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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豺狼来了 ...

  •   1904年对于大清国来说并不算太平,日本和俄国在东北一代为了争夺控制权大打出手,日俄战争于2月8日,以日本海军驱逐舰对驻扎在旅顺港的俄罗斯旅顺舰队奇袭(旅顺口攻击)掀开序幕。这次的攻击只损伤几只舰艇,并没有为俄罗斯舰队带来重大的损失。在同一天,由第二舰队瓜生战队护卫的陆军先遣部队第12师团在朝鲜的仁川登陆。瓜生战队于翌日(2月9日),在仁川港外遭遇两艘俄罗斯巡洋舰,成功击退对方并让对方自沉(仁川海战)。于2月10日,日本政府正式对俄罗斯政府宣战。然后于2月23日,日本政府再与大韩帝国签订协议书,以确保日军在朝鲜的补给线不会受到干扰。
      另一方面,由黒木为桢大将率领的日本陆军第一军按照原定计划登陆朝鲜半岛后,于4月30日-5月1日期间在安东(现在的丹东市)近郊的鸭绿江边击破了俄军,是为鸭绿江会战。之后由奥保巩大将率领的第二军也按原定计划在辽东半岛的盐大澳登陆,并于5月26日攻陷了位于旅顺半岛末端南山地区的俄军阵地(南山战役)。南山阵地与旅顺要塞一样,是俄军历年经营非常坚固的基地,为了攻陷该阵地,日军第二军的死伤者合计超过4,000人。巨大的牺牲人数震惊当时位于东京的日军大本营。而第二军在顺势占领大连后,留下第1师团驻守,余军则北上直指辽阳。6月14日,于得利寺击退南下支援旅顺的俄军(得利寺会战),再于7月23日在大石桥取得胜利(大石桥会战)。
      至于海军,之前虽然按原定计划在旅顺口实行港外奇袭和旅顺口闭塞作战,企图歼灭驻防旅顺港的俄国舰队,但效果不佳,旅顺舰队仍然保存相当的战力,对日军的海上运输继续造成威胁。
      两军于旅顺持续僵持至5月后,日军得知俄军波罗的海舰队将马上前来增援。若与尚完整的旅顺舰队会合,俄国海军在远东的实力将会是日本联合舰队的两倍。在紧迫的情势下,日本海军唯有改变策略,重新要求陆军参与对旅顺要塞的攻击。因为之前的耽误,致使本来以攻击要塞为主要任务的第三军的编成时间延迟,一直等到5月29日才发布第三军的战斗序列。第三军的战斗序列由东京大本营编成,以曾经参加过甲午战争的乃木希典作为司令官。
      虽然在黄海海战后,俄军旅顺舰队已经丧失出击的能力,但在日军不能确认俄军的军力情况,还是在8月19日发动第一次旅顺总攻击,掀开旅顺会战的序幕。在第一次攻击后,日军死伤者超过15,000人,但还是未能攻下当时号称‘远东第一要塞’的旅顺要塞。另一方面在8月末,由野津道贯大将率领的第四军和日军第一军、第二军,逐渐向辽阳逼近,并在8月24日-9月4日期间开始辽阳会战。日军第二军从南边往辽阳的俄军阵地正面攻击,而第一军则从阵地东边的山地迂回到俄军背后进行夹击。此场战役以俄军全军撤退,日本占领辽阳而结束,俄国面临着全面失败的境地。
      由此,日本人开始在满清祖宗们的发迹的地盘上做起了新主子,这对于北京的皇族来说是不光彩的,但有些人却看不清楚事情的另一面,以为北极熊走了,万事大吉,社会上对日本还有一片赞扬之声,实则却是引来了一头更为凶残的饿狼。
      但另一方面却是给朝廷送来了一个全新的信号,明治维新之后的日本打败了两个亚洲大国,大清和俄国。君主立宪制的优势可想而知,面临挫败的沙俄则是君主专制的国家和大清帝国如出一辙,所以立宪之举迫在眉睫。
      看着报纸上的文章,贝勒爷的眉头紧锁,现在朝廷正忙着和日本人搞好关系呢,全然忘了甲午海战的耻辱,对于日本这个国家他没啥好印象,日本人总给他笑里藏刀的感觉,这比叫嚣着的俄国佬更令人不寒而栗,在明治维新之前,日本的国力远远不及大清,而如今人家却已经是现代化的亚洲强国了,这样的国家才是值得重点防范的,因为狼崽子一旦长大了,再让他吃素,他就不满足了!
