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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神密的男子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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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咣当”的钥匙跟铁锁碰撞的嘈杂声音过后,离洛就被扔到了牢房里的稻草堆上。
那两个衙差眼见办得了差事,都不约而同地纷纷伸了个懒腰,口中商量着待会儿要去哪儿找乐子玩。而其中一个穿着黑白皂衣的衙差用手轻轻捶着腰,幽幽地看了离洛一眼,有点不可置信地道:
“这个女妖看着身材那么苗条,还以为体重会很轻呢,没有想到却是那么沉。真是累死个人了……”
“就是,但想来应该也是因为她是妖精的缘故,像当初星尘大师为了抓住她可费了不少劲呢。”另一个衙差边走边开口附和着,露出一副感同深受的神情。
“最近幽州城里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儿真多,咱俩以后出门可得注意一点儿。”
“怕什么,不是还有星尘大师在嘛。”
……
随着那两个衙差走得越来越远,他们的说话声渐渐地也变得小了,“哐当”的一个大门上锁声后,监牢里立刻变得安静下来。除了偶尔会响起几声从犯人们嘴里发出的细微的呻吟声,监牢里很少还会有其他的什么声音。因此监牢里显得十分地静谥,但似乎有点儿安静过头了。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原本立在监牢桌子上的那一盏油灯的光线变得黯了黯,一个苗条的红色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牢房里。
监牢的大门已经上了锁,周围完全又是封闭式的,那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呢?没有人知道。
因此那些犯人在见到那个人时都用那种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的眼神望着他,脸上都是一副惊恐未定的表情。
哎,今天真是怪得很,以往那些凡人见到了他哪一个不是眼神迷醉面露痴迷 ,怎么现在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难道他现在变丑了不成?
红衣不解地望了牢里的那些犯人一眼,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脸,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
最近身上的法力都被那死秃驴封住了,又一直被他压迫着在半夜三更起床做苦力,想来眼角周围也因睡眠不足而多了几条鱼尾纹,真是愁煞人也。
红衣想到这里,手便不自觉地抚上了眼角,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愁。
突然,“咳咳咳咳……”的一阵刺耳的咳嗽声在监牢里响起,红衣像是忽然间想起什么事来似的,用手一拍脑门,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那个死凡人还待在这监牢里呢。他可得赶快去把她救出来,不然那死秃驴估计又得在他耳边念叨了。
红衣摇摇头无奈地叹了一气,身形一晃,随即融进了那监牢的黑暗之中。
而离洛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光线十分昏暗的石室之中。那墙壁都是一块块粗糙的大石所砌,地下也是大石块铺成的,墙角落里放着一只粪桶,鼻中闻道的尽是臭气霉气。
许是从小被梁尚娇生惯养惯了吧,离洛起初并不适应牢房里的这种环境,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般闷闷的,而即使是用手捂着口鼻,那刺鼻的霉臭味还是一个劲地往她鼻腔里钻,呛得她不住地咳嗽。
“凡人,好久不见哪……”
忽然,一个带着三分戏弄三分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离洛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除了鲛人那个自带骚包属性的鱼精,她还真是想不出第二个能把话说得那么魅惑妖娆的人来。
“哟,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啦。”红衣走到离洛面前,用手轻挑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的吗?!”离洛瞪了红衣一眼,伸手打掉了那只搁在她下巴上的手,没好气道。
这个死鱼精一天到晚没有个正形,现在竟然明目张胆地吃她豆腐,真当她是不存在的啊……
“嘿!你这个死凡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没看出来老子是来救你的吗?真是眼拙!”红衣被离洛这么一抢白,气得瞪圆了眼晴,心底的火气“噔噔”地一下冒上了脑门。
“怎么着,绷不住了吧?长得到挺挺人模人样的,说话却那么粗俗不堪,这事儿你爹妈知道吗?”离洛见他好端端的一个纤弱美少年偏偏嘴上整天挂着满是风尘味的“老子”二字,心中感到又好笑又好气。
听见离洛的话,红衣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回过头状似羞恼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摆摆手 ,说道:“你这个死凡人,倒是挺牙尖嘴利的。算了,老子好男不跟恶女斗,不跟你一般计较。”
“你这个死鱼精!”离洛见他讽刺自己是“恶女”,不由得怒火中烧。
“死凡人,老子可是有名字的,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无名无姓的死鱼精!”红衣见离洛张口闭嘴死鱼精的,气得快要抓狂。
