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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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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喜劝不住主子,磨磨叽叽的准备好了热水,让季谨言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再三催促。
氤氲的热气升腾而出,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被热雾笼罩着赤身的季谨言,线条分明的肌体上细看还分布着细细的伤口,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泛着白印儿,在季谨言略微黝黑的皮肤映衬下越发的显眼。
很快,他就在长喜的伺候下更衣去了。两人一个嘴角上扬,显示着他的好心情,一个面色难看,犹豫再三,吞吞吐吐地开口了,“主,主子……”
“恩?这件衣服怎么样?”季谨言此时哪里有心听长喜说什么,扯着身上的衣服左看右看,生怕有一点点儿不好,让秋秋不喜欢。
长喜被这一打岔,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好看,主子穿着很精神,舒小姐一定喜欢。”话罢,长喜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季谨言听到长喜的话,稍点了点头,拿起准备好的羊脂玉佩揣进袖筒里,可就出门去了。
可巧了,舒望秋正被田嬷嬷压着喝汤药,听到季谨言来的消息,整个人一松,还以为能摆脱这几日来不断的汤药。哪知田嬷嬷眉头一皱,交代红云看着小姐把汤药喝完,自己出门去了。
舒望秋眼巴巴的看着红云,希望她能小小的放点儿水,可红云还没胆子违背田嬷嬷的话,最多,就是让小姐多吃几口蜜饯,去去嘴里的药味。
季谨言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拦在了门外,看着眼前面容严肃的田嬷嬷,他还是控制着自己道:“嬷嬷,烦请……”
“得,世子,您可别麻烦老奴了。虽然现在咱们身处这小岛上,没什么人在,但该守的男女大防还是要守的,再怎么说您一个外男,为着我家小姐的名声考虑,都不该这样行事无忌,让人留有话柄。”田嬷嬷一上来就打断了季谨言的话,省得他说出来后,自己拒绝起来更是难看,还不如先声夺人,给他一个考虑的空间。
她已经知道这位季公子的身份了,很是生气,恨不得好好的教训一下小姐,怎么就和这等人家缠上了,他们舒家祖上虽然在江南颇有名望,但那已经是过往云烟了,眼下除了在朝为官的老爷,哪里还有什么位高权重之人,如果,小姐真的喜欢上了这定国侯世子,还真是一件难办的差事,凭两家身份上的差距,还能上赶着给他做侧室不成。
季谨言被田嬷嬷当头一喝,虽然不高兴,但也知道她说的不错,自己是不该这样大张旗鼓的来,虽然知道手下的人可靠,但舒家这些人可就不一定了。饶有深意的瞥了眼四周守着的人手,季谨言直接告辞了。
田嬷嬷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这世子不管不问的上来就要见自家小姐,那自己可真是拦不住了。
转身回屋,看着小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田嬷嬷心中一紧,放缓了声音道:“小姐,说起来那季世子一表人才,身姿英俊,也到了说亲的年龄,就是不知哪家闺秀适配这少年郎……”
说着,田嬷嬷还观察起了自家小姐,见她面色红润,眉目低敛,似有羞意。顿时不好了起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说自家小姐她怎么看怎么觉着好,但,季世子的婚事,说不得还要由皇后娘娘做主,所以,她摇了摇头,也不再继续试探了,直接换了话题,说起了江南的事儿,“小姐,等到了老宅,咱们和老祖宗问安的时候,可别提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般惊吓了。”
“恩,这个我省得,不会让老祖母跟着担心的。”舒望秋眨了眨眼睛,似是好奇极了,终是忍不住问,“嬷嬷,他来干什么来了?怎么没见他进来?”
