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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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尘轻轻低喃：“这是，红豆？”
季晨朝一愣，走到他身边，凑近那剑穗，看了又看，问道：“红豆？你是怎么看出这黑了吧唧的东西是红豆的？”
季无尘迷茫又疑惑地摇摇头。他依稀记得这颗珠子本就应该是枚红豆，甚至像是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可是，他明明连自己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难道这个剑穗其实是娄小将军的未婚妻送给他的？”季晨朝摸着下巴，回忆着资料里看来的信息：“据说，娄羽非有一个门当户对又惊才绝艳的未婚妻。娄羽非身死后，曾有皇子有意向皇上求娶这女子……”
云兮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出了静心居的，后面的对话她已无心再听，只知道那些尘封起来蒙了一层灰的记忆，恍如隔世。
那日夜里，皓月当空，萤火虫一闪一闪地欢快地围在他们身边飞舞。微风拂过，吹得池塘荡起一圈圈涟漪，吹得芦苇丛摇摇晃晃；吹起了他的衣摆，吹乱了她的青丝。
少女绯红的脸颊如夕阳西下的晚霞，她背着手酝酿许久，这才低着头，含羞带怯地把手中的物事递给少年：“我看龙影剑上光秃秃的，也没个剑穗，所以编了一条。给你，这可是我亲手编的，可别弄坏了！”
少年接过青蓝色的剑穗，唇角微微上翘，将剑穗绑在龙影剑的剑柄上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少女说道：“谢谢，这剑穗和龙影很配。记得等我回来。”
就这么两句话？就没有点别的表示？他到底有没有仔细看那剑穗啊！少女撅着嘴，别过头不再看他：“哼，我才不要等你呢！”
说罢，她转身作势要离开，却被少年一把抓住手腕，转瞬之间，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少年低头，凑到少女的耳边轻声低喃：“同心结里安红豆。你敢不等我回来？嗯？”
“原来你都看见了！等到那时候，我都已经及笄了！谁要等你？”少女趴在他的怀里小声嘀咕着。
少年眸色黯淡，但很快又亮了起来：“那不是正好？”
“什么正好？”少女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少年低头在少女的粉唇上印下一吻，朗声道：“正好回来娶你！”
话音落地的瞬间，少女似乎看到天空燃起无数绚烂的烟花，映得她的脸红得像是着了火。
少年看着少女呆滞的表情，不禁拍了拍她的脸颊，笑道：“傻了？”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谁，谁要嫁给你！”
“你不承认？”少年耸耸肩：“同心结剑穗为证。”
少女害羞得把脸窝回少年的怀里，闷闷地嘱咐道：“那，你可一定要回来。”
“好。”
“那些冲锋陷阵，上阵杀敌的事，就叫云平北去做吧！”
“……他是你哥，哪有这般做妹妹的？”少年轻笑。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你受伤。你要完好无损地回来！”
“好。”
“记得回来娶我，我等你。”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青丝：“好……”
她仍然记得，那日夜里，她还提出了很多很多不切实际的要求，他全都笑着答应了，一样不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从此，她的心里装不下别的人。
若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她会不会求着他，挽留他？这个问题云兮遥问了自己很多遍，很是怀念，但并不后悔。就像他，一定从不曾后悔自己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季无尘刚从静心居里出来，便见云兮遥像失了魂般地站在屋檐下。他走上前，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唤道：“云姑娘？”
云兮遥仍目光呆滞地不知在看向何方，遥远又迷茫。季无尘又凑近了些，发现她的脸上正闪着些水花。
呼吸交闻的瞬间，云兮遥终于回过神来。她立即双手捂脸，仰头闷声道：“转，转过身去！”
真是个要强的姑娘。季无尘心中微微叹息，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她叫住：“等等，别走。我有点事情想问问您。”
不一会儿，已重新整理妥当的云兮遥绕到季无尘的面前，为他行了个礼。望着云兮遥洁净无瑕的面庞，季无尘有些晃神。
“什么事？”
“先要多谢二尊主的指点，要是没有您的指点，弟子恐怕也不会这么成功地完成任务。再就是，”云兮遥看着季无尘手中的剑穗：“二尊主可是在寻找消失多年的龙影剑？”
