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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东海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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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且放宽心。不是还有玉清寺的主持大师吗?像伏妖捉鬼这样的事那和尚最在行了。”离洛见两老担心,忙出口安慰。
“洛儿,星尘大师是玉清寺闻名的得道高僧,受万人敬仰,德高望重。说话时要注意措词。” 梁尚见离洛提到星尘时言语轻浮,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是,女儿知道了。”离洛见粱尚面有愠色,心中虽然还有点儿不服气,可嘴上还是应了一声。
“好了,你说够了没有。”中年美妇瞪了梁尚一眼,护雏似地将离洛拉到自己身后,嗔怪道,“洛儿刚受了惊吓,你不关心她就算了。你还摆脸色给她看,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被中年美妇这么一喝,梁尚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满脸堆笑,“我这不是为了洛儿好吗。洛儿长大了,也该懂些为人处事的道理了。”
“哼。”
中年美妇见梁尚服软仍不解气,一下子感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转身赌气离开,只留梁尚跟离洛二人站在原地。
“夫人,我不是……”梁尚的语气充满无奈,见自家夫人好像真动了气,连忙追上前去解释。
呵,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现在家里有老爹跟娘亲这两个活宝,日子真是轻松好多呢。
离洛看着梁尚匆忙赶去的背影,自觉好笑。
眼晴瞄了一眼芦塘,想着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星尘什么忙,还不如回房休息,于是离洛便离开了芦塘。
待回到了房间,离洛只匆匆忙忙洗了个热水澡,便合衣躺在了床上,头一触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离洛被自己饿醒时才悲催地发现她好像连午饭都没吃便睡着了,而现在夜半三更的谁给她作饭吃嘛……唉,这还真是个让人备感愁怅的问题。
“咕咕……”肚子还继续闹空城计,离洛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吱呀”地一声,房门推开了。
离洛提了个灯笼睡眼惺忪摇摇晃晃地往厨房里找吃的。
走廊上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她手中那纸糊的灯笼在发着微弱的黄光。
而四周很静,静得仿佛能听见离洛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咻”地一声,一阵微风刮过,离洛手中的灯笼灭了。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她的面前。
虽然离洛看不清那团黑影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个好东西。
“凡人,我们又见面了,真不巧。”一个魅惑低沉的男声响起,离洛一听便知道是那白面男子的声音。
“没想到那臭和尚也会有失手的时候,看来你道行不低嘛。”离洛故作轻松,顺带拍了一下那男子的马屁。
虽然是客套话,但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要知道她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个死鱼精,万一他一个不高头把她给吃了怎么办。她现在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呵呵,你道是识趣……”鱼精似乎颇为受用离洛的狗腿,可随即话锋一转,附在离洛的耳边轻声嗤笑道,“可惜,这招对我没用。我还是要把你捉走。”
话音一落,周围突然就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原本平静的芦塘掀起阵阵汹涌肆虐的波浪,而那鱼精早已化作鱼形,正站立在汹涌的波浪之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此时,离洛也才看清那鱼精是个什么形容。
那鱼精上半身与人形无异,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散在胸前,肤色略为苍白,眉眼还是白天那细细长长的样子,只是那薄唇微抿,令人猜不透他在思考什么,那下半身则是一条巨大的鱼尾,鱼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磷片,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哦,原来是个东海的鲛人哪。待离洛看清那鱼精的模样,那波浪便迫不及待地向她席卷而来。
离洛原以为此次她必会葬身于鱼腹了,忽然眼前金光大作,那翻滚的波浪生生地被退回了芦塘里。
然后,她便听见一声高亢尖锐且带着怨恨的男高音从那鲛人口中发出:“死秃驴,你为何总是坏老子好事,老子跟你没完!”
鲛人说完,长尾奋力一摆,那波浪瞬间化作无数根冰柱射向星尘。
星尘面不改色,捏了个决做了个结界,那冰柱刚碰到结界便化成了水落在地上。
鲛人见星尘化解了自己的术法,便施法让波浪升至半空,作翻江倒海之势,意图水淹了星尘。
星尘见状,用嘴咬破手指在空中快速地画成一个符咒抛向鲛人。只见那符咒越变越大,渐渐变成了一张巨大网,往鲛人所在方向迅速地飞去。
“死秃驴,我恨你!”
鲛人不甘心地大叫一声,话音未落便变成一尾蓝色小鱼,被星尘死死地捏在了手中。
星尘看着在他手中死死挣扎着的蓝色小鱼,不禁皱起了眉,“你身上戾气太重,不妨跟着贫僧一起修行,以便消去你这一身罪孽。”
“死秃驴,老子哪有背负什么罪孽,老子可是清清白白的!要不是那艑赤鳞鱼威胁老子,老子才不来这种鬼地方呢!”
蓝色小鱼听到星尘的话,气得跳脚,鱼尾在空中不停地甩来甩去。
“哦,那艑赤鳞鱼威胁你什么了?”离洛闻到八卦的气息,凑上前去。
“那艑赤鳞鱼威胁老子,如果老子不给他捉凡人,他就要娶老子作他的夫人!老子打不过那艑赤鳞鱼,又不想作他的夫人。于是便按他的要求去做了,老子又有什么错么!”那鲛人说道艑赤鳞鱼要娶他作夫人时,有些咬牙切齿,眼晴里布满了寒意。
“哈哈哈……”离洛听见他的话,笑得几乎快要背过气去。那个艑赤鳞鱼也真是重口味,一个男人他也要。
“死凡人,你笑什么!”鲛人听见离洛的笑声,有点恼羞成怒。
“那你可知道那艑赤鳞鱼的府邸在何处?”星尘听见鲛人的话,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当然。”说到这里,那鲛人有点得意,说话的音调不禁也提高几分,“就在若水底下。”
“那当日贫僧在芦塘底所见的洞口是不是就通往那艑赤鳞鱼的府邸?”
“正是。怎么,你还想去找他?”鲛人问道。
“贫僧正有此意,那妖孽一日不除,幽州城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
“那艑赤鳞鱼精通阵法,在他的府邸周围布满了法阵。你若不熟悉冒然前去也只是送死。”鲛人不屑地看了星尘一眼,觉得他有点不自量力。
“那你为何能来去自由呢?”离洛插嘴道。
“那老子自然是……”鲛人话说一半,停顿了一下,那蓝色的鱼眼在星尘脸上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你是想让老子带你去?”
“贫僧正有此意。”星尘回答道。
“和尚,那我也要去!”离洛自告奋勇,这么热闹的事怎么少得了她呢。
“你一个凡人去那里凑什么热闹。”鲛人淡淡地扫了离洛一眼,目光里充满鄙夷的神色。
“关你什么事。” 离洛瞪了鲛人一眼,回答得干脆利落。
星尘看了离洛一眼,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施主若想一起前行,将这避水珠含在口中即可。”
不知为何,看着离洛眼中那充满期冀的目光,星尘竟有点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明知此事不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