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父与子 他和父王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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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徒儿。”封玄见他还跪在地上不禁出声提醒。
子车烬这才想起来他刚才答应了什么，眼前的少女与自己一般年纪，往后便要称她一声师父。说实话总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他也知道修真界，多的是外表看起来年轻，实际上被别人称师父师祖的。但这也只是修习琴艺一道上，不过已经答应过的事情。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能反悔了。
“师父。”子车烬起身恭顺道。
两把琴被分别放置在正面相对的两张矮桌上，封玄走向难雪琴那边，随即挥手示意子车烬去对面。
待二人坐落好，封玄抚上琴弦。“本尊先奏一曲予你感受一番。”
子车烬只见她玉手轻佻，芊芊玉指在琴弦上快速来回游离着。而后指尖拨弄出的声音像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灵动的翅膀，还似塞外悠远的天空，幽远伴随空灵。一会委婉一会却又刚毅，缱绻而来，恰如高山流水，汩汩韵味.......
余音袅袅，离小亭子略远站侯着的侍女和小厮已是听得如痴如醉，就坐在封玄对面的子车烬自不必说。
微风拂来，白衣女子青丝飘扬，使人看不真切面容。她并没有因为风的阻碍而停止，之后十指飞舞，节奏越来越快。几近极致，忽而又缓慢下来。随着最后音落，一曲终了。
众人好半晌才回过神，“三公子找的琴师果然非同一般。”“之前二公子也学过琴，那琴师和这位白衣女子比起来简直差远了。”亭子外的侍女小厮小声议论着。
子车烬忽然觉得认的这个师父很赚啊。不仅能保护他，还有如此琴技。他面色不显平淡如常，但封玄没有错过他双眸内一闪而过的崇拜眼神。
先弹奏只是想勾起他的兴趣，而他之前从未接触过，故而封玄只能从基础常识教起。
......
宋县令府内，今日正式宋青的休沐日。
“爹爹，子车王爷还在京都么？”宋黎拉着父亲宋青的手询问道。
宋青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黎儿怎得突然问起王爷的事情来了。”
宋黎未回话，微红着脸希冀得瞧着宋青好不自在。
当下明白几分，最近黎儿总是与王府走动，“可是看上了二公子，子车漠？他之前也曾暗示过为父。”
宋黎跺跺脚，“爹，我几时对漠公子动过心思。”明明一直对他很冷淡的好吧。
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宋青接着道：“也是，黎儿若要嫁给王府二公子，怕是只能做侧室。”忽而眉毛一动，“那莫不是看上了那三公子？”
宋黎脸上的颜色更加明显，“是的爹。”
宋青叹了口气，“那三公子根本就弱不经风，除了容貌出众些，无甚作为啊。”
“可女儿只想嫁给他。况且漠公子以后必是三妻四妾，说不得哪天就把我遗忘到角落里了。”松开宋青的手，宋黎有些生气父亲对子车烬的评价。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事情么。你又能保证那三公子日后就你一个？”
“他身体那样不好，其他好人家肯定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的病秧子。所以说不得真的只有我一个呢，再说就算他还会纳妾，我也至少能是正室。往后不会受欺凌，不会受闲气。若他哪日离去，只要我又个一子半女也是后半生无忧的。”说完后忽而又想起之前池边拥吻的两人。打着一定不能让那个女子好过心思，而似乎已经遗忘了之前封玄给她的压迫感。
宋青思索了半晌，不禁点点头，“也罢，黎儿刚说的不无道理。你生母去的早，为父不好像其他闺阁女子一般教育你，不过这等终生大事还是休要自己再提。且待为父仔细斟酌一番后再与王爷商谈吧。昨日刚好收到王爷的消息，明日就能从京都回来，约莫半个月之内到日月镇。”
“谢谢爹。”得到父亲的答应，宋黎轻轻兴奋地抱了下宋青。心如飞了一般，仿佛子车烬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女孩子家的要稳重些，你长大了。就别再这样抱着爹，被人看到了不好。”宋青板下脸教育道。
“这不是没人看到么，女儿以后会注意的。”宋黎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宋青扶额。
......
