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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找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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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然摇头,要是世界上能多几个像他这样阻挡小学生下战场的和平使者,那么这个社会将会和善许多。
不知道自己明里暗里被陈景然损上一番的顾子良带着这个疑问回了家,之后看见自家残酷的老妈,悲从中来,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思考那句话里的意思。
而此时心情颇好的陈景然回到手机店,看着坐在店中央的两个人,明亮的眼眸变得幽暗。
藏着算计的眼神掠过陈景然,拉着身旁的男人站起来,言语没了往日的犀利,甚至难得的有了谦和的味道。不知其中缘由的陈景然一头雾水,但深知大伯伯母本性的他不敢放松警惕。
原本对他们一家人恨不得伸出爪子的大伯一家突然转性,用软软的肉垫抚摸着你的皮肤,可是谁知道那一爪子下去是陷入骨肉的利爪,还是无害的软肉。
陈景然不是真正的小孩,所以他懂那两张伪善的脸后面的虚伪。
相信他的父母也懂。
“哎,这一天两天的他们家咋就这么多事呢,我和他都分家了,我过我自己的,他们过他们的!现在上门是几个意思!”就算是好脾气的陈华也给自己哥嫂不要脸的言论给刺激了,难得地气红了脸。
陈景然缩了缩脖子,把陈妈妈拉到一边,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唉”承载着沉重感的叹息声像夏日的惊雷落在自己的心上,好像到了某个年龄,父母的无奈、心酸、难过都能理解,那些在从前眼中高大的,无法撼动的身影竟然也有脆弱无助的时候,陈景然睁大双眼,垂着脑袋把复杂的情绪慢慢掩藏起来。
单薄的声音从这个只比现在的自己高一点的女人喉咙里传出来,藏在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
大伯一家的不要脸他早就见识过了,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的来手机店捣乱,这种情况自陈祁成被打之后有所收敛,毕竟照顾儿子还是比较重要。渐渐的陈景然竟然天真的以为他们会就此收手,没想到掖着个大招呢。
随着华夏与外界渐渐开放,与世界各地的交流也多了起来,最明显的就是对外贸易的快速发展。他们这些远离沿海的中部地区自然受到的经济影响不大,但宗教思想却是慢慢渗透的进来。
大伯一家和奶奶都是信奉上帝的,但西方正统的耶稣教在经过漫长的时间和距离之下,特别是到了这种小地方,什么规矩原则,单凭所谓的教会成员一张嘴就能捏造。
对于这种程度的信仰,陈景然从来只是笑笑而已,后来陈妈不知怎么也跟着信奉了起来,他更加说不出反对的话。
毕竟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若是这种自由被某些险恶用心的人强迫着,那么就十分恶心了。
听完陈妈妈的话,陈景然勾起嘴角,那一对夫妻想得可真的好,费这么多脑子算计人,怎么就不花点心思好好教自己的儿子,省得以后出来祸害人。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说是大伯这几天身体不是很舒服,但他们偏偏不去医院,叫上一群‘教友’敲打祷告一阵,最后得出结论说是魔鬼上身。
魔鬼来了怎么办?
打啊!
万万使不得,要是打了魔鬼肯定要生气。
那难道要供着?
不行不行,每个人身上都有魔鬼,这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验,对亲情的考验,你让你家里人替你们祷告就行了。
还有这种操作?
所以麻烦就来了。
听着陈妈妈说出对方想要他们一家人每个周末都要给大伯祷告的要求,陈景然是真的气笑了,他们家的脸还是真的大。
脸大跑马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明明知道周末是手机店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星期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营业额都在这两天,他们倒好,只要装个疯低个头,就把人归到傻子那类去了。
“陈华,你大哥还是人吗,他们怎么就说得出口呢!让咱们把手机店关了,啊呸!去他妈的大锤子!”陈家这两夫妻,都是面软的人,不是十分过分的事能让一步就让一步,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脾气啊。
头一次听老妈飙脏话的陈景然愣在原地,把头转向同样错愕的陈爸。
“好了好了,我们不去就行了,管他们做什么。”陈华赶紧抓住媳妇儿的手,也不管儿子在不在场,细声温语地安慰起来,其中说的不少好话听得陈景然一阵脸红。
林妙还算记得自己的儿子就在跟前看着呢,连忙推开陈华:“行了啊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害臊。”至此之前的不愉快也算是消散了。
但是陈景然还是放不下心。
因为上一世,爸妈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要求,虽说不是牺牲周末的时间,但也对手机店的生意造成了一点影响,至于爸妈怎么会答应,陈景然想起了家里的爷爷奶奶。
能让爸妈妥协的,也就只有爷爷奶奶了。
大伯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是家里的头一个儿子,自然也就得到了大部分的宠爱,那个时候偏爱幺子的传统并没有在陈家得到延续。大伯得到了家里另外两个孩子加起来还多的关爱,那时候的女孩就不用说了几岁就跟着下田干活,陈家大姐比两兄弟大上十几岁,确实吃了很多苦。
而陈华吃的苦,则全来自陈兴。
家里唯一的肉被陈爷爷和陈兴分去,年龄的差距再加上营养不良,陈华一不小心就会被陈兴欺负。
这种欺负一直延续到现在。
陈景然知道陈兴在打什么主意,陈兴是一个乡村里的公办教师,因为这种玄而又玄的并让他四十几岁就提前退休,躺在家里都能拿上热乎的工资,之后到了年龄之后的退休工资更加客观。
上一世陈兴提前退休之后,和老婆开了个水泥店,赚了不少钱。说到底,这场戏就是他们好日子的开头。
而他们的好日子就是盘踞在陈华两夫妻的身上,吸着他们的血……
之后的种种陈景然不想回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眼前的问题给解决了。
陈兴所在的那所学校,位置偏远,很多东西都随心所欲,校长的意愿决定着每一个在职人员的前途,陈景然不知道前世大伯一家有没有塞礼,但越是有权的人越是在乎面子。
咬紧后槽牙,陈景然目光隐晦不明,就在转瞬之间,这种带着凉意的眼神被少年独特的天真所代替。
“妈妈,今天我要吃炸鸡腿!”
“吃了炸鸡腿能考一百分吗?”
“数学能,语文九十分以上吧。”某个不要脸的人丝毫不懂谦虚是什么。
陈爸陈妈:我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