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死神）》林吒吒

51、神经兮兮

　　银坐在屋顶闲闲地吞云吐雾。
　　我坐在他身边弹烟灰，数着一颗两颗的星做潇洒抽烟状。
　　烟灰散落，细细地飘散在风里。青烟一丝丝扭动着往上，慢慢散开。
　　很安静的烟的轨迹。
　　不知道以后尸魂界环境污染问题大了，我和银产生的二氧化硫算不算上一部分社会的毒瘤。
　　唉……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被尼古丁破坏。虽然上弦月已经隐去了。

　　子夜的流魂街说不上热闹，但也不会冷清到没有人行走。
　　比如西边第三间猪肉铺子和第八号当铺之间，有两个神经兮兮地行人。
　　银说：“神经兮兮。”
　　我说：“确实神经兮兮。”
　　银微笑说：“但是看起来很搭的一对。”
　　我瞅了他一眼，他仍眯着眼微笑，我吐了个烟圈问：“你一直闭着眼呢，哪只眼看得出他们哪里相配了？”
　　银居然很配合地回答说：“两只眼看见他们的颜色和形态都很相配。”
　　我默了一下打个寒颤，笑了笑看着那两人说：“一棵饱经风霜满身疤痕的巨大的枯木上长了一朵可爱的粉色小花，怎么看都别扭。”
　　银指尖敲了敲烟身，缓慢悠长说：“枯树散发着的杀气呢～而配上一朵小花就遮掩了杀气哪～但是，看起来柔弱的小花，能长在那样的树上，还能说一朵简单的花么？”

　　我们看到的两人是更木剑八和草鹿八千流。枯树皮颜色的男人和粉色花朵颜色的女孩。
　　八千流坐在剑八肩上舔着糖，一本正经指示方向，剑八一本正经地听从指示并提出疑问。
　　剑八不耐烦地询问和八千流甜糯的稚音，交织在一起很热闹。
　　又……迷路了吧……
　　真一对活宝呢～

　　“啊啦～”银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拉长，“瞬，笑什么呢？不理我呐～”
　　他故意拖出的尾音在安静的屋顶有了魅惑人心的邪气，夜凉如水，我却一点一点燥热起来。他喷出的烟懒懒散散地拖拉着，缠绕了我的呼吸。仿佛要去到心里一样。
　　……话说回来，吸二手烟会更加危害健康呢……即使你抽烟的样子很性感。

　　“……哈？不敢不敢，我在思考你的问题呢～”我别过脸将烟喷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说，“能在一个危险系数高的男人身边微笑的女性，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花朵，比如那个小女孩。”
　　“有这样的道理么？”他看着街道中心指手画脚的八千流微笑。
　　“嗯！从卯之花队长那里学来的插花道理。”我闲闲地抽口烟，扬起下巴骄傲地吞云吐雾。
　　“啊啦～这么说来，瞬也不是一朵简单的花呢……”他吐了口气，吹散我喷出的烟，微笑。
　　“……哈？为什么？”
　　“因为嘛……瞬觉得我的危险系数高么？”
　　“……我是一朵微笑着的结构复杂的花。”
　　“呐～真乖～～。”

　　我抚平一两颗鸡皮疙瘩，用力扯了个笑脸转移注意力：“真难得呢，你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哪～”
　　他抿了一口烟，轻轻吐出，并不回答我的话，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被晕染了一圈深深的蓝，被夜色映成了暗黑的蓝色。
　　流魂街那里，剑八粗犷男人味的吼声和八千流甜润秀气的辩驳声捕获了我的听力。
　　仿佛世界开始安静了，只有昏黄的灯光下，明亮的耀眼的温馨的他们两个的朦胧身影。
　　银浅浅地微笑，说：“他们很快乐。”
　　“？！”
　　“怎么了？有疑问？”
　　“能从你嘴里说出这话我很震惊哪。”
　　“真的么？”
　　“是呢～但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很快乐？”
　　“啊啦～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很快乐。”
　　“……哈？太深奥了我们不要讨论哲学问题了。”
　　“行啊，给我拿片纸。”
　　“？！”
　　“我想试试自己卷的烟的味道。”
　　“你又在跳跃思维了。”
　　“嗯！可以锻炼你的思维能力。”
　　“没有纸。”
　　“啊啦～你袖子里有一张呢～给我卷烟吧～”
　　“不可能啊？哪里有？”
　　“呐～这里，还有写字呢。”
　　“天太黑了，怎么可能看得见字。”
　　“啊啦～明明有呢，是什么字呢……one piece，避风塘，珍珠奶茶，修兵……”
　　“……”
　　“啊啦～是约会么？”
　　“……”
　　“小朋友们的约会呢～不过，你怎么没去？”
　　“……天这么黑，你眯着眼怎么能看得见纸上的字？”
　　“因为我早就看过了嘛～呐，约会要迟到了哦～”
　　“……哦。”
　　“你不想去？”
　　“……不知道。”
　　“啊啦～难道是和我在一起，不想去赴约？”
　　“好像是的呢。”
　　“啊啦～女孩子说谎不好。”
　　“我不是女孩子，是女人。”
　　“我说……你挑错了我句子里的重点。”
　　“你想要我去？”
　　“……不遵守约定……不太好呢。”
　　“我去。”
　　“啊啦～真乖呢～”
　　“……嗯。”

