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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又有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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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周的观察与审视,贝勒爷终于赢得了娘家的肯定,带着子爵阁下返回了伦敦,在临走前他们还是绕道去了都柏林,参观了那里的市政厅,还带走了爱尔兰的宪法,因为某人总不能在回到北京后把这几天的报告内容写成“游览观光,陪着妻子回娘家”吧。
一个月后,载堃他们就返回了大清国,可刚到上海凯尔索就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在火车上,胃口不舒服的子爵受尽了折磨,贝勒爷亲自照顾,看得三位随行官员很莫名,一致认为二人有香火缘,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孩子没事儿就好。
回到北京的那天,德芳格格亲自来火车站迎接,她是领着瑛儿来的。
看到阔别了近一年的儿子,凯尔索激动得热泪盈眶,马上就把儿子抱在了怀里,瑛儿起初还有点儿认生,想往自己阿玛那儿跑,但闻到了母亲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就乐得合不拢嘴了,亲密的搂着凯尔索的脖子撒娇。
回到别院,子爵也依然抱着他不放,这到让金凯有些吃醋!
“要么说骨头生呢,亲生的娘就是不一样,瑛儿见着兰馨就特别认生!”德芳忍不住脱口而出,前几天兰馨来她家串门,其实只是为了瞅瞅瑛儿,顺便打听丈夫啥时候到北京。
“阿玛,您吃嘛!”溥瑛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话了,他坐在母亲腿上,给父亲送桃子吃。
载堃看了一眼旁边的凯尔索,就假装问道:“她还好吧?”
“不好,她最近神神叨叨的,总说梦见慧珠的事儿,我已经请了萨满去你那驱邪了,希望能管点儿用。”她说道,你说不信邪吧,她有时候在客厅里一站也觉得毛骨悚然的,慧珠撞死的那根柱子红得令人发毛。
子爵转头对他说:“您今晚回贝勒府住吧,别在这儿呆着,毕竟出门那么久了。”
“明日我再回去,今天太累了,懒得动弹,姐,你别说得和真事儿似的,我就从来没有梦见过慧珠。”虽然他也觉得有所亏欠,可对于慧珠的死自己不应当负主要责任,怪只怪那男人太龌龊了。
德芳苦着脸道:“你身体棒,阳气足,脏东西当然不会近你身了,我们女人家的就不行了,我看光请萨满还不行,过两天我到寺庙里请和尚超度念经吧。”
“随你们折腾吧,我不管了,来,瑛儿让阿玛抱抱,别总在你额娘怀里耍赖。”贝勒爷把儿子包过来,帮他擦干净口水,儿子长高不少,小脸更加漂亮了。
凯尔索起身来到院子里,走到浇花的铁蛋儿跟前问:“听说贝勒爷送你去京师大学堂念书了?”
他笑着点头:“嗯,刚开始还有些吃力呢,不过现在能跟上先生的课了。”眼前的人依然那么迷人,比起离开之时多了几分贵气和自信,让他更加喜爱了!已经十四岁的他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逐渐的意识到他对前神父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热爱,而是带着杂念的。
子爵望着他日渐成熟的脸,微笑着说:“你也长成个大人了,日后还要想想自己的出路,即便是想到海外留洋,我们也会支持的。”
听到这话,敏感的少年连忙摇头:“我不离开您……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离开北京。”
“傻孩子,你总要独立生活的,要在如今的世上维生,得有傍身的本领才行,我和贝勒爷都希望你能成才啊。”凯尔索眼前的少年身体结实,由于每日习武双目也是炯炯有神的,虽然肤色略深,但五官却十分周正,发辫又黑又亮,看上去已经是个仪表非凡的英俊少年了。
但重要的话金凯却没听进去,他连忙抓住子爵的手追问:“您是要让我学成之后离开别院吗?”被撵出去他就再也不能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了。
凯尔索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家你要住多久都可以,但等你长大之后,他也会娶妻子生,想要单独过日子的,不光是你,将来溥瑛也照样会出去单过,我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己家的孩子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金凯听到这话才安下心来,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让凯尔索抱在了怀里,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们都是我最宝贵的孩子!”他安慰着怀里的少年,没想到方才的话却让铁蛋儿误会了,他觉得很对不住铁蛋儿。
少年闻着子爵身上诱人的味儿,忽然间觉得那里一阵骚动,慌忙轻轻推开了凯尔索,结结巴巴的说:“我要到同学家去温习英文了,您好好休息。”说完就快步转身离开,跑回了屋里头。
迷惑不解的人愣了半天,转过头才发现贝勒爷已经站在身后了。
“他已经是个爷们儿了,别再把他当成孩子看了。”载堃笑着说,那孩子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
凯尔索恍然大悟,叹了口气:“我真是糊涂,总觉得他还是原来那个小小子呢。”
“孩子们都会长大的,等他们长大了,我们也就老了,回屋歇着吧。”他说完就牵着凯尔索的手回到了客厅,看不到爹娘的溥瑛跑到门口张着双手要抱抱。
子爵马上迎了过去抱住了儿子,亲了又亲。
德芳坐在椅子上叹道:“这孩子,一会儿都离不开你们,看到你俩都不要我了,唉,我这姑妈当得太伤心了!”
贝勒爷却笑了:“你马上就有第二个侄子了,也可能是侄女。”
她转而望向凯尔索,开心的说:“呦,这可真是大喜事,在英国怀上的吧?”
