。”祁袂说道。
顺子闻言离开去取来一根打磨过的粗壮柳条递给祁袂。
苏暮瞧见祁袂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声音,想来抽在皮肉上,甚是酸爽。
苏暮:……
至少给她给机会解释一下。
祁袂道:“把手伸出来。”
苏暮:“皇上,你先听我说……”
“不必了,朕不想听。”祁袂的态度难得的坚决。
苏暮咬了咬唇,只好把方才打人的那只手递了出去。
她见祁袂将柳条要落在她手里的时候,下意识双目紧闭。
片刻……
“你瞧瞧手都红了,你有再多的理由,朕都不准你用手打。”
苏暮睁开眼,惊讶的发现柳条静静地躺在她掌心,她抬头看向祁袂,表情是不知所措的。
祁袂捉住她的手,低头给她哈了口热气,低声问:“疼不疼?”
苏暮:……
锦梅&在场所有人:(⊙_⊙)
“皇上,嫔妾打了人,你不怪嫔妾?”苏暮觉得自己的理解出了问题。
“怎么不怪,下次再打人可不许再用自己的手打了。”祁袂厚着脸顺便摸摸她的小手吃吃豆腐。
苏暮:“……”
“你现在还想打么?”祁袂问道。
“不、不想了。”苏暮有种难言的心情。
“你二人既然这般厉害,放在朕的宫殿到底是暗尘蒙珠,不如朕送你们去璘王那里伺候吧。”祁袂说道。
锦梅锦竹二人转惊为喜,忙向祁袂磕头道谢,“多谢皇上!”
那种对祁袂与祁深的差别态度,毫不掩盖。
祁袂微微颔首,示意顺子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顺子点头,看着祁袂带着苏暮入殿,忙弯腰扶两个宫女起身。
“委屈二位姐姐了。”顺子笑道。
锦梅摇了摇头,依然带了三分委屈:“劳烦顺子公公了,还请顺子公公替我们姐妹二人将东西收拾一下。”
顺子:……
虽然他经常被祁袂胖揍,但这也不代表是个人就能过来像使唤狗一样的使唤他……
“没问题,请二位跟奴才来。”顺子笑了笑,面上没有半分意见。
这个时候正好用午膳,祁袂夹了菜递到苏暮碗里,想了想,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道:“你瞧,这扁豆的姿态多么优美,前后匀称,翠色|欲滴。”
苏暮:……
是她脑补了太多么,为何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人身攻击……
然而膳食才刚刚开始,苏暮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午后未多久,祁深刚喝了杯消食茶,就见辛公公面色不好的走进来。
“怎么了?”他放下茶盏问了句。
“王爷,皇上身边的小顺子送了两个人过来。”辛公公沉着脸说道。
“是什么人?”祁深问。
辛公公朝外面招手,自有人抬了进来。
一张木板,上面并排躺着两个粉色宫装的宫女,面色苍白,嘴角残血。
“她们是祁阳殿的宫女,其中有一人是奴才的干女儿……”辛公公痛惜道。
祁深站起来,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