季无尘目光闪了闪，点点头：“不错。”
“若二尊主探寻到龙影剑的真正下落，弟子愿助二尊主一臂之力，取得龙影剑！”云兮遥拱手成拳，坚定地说道。
面对有些反常的云兮遥，季无尘疑惑地问道：“你为何如此关心龙影剑之事？”
“同心结里安红豆。弟子只是不愿看着剑与剑穗天各一方罢了。”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秋高气爽，天气渐凉。增长堂的精英弟子们陆续回须弥殿了。由于此次是为了选拔足够优秀人才做薛堂主的直系弟子，任务难度自然高了些。每个人抽到的签文不同，所选任务内容也自然不同。有的是去杀人，自然就有的是去保护人。有的回来了，顺利完成了任务；有的任务失败了，或是自己受伤了。还有的，甚至再也没有回来。
偌大的须弥宝殿里，站满了增长堂的弟子。他们均身穿清一色的劲装，整整齐齐地列着队，等待尊主和堂主们的到来。云兮遥便是这其中之一。
没过多久，大尊主季晨朝和各堂堂主们陆陆续续地进了大殿。云兮遥趁没人注意，又瞄了一眼多闻堂堂主的座位，还是空的。她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是从广目堂里出来了，进了增长堂，若是成了薛堂主的直系弟子，还怕接触不到多闻堂？一步一步来，总会有机会的。
“首先，恭喜各位平安回归。本尊在这里长话短说，在这为期一个半月的时间内，成功完成任务且没有被对方怀疑和发现的弟子，共有十五名。这十五人分别是……”季晨朝坐在主位上宣布着结果：“由于这十五人的实力旗鼓相当。所以，经过商讨，本尊决定由薛堂主亲自挑选。”
季晨朝向坐在右手边的薛堂主点头示意。
薛堂主笑了笑，只是要求各个弟子简单讲述一遍执行任务的经过。讲述个人经历看似简单，其中却暗含着行动计划、行为方式以及思想心得等诸多方面。这般综合选取优秀人才，云兮遥暗自佩服。
想到这里，云兮遥不甘心地又瞄了一眼多闻堂堂主的位置，却是一愣。季无尘是什么时候坐在那的？刚刚一群人进须弥宝殿的时候明明没有他的啊。哦，关注点不对，应该是，他怎么会坐在多闻堂堂主的位置上？！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多闻堂堂主？天啊，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这事？
这时，正闲适地喝着茶的季无尘若有所感，抬头却见云兮遥正十分惆怅地望着他。于是，他也疑惑地看向云兮遥。
你就是多闻堂堂主？
怎么这般看我？
多闻堂归你管？可是为什么季晨朝更了解龙影剑一些？
难道我的脸上……面具上有东西？
云兮遥眉头紧蹙眨眨双眼，季无尘若有所思转转茶杯……
……
……
两人对视许久。终于，云兮遥低落地转回头去——眼神交流失败……
这时，刚好轮到朱青若叙述自己的经历。前些日子，江南魏家嫁女。魏家大小姐魏晴一路北上，嫁予西北青龙帮帮主龙峥。为了增加难度，朱青若必须在不被魏家人发现的情况下一路保护魏大小姐嫁进青龙帮。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却还是需要些技巧的。恰巧，朱青若出身江南，混入送嫁队伍中，扮作魏晴的侍女手到擒来。再加上，她做事向来小心谨慎，不留把柄，任务自然也就顺利完成。
只是，她说话期间，虽然面对的是薛堂主，可眼神却时不时地在季晨朝的身上打转。而每当讲述到关键时刻，季晨朝也认同地微微点头。这一切，均落在季晨朝身后的莫凤翎眼里，甚是烦闷。
朱青若说完，她转眼挑衅地看向莫凤翎，得意地笑了笑。
“切！”莫凤翎翻了个白眼。
听到这一声轻哼，季晨朝状似不经意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对莫凤翎做口型道：别闹。
莫凤翎撅撅嘴，听话地垂眸，继续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轮到云兮遥时，简单地讲了两句后，她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本子交给薛堂主：“这是弟子在无色僧的身上发现的。里面详细记录着北关城城主与突坦国、北奴两地的暗中交易往来。”
薛堂主看后，神色凝重，郑重地将本子交给季晨朝。
季晨朝同样眸色一凛，接过本子翻了一翻。他嘴角轻蔑地上翘，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须弥宝殿内霎时肃静，就连二尊主季无尘也顿住了喝茶的动作。
正当所有人不知所措之时，季晨朝转身，肯定道：“干得漂亮！”
云兮遥松了口气，嫣然一笑，倾国倾城。
在这个时候，一句大尊主的肯定，无疑就已奠定了云兮遥未来在增长堂的地位。
众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就有各色各样的目光向云兮遥袭去。那里面有崇拜，有赞许，有不屑……还有一双阴郁而又嫉恨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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