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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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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娘恍恍惚惚了一天,回了自己的房间就把自己蜷在了床上,好在同屋的丫头今天要值夜班,不然她这异样怕是表露无疑。
白日里她竟然收到了主子传来的消息,这让她很是震惊。不明白她家主子怎么有这么大的手段,在她还远在江南的时候就能够对她了如指掌,甚至还知道她已经进了舒家……
这些日子,虽说她是抱着其他目的来到了舒望秋身边,但说到底舒家小姐对自己还不错,没有苛待什么的,猛不丁收到主子的指令,让她去害舒小姐,她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缩在床上睁着眼,一直到天亮,彭娘都处在纠结之中,这直接导致了她做活儿的时候恍惚的很,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扎到自己的手了。
舒望秋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儿,但看她这样,不禁皱了皱眉头,“彭娘,不若今天你去歇着吧,我这儿也没什么紧要事儿。你去缓缓神,不然再让你做下去,手指都要扎成马蜂窝了。”
“小姐……”彭娘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道:“我没事的,这只荷包就快收尾了……”
“好了,就听我的话,快去歇着吧。等你歇好了,想做多少荷包就让你做多少~”
待彭娘无奈的回了房,舒望秋才问红云道:“京里来信了吗?”
“咯咯~小姐,我看您把彭娘赶回去就是为了问我这吧,还打着为了她好的旗号~”红云促狭的眨了眨眼,打趣起了自家小姐。
“好你个鬼丫头,胆子还大的很了,连你家小姐都敢逗趣了,快说,京里有信儿了吗~”
舒望秋作势要打,红云也就配合了一番,才道:“哎呀~我的好小姐,来信了,来信了,这不是吗~”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封信来。
“没被其他人发现吧?”舒望秋一把拿过信,急不可待的就拆开来了。
“没有人看见,您就放心吧。只是老夫人那里都知道了季大人的念想,您还干嘛躲躲藏藏的?”红云不解的看着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不过,这会儿舒望秋已经没功夫搭理她了,整个人都投入到了刚到手的信件中。
“怎么会这么急?”舒望秋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又仔细看了一遍,生怕自己看岔了,可是,内容和刚刚看到的一样,确实不是她看错了,谨言马上就要启程去往边关了,这一去,怕是要很久才能回转吧。
舒望秋把信捂在胸前,算了下时间,不可能的,即便自己现在往京城赶,时间上也来不及了,他们见不到了,只能等他再次回京才行了。
叹气的把信重新展开,接着看了下去,脸颊不禁越来越红,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敢写出来,也不怕被别人看了去。成婚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和自己的父亲去提吗,怎么敢先来给自己打个招呼,他怎么这么浑~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蛋儿,舒望秋不禁害羞的连脚丫子都蜷缩了起来。
“小姐?”红云眨眼间就看到小姐明眼可见的地方全都红了起来,吓了一跳,赶紧叫起她来。
“嗯?”舒望秋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了?”
“小姐,您脸好红啊~不会中暑了吧?”说着,红云还点了点自己的脸蛋儿。
“呀~”被红云提醒着摸了摸,舒望秋简直要被自己的温度给吓懵了,怎么会这般烫,“红云,快去,给我弄个冰袋来。”
红云忙应了是,脚步匆匆的就要往外去,忽然间,却停了下来,“小姐,要不要叫大夫来开退暑药?”
“我没有中暑!”舒望秋恼羞成怒的,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嗷的叫了起来,“拿冰来就是了,怎么这么多废话!”
“哦,哦,这就去……”红云被吓了一跳,出门时脚步有些慌乱~
只剩下舒望秋一人在的屋里,隐隐还能听到一句,“等你~”似是承诺,如千般重。
彭娘在屋里坐立不安,这天气也有些闷热,她并不是很想躺着,就一直走来走去的,一会儿主子的命令占了上风,一会儿又倾向于暂不动手,以期获得舒家小姐更大的信任,就这样,两股想法相互交织,弄的她头都要炸了。
终于,她仿佛有了决断,停下了脚步,双手一击,“不行,不能动手,不然自己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如今这满府也只有自己算得上是外人了,其他人都比自己在舒家时间久,到时候,自己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有了决断,彭娘心中也安定了不少,不再那么焦虑了,也能安心的躺下休息了。
京城,韩妙书还在期待着江南来的信儿,她不怕彭娘不听话,毕竟自己抓着她的真实户籍呢,所以从没想过她敢不执行自己的命令,如今,算着时间,差不多也该行动了,这让她最近都保持着一个好心情,就连得知父亲又打歪主意的时候,也没有动气。
季谨言坐在府里,正手持着一本奇闻异事打发时间,自从他闭门谢客之后,成天也没什么事儿干,除了练武,看书,就是想秋秋,如今,自己的手书应该也送达了江南,就是不知她看了之后,会不会欢喜~
长喜已经注意主子很久了,因为他保持着这个动作一直没有换,连手中的书拿倒了都不知道,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的表情真是越来越荡漾了……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保持太久,因为,自己即将要叫醒他了,“主子~主子~”
“嗯?”季谨言回过神来,头一眼就看向了长喜,“有事?”
那眼神别提多凶残了,看着长喜的模样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难道自己打断了主子的美梦?长喜心里颤颤地想着,但还是没有怂,大胆地上了,“主子,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到了,您不准备准备?”
“哦,我知道了。”季谨言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抖了一下长袍,“既然这样,你还站这儿干什么,还不下去准备。”
“是,是,奴才这就去。”长喜出了屋子,松了口气,还好主子没发现他把书拿倒了,不然指不定要怎么拾掇自己呢,也是自己好运~
“言弟真是越发的惫懒了,这都在家歇多久了,还不出门,连孤想见一面都要亲自找上门来~”太子下了马车,站在侯府外,对着随行的海英说着。
海英倒是知机,没有立刻应了话,知道太子殿下也就是过过嘴瘾,不然,他对着季大人怎么不直说这话呢?还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季谨言也就当自己没听见,从台阶上下来,大手一挥,道:“殿下,请。”
太子“嗯”了一声,边走边道:“这侯府还真是一点儿没变,瞧瞧这练武场,还记得小的时候,孤经常和言弟在此练功,每每两人都要切磋一番,如今,怕是孤再也打不过言弟了~”
“殿下太过自谦了,您这功夫一直也没落下,若真是动起手来,不定谁能得胜呢。”
“那不如你我比试比试,看看孤身手怎么样?”太子眉头一挑,斜睨着季谨言,好像再说,孤什么水平,心里还是有数的,你却偏偏非要逆着孤来,不若比一场,看看你还能让孤赢了不成。
季谨言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哪知今儿他还较起真儿来了,弄的季谨言讪讪一笑,“不若待微臣伤好了再比……”
太子当然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他在外办差时的难处,也就不再提比试的事儿了。
好不容易揭过去了,季谨言也就不瞎说话了,引着太子到了书房,才算完事儿。
茶喝了两杯,沉默良久的太子才开口道:“这次边关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孤既然为你请命了,你就要好好表现,如果可以,要好好把握时机,毕竟我们手中的势力还是有些弱的……”
季谨言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太子想让自己在军中竖立一定的威望,即便不做他用,震慑一下其他皇子还是挺不错的,毕竟,皇上对三皇子的偏爱怕是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吧~
“微臣定竭尽所能,为殿下分忧。”
“好,好,孤信你。”太子一拍腿,哈哈大笑了起来,“有言弟在,孤必能得偿所愿……今日,借着这杯茶也算为言弟践行了,待你凯旋之日,孤定亲自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