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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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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事件后,寂尘赠予竹青一块玲珑玉佩为此前的事赔罪,两人的关系若有似无地亲近了许多,只是每每下山寂尘都不得不多分神为竹青掩盖身份,而竹青则越发地粘人。
几年时间一闪而过,寂尘修行已有所成,一身佛衣也掩盖不住满身的正气英气。
一次游历归寺,湛明第一时间将徒弟叫去单独谈话。
“徒儿这些年成长许多,已可以为朝华独当一面。”湛明语出惊人。
寂尘谦恭道:“徒儿不敢当。”
湛明淡笑:“你离去这些时日,为师于禅房悟道,一日突然顿悟佛理,仿若看见佛祖亲临,召唤我与其西去,如此一想,为师二十有五登主持之位,如今三十余年过去,着实有些疲惫。”
寂尘颇为惊讶,连忙跪下说:“师傅!不可!”
湛明扶起他,让他坐到自己身侧,牵过他一只手,语重心长地道:“为师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天赋异禀、心性纯良,才干学识有目共睹,自知你不出多时便可成佛法大家。”
寂尘脸上既担忧又紧张:“徒儿阅历不足,恐不能堪此重任……”
湛明轻轻点头,语重心长道:“莫要害怕,你历练多年,如今二十二岁年纪就已小有名气,功力甚高,两个徒弟中,还是你更得为师真传。”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谁!?”寂尘追出去,看到远处拐角消失的僧衣衣摆。
他想追过去,湛明从屋内出来,拦住他:“寺中都是你同门师兄弟,不日为师便要将主持之位即将换任之事于寺内公布,现下这就算让人听去也无妨。”
“是,师傅……”寂尘答应。
湛明拍拍他的肩头往前推了一把,说道:“若要就任主持,除了要有过人的实力你需再有一件能服众的功绩,不必记挂寺中之事,下山去吧,还有三年,徒儿定能出于蓝而胜于蓝。”
“徒儿遵命。”
寂尘纠结了一夜,终于决定隔夜便再次出发,结果天一蒙亮,一件震惊朝华寺乃至整个江湖的事发生了。
寂远于夜间盗走禁书大梵经出逃!
至此,寂尘带上竹青展开了追捕叛徒的旅程。
这一次画面停在了陆晚风熟悉的地方,汲州。
略去了之前的经过,他直接来到了当时他们同住的一间客栈,而寂尘正在夜里独自一人静坐念经。
这次的场景很小,陆晚风连门窗都出去不得,且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只能勉强辨清人的五官。
这雾来得蹊跷,在他印象中,那时在汲州正赶上炎炎夏季,夜晚不会有雾,室内更不可能。
疑惑间,有人推门走了进来,陆晚风走得近了许多才看清是摇摇晃晃的竹青,关门都不利索。
“寂尘……”竹青的声音发颤。
寂尘放下念珠过来扶住他,奇怪道:“今夜你不是同冯施主去南馆调查吗?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
“我先回来了……”
寂尘这才注意到他脸颊绯红,摸了摸,感觉很烫,便问:“为何脸上如此热烫?”
“我也不知道……”竹青抓住寂尘的手,在脸上点点摩挲。
“那两位呢?一起回来了吗?”
“……”竹青没有答话,慢慢挪到唇边,然后轻轻吻了一下。
寂尘猛然一惊,将手抽出来,后退一步震惊地看着竹青。
竹青也愣住,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发了好一会儿呆,接着蹲了下去,捂脸不说话。
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寂尘被亲吻的那只手一直僵硬着刚才的动作,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许久才动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你……方才是怎么了?”
竹青的身体还有些微微发颤,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难受……”
见他如此异常,寂尘犹豫良久,心下不忍,还是靠近过去蹲下,闻了闻,疑惑道:“没有酒味,莫不是受了风……”
话未说完,竹青突然抬头,抱住他的头,将他光洁的后脑往下一按,与自己吻在了一起。
两人抱到一起,腰间褐红挂珠与玲珑玉佩蓦然相撞,发出脆生生的声响。
“你……”
竹青的吻炙热强烈,唇舌极尽掠夺,两臂此时出奇的有力,紧紧将寂尘困在怀里不能动弹。
夜雀归巢,雏鸟喜悦地欢呼叫闹,团圆幸福,屋内两个成年男子纠缠在一起,暧昧的声音在一方天地里回响。
饶是陆晚风这等出了名的风流浪子到底还是看得脸红心跳,稍微后退了些,主动让幻境的薄雾遮挡视线。
狂热的竹青过了很久才放松对寂尘的牵制,一只手开始毫无章法乱抓,急切地想得到哪怕一丝安慰,可恰是因为如此,怀中的人得了一丝放松,嘴上一使劲,竹青“啊”的一声坐倒在地上。
原来是寂尘咬了他一口,这一口不轻,竹青唇上瞬间冒出鲜血,连寂尘嘴角都沾上不少。
寂尘用力把人推开,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跑到了屋里离他最远的地方,捂住嘴一阵反胃,大惊失色。
竹青呆愣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地方,缓缓抬眼望过去,见寂尘干呕不断,原本清澈干净的双眸已经蒙上厚厚一层水雾,加之发红的脸庞,看起来十分可怜。
“寂尘……我好难受……”
寂尘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再靠近过去,刚才竹青对自己做的事情显然已经超过自己的认知范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竹青曲起腿想过去,却见寂尘受惊一般往后退步并再次呕吐起来,他的脸便垮了下去,一副要哭的模样,“寂尘……对不起……”
寂尘瞧见他腿间的异样,总算是明白过来,抿唇无奈道:“你是不是在南馆吃了什么东西?”
竹青瘪嘴回想一番,带了些委屈说道:“那个叫清云小相公单独带我去了他的房间,倒了一杯酒给我,我喝完他就开始脱衣服摸我,我吓了一跳,才跑回来的……”
“你……”寂尘五官都皱起来,竟生气了,“早听闻青楼妓院□□不堪,我只当你与冯施主去查案,不曾想你居然寻欢作乐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竹青着急地想走近了解释,但被躲开,于是难过道,“我今天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青楼是做这种事的!我从小与你一同长大,你相信我……”
寂尘别开头,不说话。
竹青又急又难受,脸上更红了几分,靠不近寂尘,索性挪到床边,在冰凉的木头上磨蹭,胡乱摸抓,想让身体降温。
“呃……”
寂尘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样一个画面,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拳头紧了又紧。
身体好不容易得到一丝抚慰,但远不足矣使自己得到满足,竹青难耐地低吟,迷蒙双眼望着寂尘。
脚下实在不知该往哪处挪,寂尘左顾右盼,无奈又有些慌乱,再抬头时,突然看见竹青已经把手摸至自己两腿上,他一阵气急,快步上前,立起手刀劈上竹青后颈。
十分干脆地把人劈晕了。
这下屋里是真的安静下来了。
“秦初寒保佑,秦初寒保佑……”陆晚风捂脸立于墙根很久了,为了排除杂念不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一直默念着“咒语”,这一声闷响,竹青难耐的声音终于消失,他长舒一口气,再看过去,发现寂站在竹青身边一动不动。
他不禁心想:罪过罪过,不该带竹青去南馆的,还闹出这等事,寂尘是和尚,竹青刚才应该对他刺激不小吧,太惨了……
寂尘看了一段时间,强忍不适把竹青抱起来放到床榻上,掖好被角,接着独自坐回了小圆凳开始敲木鱼念经。
“阿弥陀佛……”
陆晚风望房顶,感叹道:“啊,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敲了一晚上木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