凯尔索抱着儿子进了客厅,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估计就是那个大雨天在石屋里有的。
就在三个大人聊天的时候,金凯却躲在自己的屋里,关着门肯窗户做着羞于见人的事,他靠在墙边使劲的弄,在粗重的喘息声中,他迷迷糊糊中看到的是凯尔索的身姿,那迷人的笑容和甜美的香味,每每令他动容,也是他梦寐以求的对象。
当然,如今他早就明白了无论是任何肤色的男子都不可能像女人似的生儿育女,所以子爵并非完全的男子,而是有着女性的一面。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美梦,子爵爱的人是贝勒爷,只把他当成孩子看待,他这辈子估计只能像这样想着人家的样子和右手过了!
过后,金凯便出溜到了地上,额头渗出几滴汗珠,他伸出右手,看了看出来的元阳,忧郁的闭上了眼眸,这种单相思的情愫让他痛苦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傍晚,从外交部办完差后,贝勒爷就骑马回到了府邸,还带了几件礼物给福晋和大格格。
自打慧珠死后,福晋就不敢去客厅了,所以她都呆在西院的厢房见客,她也不准箐竺进客厅,生怕女儿沾上不好的东西。
在厢房里她见到了英俊的丈夫,蜡黄的脸才有了喜悦之色。
看到气色不好的兰馨,他也有些担心,连忙问:“你该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兰馨点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后半夜总发噩梦,姐姐说要找萨满过来驱邪,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之前的道士也净过宅子了,但不曾管用。”
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妻子,只得说道:“你不要总想着不开心的事,多出去走走,要么去郊外小住一段时间养养身体也好。”
她听到丈夫关心的话语,很是感动:“您说的是,我也想到风景好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带着格格一起,她现在也懂事了,能帮我分忧。”
话刚说到这儿,大格格就进了厢房,像个小大人似的给父亲行礼。
“阿玛吉祥,女儿给您请安了。” 箐竺已经十一岁了,看上去也是个少女了,水灵灵的模样招人喜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樱桃小嘴儿一点点,皮肤白似雪,乌黑的头发也梳成了大拉翅,身上着紫色的缎子的巴图鲁(便服),看起来却老成了几分,可以窥见几年后成为女人的样貌。
“现在到是很懂规矩了,快起来吧,在家里跟阿玛不用讲究这些礼节。”他也就刚离开家三个月,女儿就被兰馨调教成个小大人了,让他很不适应。
格格看到父亲的脸,绷着的劲儿就拿不住了,她不禁好奇的问:“阿玛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呢?”
载堃连忙把给女儿带的晚礼服递了过去,这还是凯尔索帮着挑选的。
“阿玛给你买了好看的洋服,往后我会带你去参加舞会。”他希望女儿能喜欢,当然不仅仅买了晚礼服,还带了很多糖果和巧克力。
“谢阿玛。”她很高兴的接了过去,其实打心眼里喜欢洋服的,因为姑姑就经常穿着洋服来家里,不过额娘却不喜欢,还常常和自己说满人就应该穿满人的衣服,穿洋人衣服是不伦不类。
兰馨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孩子别造次,转而笑着对丈夫说:“您去大英帝国都有什么见闻呢?”
他喝了口茶答道:“伦敦好是好,但满处都是灰尘和污染,我都快没法儿喘气了,不如北京干净,不过他们那里的女人好多都是出来做事的,有的在诊所和医院里做护士,在工厂里做工,有的在铺子里做伙计卖东西,还有一些也是做佣人,厨子,出来做事的女子很多,不像咱们这儿女人基本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兰馨很吃惊,不解的问:“莫非是那里的人工钱少,所以女人才出来做事养家?”
“非也,英国的男女受教育的程度普遍比咱们高,女子有了学问后就不乐意总在家中了,所以愿意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愿意出来做事,我听说她们还在搞女权运动,要让女人也有投票选举的权利,将来甚至可以在政府里做官员。”在去英国之前他认为这些都是天方夜谭,但考察了三个月后他却得出一个结论,女子未来定会走出家庭,融入社会,更不要说选举权和做政府官员了。
这一切让兰馨大为吃惊,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茬了。
大格格却插了一句:“为父何以期也?妇人不贰斩也。妇人不贰斩者,何也?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若是竺儿未嫁人,阿玛让女儿学门技艺出外做事,我当从之,但若竺儿嫁了人,夫家说不让我外出做事,我也当从之。”
贝勒爷不禁捂住额头叹息,兰馨把闺女教育成了典型的满族千金,现在已经忙着往她脑子里灌输规矩了。
不过令兰馨伤心的却是丈夫没有在贝勒府留宿,还是回了别院,她忽然意识到应该是凯尔索回北京了,她坐立不安,在厢房里打转,连女儿换了洋服在院子里开心的溜达都没看到。
“额娘,您看我穿上漂亮吗?”格格进了厢房在母亲面前炫耀漂亮的长裙,这是欧洲最流行的束腰款式,特别显身材。
兰馨看到女儿这身打扮,勃然大怒,冲她低吼道:“额娘不是和你说过了满人要着满人的服饰吗,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看到母亲愤怒的脸,格格吓得马上低头认错:“额娘,女儿错了。”她现在也糊涂了,三从四德是以父为主,阿玛让自己穿,但额娘不允许,她到底应该听谁的呢?
“还不赶紧给我换了!”福晋骂完女儿,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想到桌上的英国化妆品和护肤品都可能是那个妖孽帮着挑选的,她就妒火中烧,把一桌的礼物全都摔倒了地下。
这可把箐竺吓坏了,哭着跑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