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5、第 645 章 ...
-
645
卡卡西发誓,如果这一次夜行发现了椎名府任何杀人越货的证据,他完全不介意接过当年某人的意志,再把如今这个小椎名大人干掉。这当然不合程序,但是…
实在是太坑爹了!
如果不是这一家子胡搞瞎搞,他完全可以和桢就像普通游客一样在鸟取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为他们这一次难得的新婚之旅画上一抹浓重的浪漫色彩。然而现在,他们顾不得这早就变了味的新婚之夜,而是穿着夜行衣,穿梭在霓虹灯背后的阴影中,只为了到那个万恶的椎名府一探究竟。
卡卡西忽然有点后悔把这件事告诉她了…看她的样子比他这个直接当事人还热衷似的。然而他也没什么立场说她。如果不是这里避不开的话,卡卡西其实并不想来。来了之后看到这里那鹤立鸡群一般的繁华,便有些忍不住想要为这次旅行增加些难忘的光彩。而到了现在,他的心里也免不了回忆起当初的一幕一幕,比如当初那被迫留在老头子身边的绝色男孩——虽然后来证明是假的。但人是假的,事可是真的。还有,还有那些被沉在了荷花池底的牺牲者们…
他应该来看看的。虽然忍者们并不需要关注任务中出现的人群的后续生活,但是,卡卡西还是觉得,他应该来看看。所以在桢说出“就当睡前消化食了”时,他没犹豫两秒钟就同意了。
虽然这种行为让当初一同出现的阿斯玛来看,估计就是“消化食”的另一种说法——
吃饱了撑的。
他内心深处的某一部分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还是觉得,走这一趟会让他的内心平静很多。如果真的让他发现了点什么…
好吧,作为一个木叶培养出来的合格忍者,他还是干不出这种不经审判或是非任务期间就随意杀人的行为的,除非那人当真罪大恶极…但又怎么能证明那人罪大恶极呢?这又牵涉到了上报、审批等等种种流程…当真是难办呢…
两个人今天还算幸运。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挡路的人或事。椎名府虽然延续了当初那暴发户式的装潢风格,但到底是民宅不是经营场所,无论是主人还是仆人都是需要睡觉的。这也导致这里夜间十分昏暗。既然如此,就十分适合忍者们偷偷潜入办点坏事。而且,有了桢在,他们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府里各处来回走而不必担心被人发现。逛了几处隐蔽的角落并且无异常后,两人便直接走到那人工湖边,看到了满塘翠绿的荷花叶子和刚刚露头的几个花苞。
桢没有涉水。卡卡西主动承担了各这项工作。探索结果和他事先预料的也差不多——水下那些老椎名留下的犯罪证据已经被清理一空。他一开始还抱着兴许会有漏网的想法往深里探了探,然后就从淤泥里拔出了手臂长的一截莲藕。他难免有些无语,但桢兴致勃勃地掏出了封印卷轴,示意他再多挖几根出来带走。卡卡西一边对她这不合时宜的要求报以苦笑,一边直接照她说的去做了。像桢悄悄告诉他的那样——
“如果有人发现我们,就说是过来偷藕的!”
卡卡西继续无语。两个高级忍者跑到人家池塘里偷藕吃,如果让纲手大人知道,肯定气得一拳打死他们俩!
还算好,卡卡西换着地方拔了十来根藕,并且确认这里不需要再检查之后,桢便意犹未尽地把这些东西通通封印好。她还和卡卡西说道:
“可惜了,现在时间有点早,”她的声音在卡卡西脑中响起,虽然听着带点惋惜,但也算得上开心,“不然的话,我们就可以采点莲蓬带走了。”
卡卡西默了默,说道:
“等到了雨之国那边再说吧,那么大个国家,总会有地方长荷花的。”
想当初桢在那边没过太久的日子,也没遇到什么荷花池。但她也不想反驳卡卡西,而是把封印着新鲜莲藕的卷轴收好,招呼卡卡西上了岸。
这一次的探查结果还算是令人满意。他们没有再发现椎名府的某些犯罪证据——其实也可能是时间太短了探查不到而已。像这样产业宏大的生意人,不涉及某些灰色领域,那也不大可能。不过两人倒也不至于让自己变成道德警察。正相反,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到木叶的供应商手里偷这么点东西,说出去脸也要丢尽了。更何况他们在封印莲藕时,并没有把流淌到岸边的淤泥给清理掉。卡卡西想象着第二天早上,椎名府发觉荷花池边给弄得一团糟时,到底会作何感想,是会忍气吞声还是会想办法查查。虽然根本没丢什么值钱物件,但脸面这种东西很难说呢。这点事保不齐就被哪个嘴不严的漏出去。
“要是我是那管家啊,就说头天晚上有一头野猪跳进了池子里,”哪怕是在脑子里,卡卡西也听得出桢带着笑意,“可比把事闹大了再去查案省事多了!”