“谁稀罕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哼。”离洛抱着胸睨了红衣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呵呵,二位真是好兴致,在牢房内也能谈得那么尽兴。”
一个喑哑浑浊带着丝讽刺的声音在牢房内响起。那话音一落,只见牢房走廊的拐角处缓缓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子身形极为肥胖,面色苍白毫无一丝儿血色,一双臃肿浑浊的眼睛里死气沉沉的,嘴唇青紫,浑身上下令人感到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离洛在看到那男子时不由得一愣。
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吗?”那男子将离洛脸上的惊讶之色尽收眼底,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丝嘲讽。
“哦,你就是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在大街上强抢民女然后随便给人定罪的知府大人?”红衣在看到那男人腰间所佩的玉坠时便猜测到了他的身份,在凡间一般只有知府以上的品级的官员才能在腰间佩戴玉饰,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她是妖女,人人得以诛之。又哪来强抢民女之说呢?”那男子见红衣话中带刺,也不着恼,只微微笑了一笑。
“妖女又怎么了?我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你凭什么说我人人得以诛之!”离洛见他一口一个妖女叫得那叫一个欢快,面上闪现出一丝怒气。
“是妖就该杀,就该死,哪里来这么多理由!”说完,那男子浑浊的眼珠子條地一转,一股黑气便从他身上缓缓地漫延开来。
“这男的有点不对劲。”红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男子,半晌,冒出了这么个结论。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啦,哪还用得着你在这故弄玄虚!”离洛睨了红衣一眼,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你…你…”红衣回过头瞪了离洛一眼,手指着她口中喃地“你”了半天也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似乎被气得不清。
离洛施施然地瞥了红衣,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呵呵,这位红衣少侠眼力还真是不错,可那又如何?你们还不是落入了我的圈套进了那门牢房?”那男子喑哑浑浊的声音微微带了点得意,苍白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怪不得呢,被关进来的时候胸口就感觉闷闷的,原来是那个男人对这牢房做了手脚。
离洛心下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暗暗地捏了个决用以凝聚体内的妖力,以防那个男子对她发动突然的袭击。
可是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屏息静气地施术用以凝聚体内的妖力都聚集不了,反而越是施法越感觉体内的妖力流失得越快,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那男子对这牢房动手脚的缘故?
“如何,是不是感觉身上的妖力流失得很快然后又凝聚不了了?”那男子看见离洛跟红衣束手无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神色。
“你身为一州的知府,百姓的父母官,竟然对犯人滥用私刑,就不怕被朝廷知道革了你的职吗?”离洛见那男人一副胸有成竹吃定他俩的模样,当下怕他又会在背后出什么阴损的招来,于是便随口扯几句话引起他的注意,这样来他就会分心不会一直想着怎样对付红衣跟她了。
“呵,朝廷又能耐我何?”那男人听见离洛的话,冷嗤了一声,眼底随即闪过一丝狠戾,“只要把那些在牢房里见过我的人都杀光然后再向朝廷中报说是你们两个妖怪所为,这样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反正到时候你俩个妖怪也死了,死无对证,谁能证明是我所为呢?”说话间,那男子苍白的面容上隐隐散现出一丝嗜杀的兴奋神情,那模样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一般可怖。
“哼,老子看你是想太多了吧!想杀死老子也不惦量惦量自己有几分几两,就凭你那点道行也斗得过我?做梦!”红衣睁目怒视着面前的男子,强压□□内因妖力流失而传来的疼痛感,将多年修行的内丹奋力从体内吐出,口中喃喃地念着咒语。
只见那内丹在红衣咒语的加持下变得越来越大,周身渐渐地散发出莹蓝色的光芒,倾刻间,牢房内被那光芒的照耀得亮如白昼,然后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无数道如剑锋般凌利的光刃从内丹上飞射而出径直往石室的墙壁上横劈而去。一阵激烈的电光石火过后,石室顿时变得四分五裂,向四下里倒塌下来,连带着使妖力流失的禁制也消失了。
“哼,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那男子冷冷地晲了红衣一眼,浑身的黑气突然像爆炸开了一般发出“嘭”地一个巨大的声响,顿时牢房的地面变得如地震山摇般摇晃了起来。
离洛只感觉地面在震动,眼前的画面也在晃动,人似乎也变得左右摇晃起来。
突然,牢房的地面在一阵强烈震动后变得平静下来,然后只闻得“嗞啦”的一声轻响,一道裂缝迅速地由地底深处向牢房的地面上延展开来,转眼间那裂缝便延伸到了离洛的面前。
因那裂缝延伸的速度过快,离洛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裂缝便疾速从她脚底下横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