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那个教皇》踏雪寻痕

22、chapter 21

　　“吸血鬼都苏醒了。”亚尔斯脸色沉重的说。

　　“是这样吗？”

　　伊莱恩反倒一副早已预料到的神色，他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探取的情报了。”说完这句话后伊莱恩径自走出房间，亚尔斯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了阴暗的通道。

　　随后，伊莱恩跟着亚尔斯又回到了尼古特一开始放下他的房间。

　　“我想你现在应该不需要我陪同，是吗？”亚尔斯看着面无表情的伊莱恩，轻轻地说道。

　　“不，请稍微陪我一下。”伊莱恩坐在床上，轻轻地按了一下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奥斯古和卡罗的死让他有些难过，但现在需要在意的还是如何逃出这座古堡。干等着只会让情况变得被动，他需要在圣职人员们攻到古堡之前自己制造一个逃跑的机会。

　　“亚尔斯，帮帮我，我知道你有办法。”伊莱恩低头对亚尔斯说，他故意不去看亚尔斯的眼睛，这会让他看不到亚尔斯眼里的为难，“我得和我的骑士们会和，没有我他们封印不了这里的吸血鬼。”

　　亚尔斯看着低头的伊莱恩，唇角抿了抿，“封印沉渊之地的吸血鬼，这是你的愿望吗，伊莱恩。”

　　“是的。”

　　“尽管你已经知道吸血鬼之前被封印起来是很不合理的一件事？”

　　“是的。这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合理，也不容我选择。”

　　“好，我知道了，我会帮助你。”伊莱恩感觉到亚尔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亚尔斯是准备答应他了，但莫名心里却有点微微的压抑。

　　“我答应帮助你，但并不是现在带你出古堡。想要封印吸血鬼，我有更好的办法。”亚尔斯说，“如果你相信我，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相信吗？伊莱恩想，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相信这个游吟诗人所说的话了呢，或者说自己只是单纯的相信他这个人？

　　伊莱恩不想知道，也不打算去探究。

　　“听我说，伊莱恩。你不需要逃离这座古堡。逃跑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知道吸血鬼之王喜欢你，而我们恰好可以在这一点上做文章。传说中吸血鬼的沉睡不完全是光明圣殿所迫，还有一点是尼古特所造成的。而为什么如此，都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神官。我想你可以凭借这一点去哄骗他，让他再做一次决定。但你要注意的是，在他第二人格出现的时候，你要对他多加防备。关于他的第二人格，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他可不如尼古特那样容易欺骗...”

　　--

　　伊莱恩在房里等了很久，久到伊莱恩坐在床上几乎睁不开眼，在这时候，门口响起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进来的是一名的男孩，模样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相相当可爱。

　　“嘿，我看到了什么？一名穿着尼古特珍藏着的神官服的男孩。”那名男孩半眯着红色的眼睛，大声的说道，“你应该就是他所说的身上拥有维拉奇气味的人。你好，我是尼古拉。”

　　尼古拉？伊莱恩看着黑发红眸模样有九分跟尼古特相似的孩子，不由得疑惑起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不上报你的名字？这可真是失礼。”见伊莱恩不回答自己，尼古拉心里稍微有点不悦。他一屁股坐在伊莱恩旁边，用力之大使床垫震了震。

　　“虽然你身上有维拉奇的味道，但你却一点都不像维拉奇。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把你给杀了？”

　　尼古拉坐在床上摇了摇脚，随后这样说道。伊莱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依旧不说话。

　　“开个玩笑，我哪里敢杀你。要是把你杀了尼古特肯定又要把我关起来。”尼古拉笑了笑，又继续说，“虽然我真的很讨厌神官，闻见神官身上的光明气息几乎要呕吐。但是为了他，我都能忍下来。”

　　“为什么？”伊莱恩突然说。

　　“因为他是另外一个我。我怎么能反抗另外一个自己呢。”尼古拉说。

　　另一个我，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尼古特的另一个人格？为什么连体型都转变了。伊莱恩无言地看着尼古拉，尼古拉嘴角飞扬地看着自己，若不是他亲口说出讨厌神官，伊莱恩还真的感觉不到他有多厌恶神官。

　　亚尔斯临走前让他多加提防尼古特的第二个人格，难道只是因为尼古拉讨厌神官？

　　“不跟你说了，你真没意思。”突然，尼古拉一扁嘴跳起来走出门外，伊莱恩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本的计划都是针对尼古特进行的，他现在变为尼古拉性情大变，对自己似乎也没什么意思。计划根本进行不下去。

