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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三贞九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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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载渝和载堃坐在厢房聊天,芙蓉和凯尔索在厨房忙着做夜宵,他们两位则忙着闲扯蛋。
“你听说苏报的案子了么,有一本叫《革命军》的反书之前在上面刊登,四处被人传看,影响特别恶略。”载渝愤愤不平的说道,那些革命党人整天叫嚣着民主共和,还要把大清皇帝赶下台。
载堃笑了笑,居然脱口而出:“吾于是沿万里长城,登昆仑,游扬子江上下,溯黄河,竖独立之旗,撞自由之钟,呼天吁地,破颡裂喉,以鸣于我同胞前曰:呜呼!我中国今日不可不革命,我中国今日欲脱满洲人之羁缚,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独立,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与世界列强并雄,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长存于二十世纪新世界上,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为地球上名国、地球上主人翁,不可不革命。革命哉!革命哉!我同胞中,老年、中年、壮年、少年、幼年、无量男女,其有言革命而实行革命者乎?我同胞其欲相存相养相生活于革命也。吾今大声疾呼,以宣布革命之旨于天下。”
载渝听到他流利的背诵,冷汗都下来了:“我的哥哥哎,您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您还背下来了。”
“挺有煽动性的,写这个的还是个孩子,比咱两都小,热血青年,想事情比较简单直接,和从前的我似的,有热情无智慧。”载堃叹道,言语具有煽动性,能激起国人的热血,但并没有说要如何革命,怎么革命,如何才能建立一个真正强大又民主的国度,只是在发泄和挑起矛盾。
“我也看了,别的没记住唯独记住《满洲人为我吸余尿,吾同胞大便后,满洲人为我舐余粪,犹不足以报我豢养深恩于万一。此言也,不出于我同胞之口,而反出诸于满洲人之四、丧心病狂,至于此极耶?》实在是可恶至极,此人当杀无赦。”载渝咬牙切齿的骂道,现在皇上和太后都太心慈手软了,只将他们送入监狱就算了事。
贝勒爷苦笑:“他们可是被咱们满人压迫了200多年的,发泄一下也能理解,更何况我也觉得辫子真应当减,出门在外太不方便了,就拿小鬼子来说吧,他们从前也是留月代头的,如今也都和洋人一样了,当然,我并不赞成某些人的言论,把我们列为鞑虏,李唐王朝的皇帝不也是鲜卑人么,百越,契丹,最后不也都成了汉人,洋人管这叫做Chauvinism沙文主义偏激的认为自己的民族是最优秀的,排斥其他民族和国家,这么做会让国家分裂,造成更多的民族矛盾,不能支持,不管未来大清国还能不能存在,我都不赞同这种言论。”
载渝点头称是:“嗯,你说的对,但你之前不是立宪保皇派么,难道你也动摇了?”
“剪辫子归剪辫子,和我的主张无关,我只是实事求是,至于是不是要维持帝制也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静观其变吧,咱们也只能独善其身了,你现在不出去花天酒地就把钱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对于国家实现君主立宪,载堃现在已经有些不抱希望了,一是新政的步伐走得不稳健,二是国库空虚财政赤字,三是老百姓因为多年的战乱对朝廷丧失了信心,加上物价飞涨,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出来挑拨离间,当然,他希望国家能进步,能像英国一样的民主,自由,让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甚至可以允许妇女出来谋生,不过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不能一蹴而就,比如,他就不赞成张之洞要废除科举的主张,因为那会让很多读书人没了最好的出路,进一步激起知识分子和朝廷的矛盾。
载渝叹了口气:“嗯,茹梅管家之后,钱到是有些盈余了,我听说你把有的地卖掉了,是真的么?”
