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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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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种下的恶果,终有一天要你自己来品尝。
这句话现在无论对祁风或者厉安而言都非常适用。厉安沿着街道独自走了一段,终于还是累得再也走不下去了,他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里停了下来,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密闭的空间把自己与外界隔绝起来。
祁风那些冷言讽刺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犯下了这种过错无论受到什么惩罚都是应当的,他甚至没有资格感到痛苦,可是当祁风当着他的面将钱包里的那张合照撕得粉碎的时候,他才蓦然发现他们两个在弯路上浪费了多少时间。
他们本应该是这世上最相爱的一对,然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愿意再多等一等?
你终究还是被安非言打败了,他到死都没有伤害过祁风,而你,你对他做的事根本罪无可恕。
电话亭外的天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暗了下来,雷声从远而近,直到淅沥的雨声渐渐变得嘈杂起来厉安才茫然地抬起头,周围都是在雨中拼命奔走的人,有等着避雨的流浪汉在不停敲打电话亭的玻璃门。
厉安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摇晃着身体站起来,在对方的咒骂声中被推了出来。
外面的一切陌生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忽然有种不知道该去哪里的茫然。
“厉安?”
雨声中不知是谁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厉安停下了脚步向后看去,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马路中央。
刺目的车灯晃得他视线一片模糊,刹车和鸣笛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炸开,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他倒在路边,污水溅得他一身都是,而对方用力抓起他的衣服,将他从路边拖上了人行道。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无序和混乱起来,他盯着面前不停晃动的那张脸,仿佛过了许久才认出对方。
“沈,沈少爷?”
“你疯了吗!走路怎么不看车!”
他一阵怒吼过后忽然又像怕吓到厉安一样,语气陡然间虚弱下来,带着劫后余生的余悸不停地说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在安慰厉安还是在安慰自己。
两个狼狈不堪的人马上就遭到了周围人的强势围观,尤其是厉安方才还差点造成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躲过一劫的司机正想冲下车骂人,但看到正把人抱在怀里的沈大少对他怒目而视,那司机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豪车,突然又有点庆幸没有真的闹出人命,否则真是不堪设想。
而就在那围观的人群之外,一路追来的祁风远远站在街角的位置,看着厉安被沈大少抱上车然后绝尘而去。
他的伞掉在地上被风雨吹走了很远,但是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放佛一尊静默的雕像。
在看到车流冲向厉安的时候,他的心脏真的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想喊出声来,想冲过去,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那辆车,可是那一瞬间他身体就像是脱离了控制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那一刻他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死亡,直到看见沈大少推开了厉安,看到他们两个安然无恙地倒在路边他才又重新有了呼吸和心跳。
我差点又害死了你。
你看,果然会这样。
祁风望着雨帘中那渐行渐远的车影,忽然摇晃着身体跌坐下去。
我害死了安非言,现在又差点害死你。
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我太害怕了,昨晚发生的事并非是你一厢情愿,然而我却怯懦地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了你。我知道自己分明是愿意的,分明也在心底渴望被你拥抱,可是到头来却只敢用指责你来伪装自己。
也许被恨比被爱容易得多。起码这样我可以少一些愧疚。
直到沈大少的车彻底消失在祁风的视线里,他才恍恍惚惚站起身来,刚在雨中走了两步就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这时有人从他身后挽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用力拽到了伞下。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在看清楚祁风凄惨的模样后,沈琳清冷的双眸中划过一丝异样,就算隔着衣物也感觉得到祁风身上惊人的热度。
“你发烧了?你在生病?”
祁风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让这一切都像一场噩梦一样快点结束。
是的,只是一场噩梦而已,醒来之后他和厉安就会一切如常。
厉安被沈大少塞进副驾驶后,一路上都望着车外沉默不语。因为交通拥堵,沈大少的车在闹市区里毫无章法地乱撞。
沈大少的脾气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他也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格外收敛。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火大了,不停地按着喇叭,但是又像闯不出去的没头苍蝇,不管怎么走都好像走不出这迷宫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又一次被堵在红灯路口的时候,沈大少终于按捺不住,狠狠一拍方向盘,他抓住厉安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到自己面前,厉声质问道:“你TM想死老子不拦你,但是老子在没吃到之前,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厉安目光木讷地望着他,似乎过了许久才慢慢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我没有想要死……”
他被沈大少勒住了脖子,面色苍白呼吸困难地说道:“我没有……”
“看到车来不知道躲吗?你以为你是超人吗,徒手拦货车?”
厉安闻言怔了怔,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出来。他这一笑把沈大少可吓得不轻,一肚子怒火正没地方发泄,但是看到他这幅凄惨无助的样子又心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厉安蜷缩在副驾驶上,抱着头,明明在笑却比哭更让人难受。沈大少哄过的情人可以绕T城一周,可是他独独对这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毫无办法。
他不知道厉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也不想深究那些,他只能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用力搂住厉安,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要柔软得多。没有了那些扎人的棱角,没有了让人不敢亲近的冷傲伪装,他哭的时候自己的心也好像被牵动着,疼得连呼吸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