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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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对面的人手中的刀冒出一截蓝色的电弧。
“在我的杀气下还能作出反应吗？只可惜，是个女人……”
蒙面忍者闷声道。
“女人却不好好地躲在后方，木叶的学校就是这么教育的吗？”
可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对我造成动摇了。
在他说话的时间里，我自始至终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慢慢地将手伸向了忍具包，心中懊恼万分。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所有的卷轴都绑在腰上……出门前在卷轴里封印了许多忍具，如今却统统派不上用场，真是犯了相当低级的错误。
然而，我的手突然就被人握住了。
意识到那人是身后的小李时，我的心脏一瞬间差点停跳。
“我——我不想当废物，也不想当孬种。请让我来吧，天天桑。”
说着，他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
“哈，看到了吧？让开，让我先杀了那小子。”
虽然隔着面罩，我却能分辨出对方是认真的，似乎怀有某种特殊的坚持。
“……那小子也是这么希望的。”
陌生的忍者道。
可我的责任就是不能让他如愿啊……我忍不住腹诽。
“对不起，李……我做不到。”
“天天！”
因为我只是那个吐槽缓解气氛的天天，即使没有了我，世界还是会被拯救。可我身后的人不同，他将在未来踏上一条英雄的道路，作为宝贵的队友与劲敌陪伴在宁次的左右。
目测了一下自己和玄武秘境的距离，只要对方一分神就能取得，却要想办法到达优的身边。可就现下的情况来看，哪怕我产生分毫的动作，下一刻也将必死无疑。
敌人迟迟没有动手，眼底仿佛有一道莹光闪过，让我产生了瞬息的疑惑——这是个方才还冷血杀死手无寸铁的孩子的人，现在真的在流泪吗？他又有什么资格？
定睛细看却发现那是错觉，只是一抹阳光投射的幻影。
“真遗憾。”
他的目光微敛。
早在等待这一刻的我调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扑向了身后的小李。
余光里晃过刀光剑影，我却全然不顾，挟着反应不及的小李向那片藏有乌龟的草从奔去。
马上就要到了！就差一点点了！！
“不、不要小看我啊——我可是大家的队长！这里的所有人，都该由我奈良优来守护才对！！”
霎时，背后传来了优少女的喊声。
将乌龟塞给措手不及的小李，我遽然转头，只见身侧蹿过一道修长尖锐的黑影。
高马尾在风中飞扬，少女的横眉怒目，满面的决绝。
原来是被奈良家的影子模仿术掩护了，我才没有落得刀下亡魂的下场。
忍者轻松地闪过了袭来的影子，同时向她的射出了一枚苦无。苦无快到看不清轨迹，只能听到破风时的猎猎作响。
我根本没时间思考，也掏出了苦无，几乎盲目地一掷——
两柄苦无凌空相撞，迸溅出一撮火花。
铮！
那是何等为弱的光芒，落在我眼中却明亮到致盲。
奇迹真的发生了：连下忍都不是的我，却命中了一名上忍的苦无。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嚓”一声，蒙面忍者打横飞了出去，接连撞断了好几棵大树。
“——喝呀！！”
一抹绿色的影子掠过，带起来无数的草屑与尘埃。
一路经由的森林成片地倒塌，发出嘈杂刺耳的碾扎声，伴随着滚滚浓烟席卷而来。单凭一个人赤手空拳就能产生堪比十头大象过境的破坏力，除了木叶的苍蓝野兽还能有谁。
发了一阵呆，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事。
我们得救了……
另外，我可能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凯这么帅气的人。
“你还好吧？”
一位戴面具的身影落在了我的身旁。
“对了！优呢？她怎么样了？”
我回过神来，却见她按着流血的手臂，身边也围着暗部。
万幸，那柄苦无终究是被我打偏了。
宽慰的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相继而来的还有身体上的不适。
我禁不住咳嗽了起来，恍然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血。
“……欸？”
意识涣散的前一刻，我痛苦地紧搂着躯干，倒在那名暗部的怀里。
三天后，我在木叶医院里醒来。
听护士说我的左肺叶有一处穿刺伤，差一点危及心脏，所幸治疗以后并无大碍。
听前来探望的惠比寿说那名上忍是雷隐村来的卧底，常年潜伏在中忍的队伍中窃取情报，这次借助忍校演习的机会出村与密探接头，不料中途被发现，只得杀人灭口。
另外据说那个人在被移交刑讯班的路上自杀了，临死前只报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意味不明。
凯也来了，先是对于自己来迟一步道了歉，随后又本性难移，开始对各种“热血”训练的筹划。或许他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安慰我，或许是纯粹因为脑子里装不下修行以外的事。总之我们老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这也不妨碍我真挚地感谢了他，并抒发了我对他如滔滔江水的崇拜之情。
某只绿色生物最终飙着泪被护士小姐拖走了。
之后来探望我的人是小李。
进门时他正好碰到拖地板的凯，意外地收获了一枚大拇指，眼神亮了起来。
“继续把这个眼神保持下去吧，少年！”
事后我推测，那两个人就是在那时一见钟情的。
到头来小李也是来道歉的，理由却不尽相同。
“那件事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吊车尾的话，如果不拖后腿的话，翔太君那时就不会……天天桑也不至于……”他努力憋着眼泪，却全然不管用，“这样的我根本算不上什么男子汉，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这样的我，真是太可恶了！！”
其实责怪自己的人并不止他一人。
即使是我，现在也只是托别人的福苟活在这世上，并没有尽好自己的责任。
明明是更加关照同伴就能避免的事，可我光顾着考虑自己和别人的竞争，以至于另一条年轻的生命付出了代价。
这世上最可恶的不是没有能力的人，而是自己有能力却自私自利的人。
“我们都错了。”
整天只考虑自己想做什么，却忽略了自己应该做什么，那不是自私自利又是什么？
“好了，别哭了。”
我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我、我没有哭——！”
小李使劲吸了吸鼻涕。
床上的我也不得不抹了把眼泪。
活下来的人就是要背负自己犯过的错误一直走下去，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
所以在妈妈提出不要再当忍者的时候，我在道歉之后拒绝了。
“为什么？！”
她的情绪相当激动。
因为我知道今后将要发生的事，再也无法坐以待毙。因为我有家人、队友、还有重要的老师们，需要我为他们的未来尽一份微薄之力。
可些话我却说不出口，最后爸爸安慰地拍了拍妈妈的后背，深邃地望了我一眼。
我微微颔首。
走廊里还站着一位我私下里很想见的人。
望着窗外迟迟不肯离去的剪影，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