贝勒爷没隐瞒:“卖了少部分,主要是偏远的地方,因为以后没有精力去那么远的地方收租,万一变了天,这些地可就不好说了。”他把一部分钱用来买了铺面,书局的小二楼就是,另外还有三间在东四的铺子正打算出租,其余的钱全都存到英国的银行里了。
载渝听完觉得很有道理,忙问:“那你卖了地之后把这钱干嘛了,告诉我你的生财之道吧?”他知道这位不收贿赂,但平日里特别抠门儿,很会攒钱。
“买铺面和房子出租,对咱们来说最简单。”他当然不能把自己在外国银行存钱的事儿也告诉载渝,因为这可是要问罪的。
“哦,我回去和茹梅商量一下。”虽说他不希望改朝换代,可他们毕竟没有能力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多做些准备是应该的。
载堃抱着胳膊有感而发的说道:“即便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也还要是慎重,因为现在民间对朝廷怨声载道,咱们做不到杀身成仁,就静观其变吧。”他现在只是个司郎中,五品而已,官阶不高,但好在不在风口浪尖上,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不会轮到他当那“老虎”。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辅国公叹道。
“咱们都是摔过跟头的人,所以越活越明白了。”贝勒爷笑了,载渝现在也不错,有芙蓉这个知己,还有贤内助帮衬,没钱没地位了,到学得老实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载渝就搂着芙蓉说话。
“你说我把地卖了如何,就偏远点儿的田地。”
芙蓉翻过身望着他问:“您怎么突然有这想法了?”
“载堃和我聊了好久,他就把地卖了一部分,用这钱去买了铺面和房子出租,眼下能看得见摸得着的钱才是最实在的。”他比较赞同这种做法,就算他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也能感觉到如今的危机了。
芙蓉则说:“您是可以把地卖了换成京城的房产,将来万一没了依靠,还能指着它过活。”
载渝闭上眼睛长叹:“看来连你都认为大清国要完了。”
伶人抚摸着他的胸口柔声道:“也不是说完就能马上完的,不过谁能长后眼呢?”
“马上完我连年俸500两都没了,禄米也没了,虽然现在都是老沉米,我跟你说就这一两年送来的米好多都长了牛子了,但也没办法,还得吃啊。”他也不免抱怨,从前自己可是从不吃沉米的。
“银子不值钱了,但东西涨得厉害,肉包都要5文了,连我家也觉得吃紧呢。”他现在没办法唱戏,日子就有些紧了,自从出了事之后他就没有勇气站在戏园子里了,因为到处都是流言蜚语,有的说得非常难听。
“你要是过不下去了,我便给你些银子吧。”他并不知道坊间已经把二人的事,以及那死掉的俄国佬添油加醋的传成“西门庆和潘金莲”了,还说芙蓉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收了俄国人贵重的礼物云云。
芙蓉娇艳的笑了:“不用,我平日里有些积蓄的,就算在家闲一两年也没事儿。”
载渝望着他绝美的容颜,贴近了咬着他的耳垂说:“我现在只觉得底下涨痛,肩膀到是不疼了,让我舒服吧!”
芙蓉低垂着头,半天没吭声。
“干嘛,怕我不行啊,不信你摸摸?”辅国公没往其他方面想,使劲用那儿蹭情人的后面。
花儿一般美的人悄声说道:“我这卑贱的身子,如今更脏了,配不上您的尊体。”
载渝瞪大了眼,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那件事儿不怪你,我根本不在乎!”
“但我在意!”芙蓉抬起头悲哀的说着,他没敢讲那天的经过,自己昏厥过去一次之后,又被弄醒,身上,脸上,体内,甚至是头发都沾满了污物,虽然他听不懂俄文,但他知道对方拽着自己辫子倒弄时骂的是下流的话,所以他觉得自己肮脏得不能再让载渝抱了。
载渝立马就叼住他的嘴,狂热的吻着,用没有受伤的一只胳膊去拉扯他的裤子。
芙蓉挣脱开载渝痛苦的缩到一边带着哭腔说:“您别碰我了……我太脏,往后我只会侍奉您,不会和您做这种事的。”
“哎呦……好疼!”载渝故意装做吃痛的喊了一句。
芙蓉立马就靠过来道歉:“您没事儿吧,都怪我不好!”
他捂着胳膊说道:“你太坏了……把我带到情波欲海里,现在说跑就跑,不顾我的感受,有你这么做情儿的吗?”
伶人低下头小声说:“我会帮您物色干净漂亮的孩子……十六七的,您抱起来能更舒服,您就把我当成跟班儿,或者小厮吧。”
载渝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掐住了芙蓉的,怨愤的骂道:“你说的都是屁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什么干净了,脏了,我从来没在意过,你又不是女人还在乎三贞九烈呢,你他妈一个带把的唧唧歪歪的干啥,别废话了,赶紧给爷脱了上来!”
被捏痛的芙蓉蹙眉咬牙,却怎么也不肯顺从,这让辅国公极为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