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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伶牙俐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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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几月,已经从春天渐渐转向了夏天,炙热的天气闹得人有些心烦气躁。
虽然身为皇上最疼宠的小皇女,屋子里有很多冰用来降温,连带着这屋子里的暗卫们也在夏天享了福。
现在花芙蝶已经能够流利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也可以跑来跑去,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摔几个跟斗。
“皇兄~”一听这个琴声,花芙蝶便知道一定是自己的皇兄,母后虽然身有绝技,却一直叫皇姐学些女子的技能。
听到花芙蝶的声音后,琴音顿了顿,复又再次想起,花芙蝶缩了缩脖子,此时正是皇兄的古琴师父来授课的时候,难不成自己刚刚害的皇兄挨了打?
说起花扶瑜的古琴师父,花芙蝶就气不打一处来,每次想要接近抚琴的皇兄,那人总会借口一堆将戒尺拍上师兄的手。
每次花芙蝶都眼睁睁的看着那老顽固用莫须有的罪名将皇兄的手背打到红肿,心下怎样都觉得很是心疼。
花芙蝶一跺脚,不管了!只有皇兄才能解了这夏日的燥热,若这次那老顽固再借口用戒尺敲皇兄,大不了自己去闹上一通。
就不信这偌大个皇城,还找不到对古琴有些研究的大家。
想到这里花芙蝶脚下生风一般朝花扶瑜的宫殿跑去。
远远的看到那神仙般的皇兄席地而坐,双手轻柔的抚弄着琴,花芙蝶虽不懂音律,但是却觉得那琴音该死的好听。
这下花芙蝶也不敢出声,只能一点一点靠近花扶瑜。
果然那老顽固见到自己便吹胡子瞪眼睛,手里的戒尺又举了起来。
花芙蝶在皇宫中被皇上保护的很好,自然没有接触到外面的什么女戒,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类思想,脑子中总有一种男女平等的思想根深蒂固。
男子可以的东西,女子为什么就不行?
“喂!为什么每次我一来您都要找借口惩戒皇兄?他犯了什么错吗?”花芙蝶看着那戒尺似又要落到花扶瑜的手上,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老顽固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高不到他大腿的花芙蝶,重重的哼了一声,“好个伶牙俐齿的皇女,您该多读读女戒,而不是每日都来长兄的房里瞎晃,成何体统!”
“您不过是觉得女子不如男子罢了,因为您是长辈我才尊称一声您,还望您少迁怒于我的师兄!”花芙蝶趁着这空挡赶快跑到了花扶瑜的身边,见花扶瑜手上已经红肿了起来,便知道刚刚自己那一声果真害了皇兄。
那老顽固此时却觉得花芙蝶有些意思,摸着胡子看了看花芙蝶。“你若能用此琴弹出一首曲子来,我便放过你的皇兄。”
花扶瑜轻轻揉了揉花芙蝶的头,示意自己没事,师父面前的琴自己知道,就是自己也很难弹出一首曲子,况且自己这妹妹才仅有半岁不到,分明就是难为人。
花芙蝶却是看了看自家皇兄,她知道花扶瑜一直是为自己考虑,真心的护着自己这个妹妹的。
“皇兄相信我吗~”花芙蝶扯着花扶瑜的袖子小小的撒着娇。
花扶瑜点了点花芙蝶的鼻尖,“你个鬼灵精,皇兄自然信你。”
得到了这句话之后,花芙蝶一瞬间就有了信心,前世在驸马出征的时候,自己就会玩着那屋子里的唯一玩物,古琴,所以此时也算是小有所成。花芙蝶看了一眼那人面前的琴,走过去悄然坐下。
花芙蝶挑起一根琴弦,果真十分难弹奏,当然对幼童的身体来说多少有些难以附和,如果完整的弹奏出一首曲子,最后的结果最多也就是脱力罢了。
“若我能完整的弹奏出一首曲子,我希望你能够离开皇兄,我不信偌大的临国找不出第二个古琴师父!”花芙蝶气呼呼的看着老顽固给她下的难题。
花扶瑜似乎有些错愕,看了看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自己的皇妹。
花芙蝶此时分心来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自己的暗卫少了一个,大概是蝶华,至于去做什么了,花芙蝶心下也有了几番计较。
那老顽固点了点头同意了花芙蝶的话,又似乎对花芙蝶能够弹响这把琴有些出乎意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下一步。