卡卡西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对老板来说,出事了怪罪手下总归要比怪罪那没影子的肇事者来得容易——前提是他们不了解这位小椎名的为人,天知道他对这些事到底抱着什么态度呢。
当然了,木叶忍者们为了省事,可没有替他们解释一番的意愿。事实上,虽然当年的首恶已经被除掉,他那些手下人总不可能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然而他们全都保持着沉默,这件事还是让一个外来者给掀出来的。不管他们由于什么不可说的原因这样行事,那些罪孽他们至少也得分去一半,没人找他们的茬已经是特别优待了。如果当初的桢实力足够强的话,把整个椎名府全都干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总之,这件事随着老椎名的暴毙而就此再无人提起。在死神的意志下,受害者已无法发声;在金钱的压力下,受害者们的家人保持了沉默;在名声扫地的危险下,小椎名不可能自己发癫。所以,只是路人的木叶忍者们就做好自己的事吧。
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这种心血来潮的心愿也算心愿吧)的两人又偷偷摸摸地爬回了酒店房间。由于谁也预料不到居然还能出现钻进泥浆里当泥鳅的任务,他们的准备并不充分,卡卡西和上次的阿斯玛一样,是穿着普通的夜行衣下水的。虽然在离开椎名府的时候他趁着黑暗换下了那身脏衣服,但身上那淤泥的恶臭根本无法消退。卡卡西一进屋,确定身后并没有什么好事的追逐者后便直接钻进卧室里的卫生间洗澡去了。
于是,桢终于有空看看这一直关着门的卧室了。
一开始桢还以为这里也会被布置成标准的蜜月房模样,卡卡西那时也肯定是为了要给这新婚之夜增添一些仪式感才特意没有让桢也过来“游览”一番。但事实是,卡卡西的意图应该没错,但这里却和之前她睡过的那间看着就让人尴尬的俗气屋子没太大关系。她顺手把室内那最大的照明灯打开,于是,明亮却不刺眼的灯光下,一切的暧昧元素都形同虚设了,但桢环视一周,倒从内心深处觉得,卡卡西的选择十分符合她的审美。整间卧室的墙面都是一种十分通透的淡蓝色,也许是夏季“特供”吧,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居中的床铺很大,桢只在椎名府里看到过这么大的床。所有的床品都是温暖的奶黄色,床上没有到处撒满在这种天气下容易干枯的玫瑰花瓣,而只是在床头、床脚处错落有致地摆了几簇堆放在一起的大朵盛开的玫瑰——十分好收拾。桢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未刮干净的玫瑰花刺。她想到卡卡西之前还被取根送过来的玫瑰花扎过手,不由得抿嘴微笑。这里没有容易失火的蜡烛,但室内角落里摆放着几个拳头大的紫红色香薰杯子。她闻到了淡淡的香味,虽然没分辨出到底是什么混合味道,但和已经存在的玫瑰香纠缠在一起,并不觉得突兀,只会让人心旷神怡。桢忍不住深深滴吸了口气,心想这香味也是卡卡西付了钱的,而他花的都是两人的共同财产,不闻白不闻。如果不是香薰杯子这种东西实在是不合两人身份,她都想把这玩意带走呢!
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和她想象中差不多的酒店房间的样子。桢很庆幸这里没有繁复的床头柱、覆盖住整张床的纱帘或是造型复杂的雕栏画栋,不会在某些场景下勾起她的某些回忆。总之,所有装饰都更现代化,更简单一些。但桢也可以确定,简单不代表平淡。这里更大,装饰虽然简单却更精致,并不会让人觉得丁点压抑或是憋闷。桢仔细看了看房间里的装饰物,暗暗下定决心,回家以后可以照这个风格来装饰自己家。
她轻轻滴打开窗户,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卧室窗帘不是客厅里的白色,而是换成了与床品同色的半透明奶黄色。初夏夜间还不算特别燥热的微风吹来,拂过桢的头发,扰乱了她望向窗外夜景的视线。夜深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这繁华的商业街地带。她眼神不错,稍微探头,便能看到下方远处尚未打烊的夜市小摊——这地方既然有富人们的大型销金窟,自然也有普通民众的消费场所。虽然离得远看不出他们到底在买什么东西,他们的表情也更是无从提起,但那些人雀跃的身影却可以说明一切。
好吧,这些天本来就应该是放松身心的时候。那些沉重的话题啊,任务啊,生与死之类的东西,谁爱想谁就去想,反正她可不管了。
“阿桢?”