      “贝勒爷,您喝茶吗?”刘影把茶端到了楼上,子爵回英国后,这位就经常过来,因为账目都要此人亲自审核过目。
      “放桌上吧,你按照子爵拍的电报准备好货,明日就出发去上海,没人在海关盯着我们不放心。”载堃说道,虽然他和海关的人很熟,也为了生意专门打过交道,但马马虎虎总是不行的,等明年凯尔索还计划在上海成立新的洋行,这样做起生意来就方便了,刘影大概会在那边负责。
      “嗯,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有事我给您发电报。”刘影坐到他身边,帮他倒了茶,瞧了一眼报纸上的消息,就明白贝勒爷为啥事在心烦了。
      载堃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到处都是吹捧日本的文章,我看了就讨厌。”
      “日本人把俄国佬打出东北了,难道不是好事吗?”小影子迷惑不解,他从小成长在教堂里,不通人情事故,更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利益纷争,这也让他在做生意的时候费劲了心思。
      “俄国佬是走了,但小日本儿又来了,换汤不换药,都跑到大清国来吸血了,尤其是这日本吃人不吐骨头,一点儿都没打算往外吐啊,全都用在他们扩充军备,制造武器上了,往后再抢掠别人,这种国家就像豺狼一样,岂能引狼入室?”他说完就喝了口茶,楼下的伙计已经在打烊了,看账目书局的收入还马马虎虎,是盈利的状态,洋行则是比较赚钱的,几乎不做零售,货一到就有人来批发了。
      刘影这才明白,不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为何朝廷还要和日本人修好呢?”
      “这也是不得已,我们又打不过他们,光有热血是没用的,大国之间现在比的是洋枪洋炮和舰队,往后还指不定有啥更玄乎的武器呢,靠着骑马弯弓打天下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他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在部里面当差要迎来送往,还得搞好裙带关系,又得为生意操心,最近真是累死他了,就连回家陪孩子们玩耍的心劲儿都磨没了。
      “说到底还是咱大清国太落后了!”他道,但眼睛却一直往贝勒爷那儿瞄,就和春心萌动的姑娘似的,自从那次以后他的相思病更严重了,总幻想着他们还能共谱鸳鸯曲,但最后只有在春梦里满足自己了。
      载堃看到他呆痴痴的眼神,就咳嗽了一声,半开玩笑的说道:“你没试着找个中意的姑娘么?”
      他默然的摇头,自己对女子根本没有兴趣。
      “要不我带你去快活快活?”这孩子要只和男人睡,往后可就得孤单一辈子了,又有几个能做状元夫人呢?所谓的状元夫人也只是男方一个“妾”罢了,天下没几个爷们肯为带把的不婚娶的,因为他们得延续香火啊。
      刘影又摇头:“不,我不去。”
      “这世上男女交合才能延续后代,当然我没有阻止你爱男人的想法,只不过你还是得有个家庭,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么,要不你孤孤单单一个人往后又有谁能照顾你呢?”载堃是在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就是不这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明白了。
      小影子听到这话,有些茫然了,抬起头问:“难道不结婚,没有儿女就是罪过么?”
      这下换贝勒爷哑口无言了,他苦笑着:“你是孤儿,没有父母之命,不娶妻生娃到是没什么。”
      刘影察觉出他的尴尬之情,连忙解释:“我不想做大逆不道的人,即便我是个弃儿,但原本也是有父母的,他们能把我生下来就应当感恩了,我想,即便他们不在这个世上了,也应该尽孝道吧?”
      “你是多大进孤儿院的?”载堃问。
      刘影黯然的答道:“两岁多,我是被人贩子卖给教堂的,之前过世的老神父告诉我的,或许卖我的那个人就是我爹吧。”
      “别这么想,可能你真的是被拐的呢。”载堃心里也挺难受的,很想多安慰一下他。
      小影子低着头又道:“若是再小一点儿,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偏偏能记得我娘在我边上哼的摇篮曲,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忘了。”
      贝勒爷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娘不心疼孩子的,所以为了你的父母,就把你家的香火传承下去吧。”
      “可是……我害怕女人。”刘影咬着嘴唇说。
      载堃大笑:“女人有何可怕的,她们可不是老虎,哄好了跟猫似的,就会对着你打滚,喵喵叫。”
      他紧张的捏着手指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她们不可理解,而且对她们的身体也没有一点儿想法,我知道我很怪,可我从小就是这样的。”
      这到让贝勒爷大吃一惊了:“莫非你只喜欢男人的……那个?”他到是听说过有一种男的,只能对男的来劲儿,对女人底下没知觉,根本不会硬。
      刘影开始玩弄手指头,低着头无言以对了。
      载堃叹了口气:“好吧,是我错了,之前说过的话,你自当没听到。”
      沉默了好久,刘影才苦涩的笑了:“我就是他们说的兔儿爷,只喜欢被人弄。”
      “就算被人弄也得找个情投意合,能善待你的。”贝勒爷不假思索的说,但他一回神就发现刘影在瞅自个儿,想法不言而喻了,这要是直接说出来他就更没法儿办了。
      小影子低下了头,闷闷的说:“找不到情投意合的,更何况还得善待我,索性就这样吧,人活着又不光是为了贪欢,还有很多事儿可以做。”
      贝勒爷无法赞同这个说法,但又不能否定,只得道:“你还年轻,总有机会碰到合适的人,我请你吃晚饭吧,走。”
      刘影不好拒绝,就跟着载堃收拾了一下,锁好店门,坐着人力车奔了珠市口,到芙蓉开的小馆子“南味楼”去吃饭。
      这间馆子是小二楼,一楼接待散客,有八张桌子,能坐二十来位客人,二楼是雅间,也接受婚宴预订,生意总的来说还不错,当然,这套宅子的主人是载渝,旁边的布店也是呢。
      “贝勒爷,您来了。“不唱戏的芙蓉,每天就在柜台里做掌柜的,妻子和伙计管厨房,一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带洋行的采买小影子过来,尝尝你们的手艺,给我来四道拿手菜,再弄个鱼唇汤。”载堃不想点菜,因为他知道有些菜芙蓉没有写在单子上,都是按照时令临时增减的。
      “我们帮您做最合口的,稍等片刻。”芙蓉赶忙进了厨房,叮嘱妻子准备新鲜的食材,又让伙计做了下酒菜。
      刘影低声问:“这就是辅国公买的铺面吧?”