　　但现在坐在这里不做点什么伊莱恩感觉空虚极了，因此他愣了一下后，跟着尼古拉跑了出去。

　　尼古拉跑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回房后发现伊莱恩跟在自己后面，于是好气又好笑，“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找你说点事。”伊莱恩不死心放弃计划。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无非是想再把我们封印起来。”尼古拉眉毛一挑，语气不满地说道。“你们神官的心思我知道的清楚。表面一副清高的样子，实则内心里打的都是些坏主意。”

　　目的被尼古拉直接说了出来，伊莱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其实你找我说这件事，也是对的。”见伊莱恩无话可说，尼古拉又说道，“毕竟上次封印吸血鬼，也是我一手造成的。只是我没有想到，最后维拉奇那么不可信，把我也顺势封印起来了而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伊莱恩有点听不懂尼古拉所说的。

　　“字面上的意思。我看你这个人比维拉奇要老实的多，说不定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次。我可不像另外一个人那么死板，如此注重种族观。但话可要说在前面，为了防止再被欺骗，我们在合作之前需要向各自的信仰发誓。”尼古拉说。

　　“你要和我合作？合作什么？”伊莱恩疑惑道，他搞不懂这个少年版“尼古特”所想的东西，他的思维跳跃的快极了。

　　“让吸血鬼们再次进入沉眠啊，这不是你们所希望的吗，或者说是神的旨意？当然，这是原本维拉奇跟我说的。”

　　不同于尼古特的无脑信任，尼古拉似乎比尼古特要清醒，了解事情的多。只是，第一任教皇和尼古拉交涉过，并且通过他来让吸血鬼沉眠？这件事情并没有被记载在光明史里，也足够让人大吃一惊。

　　初代教皇维拉奇，还真是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条件是什么？”虽然不知道尼古拉是否是真的愿意和自己合作，但伊莱恩还是顺着话接了下去。

　　“很简单，除了吸血鬼以外，我要留下来。还有，我想要在各大帝国间通行。我想身为魔族，只有光明圣殿能够赋予我这个权利。”

　　“通行的权利？你只想要这个？”伊莱恩对此表示怀疑。

　　“是的，和尼古特的想要和平生活的观念不同。我一早就想游遍整个世界了。但这个世界对魔族可不友好，尤其是圣殿的圣职人员们。”尼古拉瞥了一眼伊莱恩，“他们像疯狗一样驱逐所有魔族。”

　　把圣职人员比喻成疯狗，伊莱恩的嘴角不满地一沉。

　　尼古拉的愿望似乎太简单了，简单的令人难以相信。换成是谁谁又能相信呢，抛弃自己的种族只为了一己私利，这真的是吸血鬼之王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当然，我还有一个条件。”尼古拉说。

　　“什么条件？”

　　“我要你完成那个伟大的吸血鬼之王的最后一个心愿，成为他的妻子，哪怕只是一个晚上。”尼古拉脸色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只是一个晚上就能换回安宁...伊莱恩沉思，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让身为教皇的他去跟一个吸血鬼谈情说爱？这简直是疯了。

　　“让我再考虑一下。”

　　尼古拉所说的实在令人生疑，伊莱恩觉得自己不能立刻答应他的条件，至少要去找亚尔斯问问。亚尔斯说过要提防尼古特的第二人格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尼古拉现在所说的都是欺骗而已。

　　“当然可以，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会先让我的子民们停下攻击。”说完后尼古拉从怀里拿出一颗水晶，并对着水晶说了些伊莱恩所听不懂的语言。

　　为了确认尼古拉所说的，伊莱恩也拿出了传讯水晶向斯库诺等人确认。尼古拉所说不久后，吸血鬼们果然停止了攻击。

　　“那么，请回到你的房间去思考吧，教皇陛下。”尼古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伊莱恩知道尼古拉这是做出了逐客令，于是听他的走出了尼古拉地房门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不是维拉奇，不是吗？”

　　伊莱恩走后尼古拉走到房间里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镜子中所倒影出的并不是他现在的样子，而是长大后的尼古特的身形。

　　“你应该清楚地知道，维拉奇死了。在你毫无意识的沉睡的时间里。”尼古拉触摸着镜子，隔着一面玻璃摸着尼古特的脸，“你新找来的这个教皇可和维拉奇一样的无趣。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你猜是什么？”

　　“滚。”

　　镜子里的尼古特发出了声音。

　　“你生气了？别生气，你知道的，我那么爱你，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可是你的心思为什么从来一丝都不在我身上呢。”尼古拉将脸贴在镜子上，轻轻的摩挲。“咔”地一声，镜子碎了。镜子的碎片割伤了尼古拉地脸，暗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留下。

　　“真是难看。”碎掉的镜子已经无法使用，尼古拉擦掉脸上的鲜血，抬头看颜色发灰的天花板。

　　“真是难看，尼古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