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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和他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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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我的手居然使不出力气来,爹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我喝香软的粥,我措了措辞,委婉地告诉他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他是我爹这一悲惨现实。谁知他表现的很淡定,他淡定地为我把粥吹凉,送到我唇边,然后淡定地说我的失忆完全是因为我调皮捣蛋太不叫人省心,和村里王二狗打架被人用石头砸了头,还好他是个大夫,不然我小命都不保云云……
我开始磨牙,目露凶光:“那个王二狗……”
“怕你醒来揍他,搬去隔壁村了。”
我继续露出“即使他逃到天涯海角老娘也要将他挫骨扬灰”的凶狠表情,爹很不乐意地冷了脸。
“你从小脑子就不够用,还学人打架,真给我长脸啊。”
我怯怯地低了头:“爹,从此以后,我一定重新做人了……对了,我的名字是?”看见他脸色不好,我只能岔开话题。
爹挑了挑好看的眉:“纪春花。”
我按着胸口,感觉那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那你的名字?”
“纪寒。”
呵呵,我以为他叫纪铁柱呢……
扶额头,我忽然有一种“当初干嘛要醒过来啊”的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爹天天给我灌各种黑的黄的苦的涩的药,我虽在病榻上,但也凭借自己过人的记忆力和惊人的理解力搞懂了许多事情。
比如我们住的这个村子叫梨花坞,村子里的人大多以贩卖梨子和梨制品为生;比如爹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夫开了个医馆叫回春堂,人人见他要叫一声“纪大夫”,日子也颇富足;比如颇富足颇俊美的纪大夫总是让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无尽遐想,村南头最俏丽的李家妹子日日要来回春堂抓些无关紧要的药;比如纪大夫家十四岁的闺女纪春花文能破口大骂武能上房揭瓦,当属村子里最顽劣的;比如纪家隔壁住了家扬州人家,这家十七岁的闺女刘翠花和纪春花有着同样富有内涵的兴趣爱好:扯着嗓子互骂。
这些事情里,最后一条被失忆的我亲身验证。
因为现在,一身桃花春衫,面盘硕大、一口黄牙的刘翠花正扶着她的杨柳细腰隔着篱笆细细的瞧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我,尖着嗓门翻白眼:“哎哟喂呀,大早上的看见这半死不活的,哎哟哟。”
我倚在竹椅上懒懒地瞧着她,手里随意地掂着个小石子,脑子里有个细微的声音在说:“肋下三寸”。
我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但沉吟半晌开口:“前些日子受了些伤,先前的许多事情确是记不太清了,这位婶子,您看着面善,可是我们纪家的友邻?”
这位婶子……这位婶子……
刘翠花姜黄的脸瞬间转白。
我真诚道:“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位婶子,既然我们两家是近邻,若小女子先前有所得罪,您也切勿与我们做小辈的计较,也不至伤了您老的身份,您说在理不在理?”
刘翠花煞白的脸瞬间转黑,大有跨过篱笆与我厮杀的意思。不过此时,爹很凑巧的回了家。
刘翠花咬了咬牙,当着我那美男老爹的面娉娉婷婷地转身进屋,还故意留下一个娇弱的回眸。
我摇头,心想。老爹的绝色俊颜终于派上用场了。
美男老爹款款走到我面前,我以为他要训我,有些怕地缩了缩,老爹却微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发:“乖孩子,这般毒舌确是得了爹地真传。”想了想,又循循善诱道,“下次记着,可以动嘴解决的事别动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