      他点头:“嗯,还是子爵帮着找的,价格合适,位置又好,铺子后面有个小院也打算买下来,正在谈价呢。”
      “听说现在有好多人忙着给辅国公说媒呢,城里待嫁的姑娘都跃跃欲试的,咱们书局边上有个镶蓝旗的闺女还托三泉大哥去说和,让人家给婉拒了,说三年内不考虑再续弦,真是有情有义。”小影子望着柜台里忙着拿酒的芙蓉,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人家也是找了个好爷们啊,而且还有妻儿老小,这种日子堪称“神仙一般”,料想自己往后的老来生活恐怕只有养猫狗作伴了。
      载堃道:“他夫人尸骨未寒,就谈续弦也难怪会接受不了,更何况芙蓉正陪着他,也不会寂寞的。”
      话刚说到这儿,门外就又进来一位客人,此人正是载雁,隔三差五他就会来这里吃饭,却从不会少给钱,因为这买卖也是弟弟的,他不能亏空了自己人。
      “雁公您来了,快请楼上坐吧。”芙蓉笑脸相迎。
      “来了,你就随便弄两菜好了……这不是堃贝勒么,稀客,芙蓉,我就和他们凑一桌了。”载雁不请自来,坐到了二人旁边,但眼睛却打量着年轻的刘影,他对这孩子有些印象,是帮着凯尔索在书局里做事的,从前是修士,会讲洋文。
      “大人您好,小的刘影给您请安了。”刘影赶忙站起来行礼,但他的头发还未留长,只能梳一个非常短的辫子,看起来蛮奇怪的。
      “不必多礼,坐吧。”载雁最近闲的无聊,不怎么喜欢出门,被革职之后,往日的车马喧嚣变成了门可罗雀,也没人再乐意送礼给自己了,加上囊中羞涩,他也不太乐意去戏园子,只是偶尔来芙蓉这里吃饭,逛逛大栅栏,抽大烟,要么就是去弟弟那儿喝茶,太无趣了。
      贝勒爷帮他倒茶,随口问道:“最近忙什么呢?”
      “我能忙啥,闲着呗,不过我也想搞点儿投资,有个熟人在云南挖矿,运气好能找到玉石和翡翠,想拉我入伙。”他觉得这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比买地出租赚钱多了,或许一夜之间就能富可敌国。
      载堃一听这话就觉得不靠谱,忙劝道:“挖矿和赌钱一样,十赌九输,咱们又是外行,更不能去当地监督,人家说啥是啥,好比往水里扔钱呐。”
      “你说的也却有几分道理。”载雁点点头,便又打量起刘影来了,这孩子虽然不漂亮,眉目之间却有一股色气,恐怕是喜好男人的,他最近没有结交新伴儿,不如和对方玩玩吧?
      小影子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贝勒爷瞧出了堂哥的心思,直言不讳的敲打:“小影子可是正经孩子,您别把他往那条道儿上带。”
      载雁摇着头说:“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到先着急了,是不是想留着自己用?”
      载堃有点儿尴尬,压低了声音道:“给我个面子吧,堂哥,你又不缺人陪,他可是个老实孩子,您想要他也行,只不过得像载渝对芙蓉一样,死心塌地的。”
      “规矩还真多……我消受不起,你留着慢慢玩儿吧,咱今天就吃饭,喝酒,其他的别谈了。”载雁听到这话,立马知难而退,他保不齐会移情别恋,到时候这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真受不了!
      小影子听到二人的对话,顿时面红耳赤,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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