身后传来了卡卡西的声音。她这才意识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听不到了。回头看看,清理一新的卡卡西带着一身的清香,表情怪异地向她走了过来。他穿了一身雪白浴袍。湿润的头发不再像平时那样竖立起来,而是服帖地垂下来,不时有一点水珠从发梢滴落在浴袍肩膀处和领口处露出的一小片肌肉发达的胸口上。他走过来,顺手按灭了灯。虽然以这窗户的角度看不到月亮,窗外闪烁的灯光也让卧室里绝不黑暗。搭配着那整体偏清淡的颜色,依然让人如沐春风。她有点莫名的紧张,便从椅子里站了起来,靠在了窗台上。
“好啦好啦,”卡卡西招呼道,目光锐利地往窗外盯了一眼,“太晚了,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啦。”
桢不由得把一只手放在嘴边遮住笑容——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有点想出去逛逛夜市来着。不过在卡卡西看来,肯定会和戏弄他没什么差别的吧。
“走一天了,不累吗?”见桢只是抿嘴偷笑,卡卡西的目光也略微放松下来,他望着桢问道。
累肯定是累的。他们在鸟取待了大半天,虽然只是早上赶了一会路,一天下来并没有怎么正经休息过,晚上还跑出去一趟,桢的大腿早就开始酸痛了。但她还是十分兴奋,无论是大脑还是心脏都没有休息的意思,还能支撑她再来几趟夜游哪!
“还好。逛街没有赶路累嘛…喂!”
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被越挨越近的卡卡西一把抱在了怀里。她赶紧说道:
“别闹别闹,你都洗干净了,我还没洗…”
他结实的胸肌贴着她的脸颊,他的心跳声隆隆地传进她的耳朵里,更让她心绪不宁——虽然早就什么都经历过,她也觉得这种事就仿佛游泳运动员多年没碰水,再次跳进泳池里依然会本能地漂浮起来一样,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抗拒,总是想要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推迟它的到来?
卡卡西一低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趁着她话还没说完,他的唇舌干脆地强硬地攻城掠地,没再给她一丝争辩的机会。他用力搅缠着她的舌尖,算不上温柔,也更像是在掠夺着什么。她被这霸道的吻镇住,一时间甚至不知该如何反应。在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后,卡卡西逐渐松弛下来。他的手臂没再像刚才那样禁锢着她,手掌也不再紧紧压着她的后脑,而是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他轻轻啃咬着她的嘴唇和舌尖,带着些许刮胡泡柠檬香气的呼吸热热地喷在她的颊边,吹动几丝被他搞乱的头发,弄得她很痒痒,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不经意间,她被推倒在了床上,整个人都深深地陷进床铺里。手臂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而挥动着,却摸到了身边的玫瑰花簇,抓了一把新鲜的花瓣下来。她扭了下头,脸上的皮肤就接触到了软糯细腻的床褥布料,贴在脸上丝毫不觉闷热,却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清凉。但她也没多少时间再去体会这个。卡卡西压了过来,于是桢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他的鼻尖紧贴着她,两只异色的眼睛深深望进她那深潭一般的双眼中,像是要把自己的形象铭刻进去。他的嘴唇带着微笑,时不时地吻她一下。他的手掌将她的乱发整理好,又抚摸着她的耳轮。这抚摸并没有结束在这里,而是沿着她的脸颊、脖颈慢慢向下移动着。桢着了魔似的望着卡卡西对她做着这些事,虽然依然心跳如鼓,却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直到卡卡西的手停在了她的胸口。
“你…怎么穿着这件衣服?”
她听得出卡卡西声音中的无语…于是便顺着他的话稍微抬头,看了看自己那被他解开的领口。领口里露出的是阿凯送给她当成备用压力衣的那件绿色紧身衣。
桢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