接下来花芙蝶的动作就让他们睁大了双眼,若是没有听错,这似乎是高山流水?竟然从一半岁小娃的手中弹了出来,叫人如何不惊诧。
弹琴者将自己的感情倾入其中,聆听者随着这感情跌宕起伏,临皇来了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也有些惊诧自家的女儿竟然这么小就会弹的如此高深莫测的曲木,随着琴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落下,随之落地的还有花芙蝶小小的身影。
不过蝶露早就在一旁准备好,见花芙蝶脱力便飞身而去,正好接住了花芙蝶的身影。
“怎么回事?”临皇看见花芙蝶倒下的身影,心里一阵揪痛,第一个问得就是花扶瑜。
花芙蝶虽说脱力,但还没有到不能说话的地步,“父皇……别说皇兄!是那个人他叫蝶儿弹琴,才不打皇兄……”
颠三倒四的说了一通,花芙蝶才把话勉强说明白。
“依照与二皇女的约定,老夫就此告辞。”老人躬身行了个礼,然后抱着琴蹒跚离去。
“瑜儿你说。”临皇将目光转向了花扶瑜。
花芙蝶在蝶露的怀抱里一个劲的朝花扶瑜使眼色,现在自己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过还是希望花扶瑜可以添油加醋的说他一通。
“老师他只要听到皇妹唤我,就会用戒尺敲打儿臣手臂,皇妹这日看不过找老师理论,老师说只要皇妹用此琴弹奏一曲,便放过儿臣,若皇妹能够完整的弹奏一曲,老师就自行离开,这是皇妹与老师的赌注。”花扶瑜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通。
“师兄,手,疼~”花芙蝶指了指花扶瑜的手,又冲临皇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
小小的手掌已经满是划痕,皇后也接到了暗卫的通知,带着太医来到了花扶瑜的宫里。
临皇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花扶瑜和花芙蝶的手,算这老家伙溜得快,此人不过是揭了皇榜入宫,看他琴艺不错就留了下来,谁知竟如此对待皇子皇女,临皇不经意间使了个眼色,身后的黑影一闪而过。
“速速为皇子皇女诊治。”临皇一挥袖子,示意太医上前。
“瑜儿,这几日的早课就暂且缓缓,待手好了之后再去吧。”临皇来到花扶瑜的面前,仔细看了看那已经红肿的双手。“精通古琴的人天下不止他一人,待父皇为你寻个好的来。”
“父皇,儿臣仅伤了手背,早课无碍。”花扶瑜坚定的看了看临皇,父皇坚持一生只娶这一个女人,所以自己是唯一的皇子,定要苦读史书。
临皇欣慰的拍了拍花扶瑜的肩膀,“瑜儿长大了。”
花芙蝶看了看那边两个人的互动,虽然父皇和皇兄她都喜欢,但是总有那么一小丢丢的吃醋嘛,现在力气也已经恢复了一些,于是朝着皇后伸出手臂。“母后~抱~”
皇后听到花芙蝶叫自己,连忙将花芙蝶抱到了怀里。“蝶儿今日吓坏了吧?不过那曲子,是在哪里学的?”
这是所有人都很好奇的问题,花芙蝶仅有半岁,就能够弹出这样一首名曲,怎么也解释不通。
花芙蝶的眼睛咕噜咕噜的打转,心里快速的想着怎么才能编个好借口。“梦里~神仙爷爷教的!蝶儿是不是很厉害~”
临皇和皇后看了看花芙蝶那墨蓝色的眼眸,这神仙爷爷一说,两个人也无条件的信了,一个能影响到天师的女子,定不会普通到哪去。
回到自己的宫里后,临皇皇后和花扶瑜又跟花芙蝶唠叨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了各自的地方。
花芙蝶想了又想,好像有个帐还没算诶,现在自己说话已经很清晰,倒是要约束一下这些暗卫的行为举止了,明明是父皇交给自己的暗卫,那么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自己吧。
花芙蝶掰着手指算了算要做的几件事,因为花芙蝶还小,所以宫中并没有备下需要的笔墨纸砚,让花芙蝶有些小小的苦恼。
花芙蝶先感知了一下屋子里的暗卫,蝶华,蝶露,蝶秋,蝶影,嗯……很好~都好好的在屋子里面。
父皇说,这样叫做杀鸡给猴看,今天的鸡嘛,就是蝶华,猴嘛,倒是有三只。
“蝶华~”花芙蝶坐在床边上晃着小脚,轻轻柔柔的叫了一嗓子。
随着尾音落下,花芙蝶的面前出现了悄无声息的黑色身影,虽然暗卫们很震惊为什么花芙蝶会得知身边的暗卫名字,不过他们知道自己无权过问。
“蝶儿能问问,今天蝶儿抚琴的时候,你在哪里吗?”花芙蝶撑着下巴眯眼看蝶华,笑得像个小恶魔。
花芙蝶前世跟随驸马一起,也见惯了审问犯人或行刑的过程,这一世自然学会了不少手段,但是因为这是自己的人,所以花芙蝶并不打算对他们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