田嬷嬷被问的一噎,她还真不知道,光顾着让他走了,连道声谢都没有,还是有些失礼的,“这个,可能就是看看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事儿吧。”
舒望秋一听,失望的“哦”了一声,抠弄着手指。虽然知道他已经没事儿,但距离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他醒来的那天。想到这里,她耳尖泛起红来,急里慌张的往床上一滚,拉起被子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的,似要赶走那日两人短暂的接触中,他给自己带来的安心感。以及透过被子,他灼热的体温传到自己手心时带来的不安。
田嬷嬷让红云撤了桌上的碗碟,好笑的看了眼把自己裹成一团儿的小姐,关上房门出去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舒望秋才扯开了一条缝儿来,眼珠子溜溜乱转,她不是不知道田嬷嬷说那话的意思,但,早在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之后,她已经尝试过不再和他有什么联系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可,世事无常,他们同乘一船南下,他们共同经历患难,她已经忘不掉这个护着她的翩翩俊公子了。
季谨言虽然听了田嬷嬷的话离开了,但他可没答应不再来,只是要避开众人耳目罢了。所以,他再一次的潜入了她的房间。
舒望秋被屋里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冷不丁的叫了出来,让守着的枫荷吓了一跳,她忙高声问起了小姐怎么了。
而被季谨言捂住嘴的舒望秋已经认出了这人,慌乱的拿掉他的手,打发了枫荷继续去睡,才道:“你,你怎么来了?”
季谨言就坐在床榻一边,与舒望秋不过咫尺,见她窘迫的模样,不禁乐了出来,从袖中拿出那刻了他名字的玉佩,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透过微弱的光线,仿佛能看到这玉佩闪闪发光,在黑暗中,更是晶莹透亮。
舒望秋呆呆的看着他握着玉佩的手指,颀长而秀丽,与玉佩相比,毫不逊色。
季谨言见她没什么反应,连忙把玉佩给塞了过去,“这玉佩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上有我的名,送给你。”
“啊?”舒望秋一听这玉佩是皇后赏下来的,立刻联想到了传闻中的玉佩,这玉佩与太子的玉同出一块儿玉石,当年皇后娘娘得到这玉料后,原本是让匠人把玉佩给雕成两块儿后,送给太子与未来的太子妃的,只,年幼的季谨言硬是握着其中一块儿不松手,无奈之下,皇后娘娘就让人把玉佩雕琢成了两块儿一模一样的,只是为了区分,在玉佩上雕上了名字。
如今,这玉佩竟到了自己手里,别提她有多惊讶了,特别是,皇后娘娘当年戏言:若碰到了自己心仪的人儿,这玉佩就可以拿来讨老婆了。
想到这话,她满脸涨的通红,喏喏的不说话,眼婕一眨一眨,不知道他送自己玉佩的意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你,是不是……”舒望秋扭捏的攥紧手里的玉佩,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抬起微垂的眼眸,轻声道:“喜欢我?”
声音似有还无,若不是季谨言一直注意着她,怕是就错过了这微不可见的呢喃。
他眼睛里突地迸发出一股色彩,让她不觉的被吸引,仿佛那是一股漩涡,把她卷入其中,不可脱身。
抑制住自己喷薄而出的炽热情感,季谨言尽量和缓的道:“既然拿了我的玉佩,我可就把你定下来了,日后,可没有机会反悔了。”
“我不会反悔的!”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让季谨言忽然间喜上心头,眉目疏朗,仿佛积压在心底的郁起一扫而空,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拆开了……
心事儿了了,季谨言早就耐不住的准备启程了,他们这一耽误,可是与原计划差了不少时日。好在舒家并没有去信,言及舒望秋提前出发了,不然,怕是早就闹的风言风语乱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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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南,季谨言让人护送舒望秋回了老宅,自己就忙开了,到如今,也是有好几日不得闲了,还不知道田嬷嬷发现自家小姐不对劲儿后,早就开始思考起对策来,其中,禁止她再提起季谨言就是其中一项。
至于舒望秋为何会答应不提起季谨言来,还要归老祖宗的震慑力。田嬷嬷生怕隔墙有耳,让老祖宗知道了后,心中郁结,所以就有了这话。
只是,她看小姐实在是心系他,无奈之下,还出了个昏招。
“小姐,昨日老祖宗替小姐答应了李家的邀请,让小姐准备准备去走一趟。”
无精打采的舒望秋一听李家,眉头不觉深锁起来,“他们为何会邀请我去?而且,祖母怎么会答应?”