　　银浅浅地眯着笑，站起来说，女孩子抽烟不好哦。
　　我嘻嘻笑了，说，我不会胡乱抽烟的，你也别搞错了，我是一朵结构复杂的花呢～
　　银说再怎么复杂也就一朵花，到了春天就湮没了。
　　我抖了两抖说，你的想法好怪异，春天是花开的季节哪。
　　银挂着笑说所以再怎么复杂的花都是湮没在春天的。
　　我说夏天才过呢，神经兮兮。
　　银点头赞同，夏天走了，春天还会远吗？神经兮兮。
　　我干咳了一声说，你的话里面跨越了时间的局限哪，不像个正常人说的话。
　　银的手落在刀柄上，他说，所以说我是危险系数比较高的人呢～
　　我说我现在去约会啦～别拿刀指我。
　　银微笑，指尖敲着刀柄，说，啊啦～你总是一遇到不想说的话题就赶紧岔开了呢。
　　我嘿嘿笑了，说，你接下来去干什么哦？我真的要走啦。
　　银转了身，模糊不清说，又岔开话题了哪……
　　我说，晚安。
　　银说，早安。

　　原来，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修兵是一个男孩。
　　所以他在单纯地等着。而我不是女孩，也成不了他等的女孩。

　　和修兵分开，我踩着8字步往四番队走。
　　子虚说，我把你说我的话还给你，你他妈才是清醒得可怕。
　　我说，我也还你的话给你，我是胆小呢，不敢触碰他妈的可怕爱情。
　　子虚愣愣地说，这点咱俩真像。
　　我笑，所以你才会选我为主人，我才选你为斩魄刀吧。
　　子虚不说话。
　　我说你他妈别动不动就沉默啊，说点什么吧。
　　子虚泪眼汪汪说，奴家觉得修兵桑好可怜～
　　我寒了一下，你不是关注大白菜的么？怎么转战69档了？
　　子虚抹着泪珠说，白菜仍是No.1，69档是因为修兵和奴家一样，都是配角命……
　　我再寒，你只不过是一把刀……
　　子虚反驳，奴家是有理想有道德有个性的刀魂。
　　我突然想到浮竹和京乐的双刀，于是问，人妖你说我能不能同时拥有几柄能力变态的刀，战斗时拉风又强悍？
　　子虚说，不能。
　　我叹息说，要是能拥有多好啊，至少可以免去思想变态的刀魂。
　　子虚也叹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故意讽刺地拉长音说哦。
　　子虚居然没有生气，很正经地说，刀魂也是有思想的，如果不是同一类的刀，主人不能掌控好的话，会顾此失彼，就像三角恋和四角恋一样……
　　我听得心里一震，掩饰说，哦呀～这说法似乎你很了解刀呢，人妖你是不是做过类似的调查报告哦？
　　子虚突然火气一窜，怒了句，你有老子一把刀就行了，哪里来的那么多杂七杂八想法！！
　　我噤声。

　　偷偷进了勇音的房间，刚打算躺下，勇音的小辫子动了动，她睁开眼睛说：“小新，海燕队长说，你到了四番队马上回志波家一趟。”
　　然后她马上倒下去继续睡了。
　　这家伙……梦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