经过一下午的初步讲解，子车烬大致了解了琴方面的知识，已能简单拨弄琴弦。
“今日暂且到这吧，徒儿你先去吃晚饭罢。”封玄率先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子车烬见她走了，匆忙追了过去。“师父不和我一块儿吃吗？”
“不必，本尊先去找雪晨。”封玄淡淡道。
直到封玄的身影渐渐完全消失在目光内，子车烬隐下不明所以的失落唤来两名小厮把琴收好便也离去了。
这之后，封玄照例每日午时起床，下午教子车烬习琴，晚上偶尔指点下雪晨制作低阶符箓。因为身边暂时没有制符的材料，封玄就只教了他一些理论和常识。
直到教子车烬的第十二日，王府突然喧闹了起来。
“王爷的马车就要进城了。都给我快打起一万分精神来。平时懒懒散散的就算了，王爷在外半年了，这次回府想必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去了。都给我小心点伺候。”王府总管最先得知子车黔马上回来的消息，急的到处跑通知所有侍女小厮和护卫。
这总管名叫冯财，一般人称冯管事。他为人随和，王府大小事情基本都经他之手，鲜少有差错。平时对待下人也都不会苛刻，甚至在王爷不在府内的时候，有的侍女小厮偶尔偷懒守夜，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他也是从最底层做起来的，自然知道这其中艰辛。是以他的人缘挺好，众人听得他的消息，也都立即忙碌了起来。烧水的烧水，做菜的做菜。
进城之后，马车不再方便疾行。约莫半个时一名身着藏蓝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内跃下，正是子车黔。只见远处瞧着王府大门的守卫站着笔直丝毫没有松懈的样子，感觉很欣慰。
领头侍卫眼尖，最先发现了他的身影。正要带着其余侍卫过来，子车黔摆摆手示意他止步。
待得他走近了，所有侍卫整齐一致的单膝跪地，震耳欲聋的喊道：“属下们恭迎王爷回府。”
子车黔虚扶领头侍卫，笑道“都快快起身吧。要说本王之所以能放心离去，这还得归谢于你们的守护啊！”
众侍卫感激不已，领头侍卫道“都是属下们应当做的。冯管事听闻王爷回府之事，早已准备好了热水沐浴。等王爷再休息一个时辰便可开始洗尘宴了。”
藏蓝官服男子和身后属下进了院子，正巧冯管事也通知好其他人后赶了过来。子车黔边走边拉着冯管事问了些府内的情况，“烬儿回来四个多月了，身体还是没有好转吗？”
“回王爷，怕还是不太乐观。”冯管事叹道。
“想来也是，烬儿是修炼出了问题。凡俗的郎中，哪怕是太医都估计没什么用的。罢了，只希望他这今后能活着的时候本王能给他最好的。”子车黔的声音听不出悲喜。“晚间开宴再来叫醒本王，现在你先去告诉烬儿和漠儿晚宴的事情吧。”
“好的，王爷。”
冯管事转身便去了子车烬花房旁的小亭子，这个时间段，定然是那位女子教导他琴艺的时候。
封玄自远处便听见脚步声，停下拨弦的手指。子车烬不解的看着她突兀断音，“师父怎么了？”
“三公子，封玄大人。”随后冯管事的出声解了子车烬的惑。
“有何事？”子车烬有些不爽他的打扰，语气冷冰冰的。
冯管事虽然很少同子车烬打交道，但也知晓他素来冷淡，“王爷刚回府，让小的通知三公子傍晚参加洗尘宴。”
“知晓了，快开始之前再来告诉本公子一声！退下吧。”子车烬挥手示意他快走。
“是。”冯管事明显察觉到三公子在嫌弃他耽误时间，于是匆匆离开。
子车烬虽然面上瞧不出什么，封玄还是能从他一瞬间微颤的睫毛感觉到他的内心不平静。“今日不必练下去了。你的心境已乱，再练下去也无用。”
回过神来才发现封玄已然不在小亭子里了，子车烬诧异她为何能这么快发现自己的情绪。他和父王并不亲近，当时本就羸弱的母妃因为生了自己后身体愈加不好，拖到四岁的时候终是撒手人寰。从那之后父王便很少来看望他。直到他被之前的师父带去了修真界，加上这几年甚至一面也未曾见过。说紧张，那也不是。说激动，那更不是。要说怨恨，也不尽然。那就当陌生人对待吧，子车烬在内心就这么决定了。
子车黔沐浴完躺在床上，想着每当看到子车烬便会想起当年那绝美的女子。那已故的梅侧妃，果然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她想为他生育孩儿的事情。子车烬比他母妃长得更精致，从儿时就能看得出来。不知如今又出尘到如何地步，想见又不想见。纠结的王爷不禁靠着软背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父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