田嬷嬷被自家小姐带有怒气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禁眼皮子乱跳,感觉去李家这趟还真是不好说,“小姐,再怎么说李家也是您外祖家,您回这老宅来,理当前去拜访的。”
“没有拒绝的理由吗?”舒望秋如斗败的公鸡般,脑袋都耷拉了下来,颇是垂头丧气。
“小姐,不管是什么时间,总之,这一趟是免不了的,拒绝了这次,还有下次,不若,趁李家邀请了,就走一趟。”
“哎,好吧~”
到了李家,舒望秋面无他色,礼貌的给李老夫人行了一礼,就坐在了一旁的小凳上。看着来来往往不断的李家姑娘,她心中不由地疑惑起来,但到底从自己母亲去后,就和李家不太亲密了,所以,她也只是把这疑惑埋在了心里,没有问出口来。
而进进出出的李家姑娘们可是不服气了,出了李老夫人的屋子,就聚在一起讨论了起来,“要说老夫人还是疼自己的女儿,这不,一个早和李家疏远的外孙女,还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给请了回来,可真是长见识了。”
“李琳琅,你少说几句,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还说别人呢,哼,你要不是攀上了二房嫡出小姐,哪里就能来了。”
被李卿卿直言点破了她那点儿小把戏的李琳琅面色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也是年纪小,不然,哪里被一句话堵的开不了口呢。
当然,也有看不惯李卿卿的,平时仗着老夫人疼她,自己的爹爹又是江南数得上的手握实权的知府,虽然自己是个姨娘生的,却谁也不放在眼里,这她话音一落,可就被立围攻起来。
“李卿卿,你要是有能耐,别和咱们姐妹凑在一起呀,掉不掉份儿呀。那舒望秋被蒙在鼓里,难不成你也不知道吗?咱们为什么会聚在一起?”
“就是,你不是看不起人吗?如今和我们坐在一起干什么呀?”
“……”
李琳琅没想到李卿卿这么作,竟然把自己给绕里面了,也乐的看戏。她把这次看作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平步青云,摆脱这如泥潭一般的李家的机会,无论是谁,只要敢挡她的路,她便要除掉。
李卿卿平日骄纵惯了,被这么一群样样不如她的姐姐妹妹攻击着,毫无还口之力,竟一气之下,调头跑回了李老夫人的院子。
舒望秋正满头雾水的被李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外祖母拉着说话,当然,她也弄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左一句,右一句的,可是让她糊涂的很,直到李卿卿冲了进来,她发现李老夫人眉头一皱,又恢复了和蔼的表情。
“卿卿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欺负了?祖母帮你教训他们。”
“祖母,卿卿就知道您最疼我了。刚刚李琳琅她们攻击我,说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参加这个宴请季……”
“卿卿!”李老夫人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言,见她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看了眼状态外的舒望秋,才又轻声细语的道:“她们这是在嫉妒我的卿卿呢,回头祖母帮你教训她们,就罚她们抄写家规五十次才能出门吧。”
李卿卿一听,仿佛眉眼都笑了起来,“恩,好,就让她们出不了门,咯咯~”
舒望秋看着祖孙俩的互动,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住了,起身就要告退。
而李卿卿却死命的盯着她,眼中似有恨意闪现。听到李老夫人让自己带着舒望秋去转转,立马笑出花来了,上赶着挽着舒望秋的胳膊,仿佛她俩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一般,把人给领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思考刚刚李老夫人的异常,李卿卿就拉着她快走了起来,直到刚才她们聚在一起的小花园里。
“你是赢不了我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舒望秋哭笑不得,看着如孔雀开屏般昂首走近叽叽喳喳的姐妹群里的李卿卿,她不得不跟着走了过去,不然。这李家她还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