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File 128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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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来自炼狱般的声音响起。
工藤新一心脏猛地一跳，目光从灰原身上转向了来者，随即便呆住了。“Gin……”他咽了一口口水，怔怔地在口中念叨着。眼前的男子是Gin，但又不是。
男子的面容确确实实是那张令他记忆深刻的脸，仍然留着他更加无法忘怀的长发。可是现在的工藤新一宁愿相信眼前的这位是Gin的双胞胎兄弟或者克.隆.人，也不愿意相信他居然就是那个Gin。
这哪里还是他记忆中让人闻风丧胆，连灰原那个家伙看见了都要惊慌地躲到他身后的组织地位较高的成员呢？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瞳孔也显得浑浊，甚至脸上还沾着未清洗的血迹和灰尘，比起工藤印象中的他来一下子憔悴了很多，也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赤井秀一立马主动挡在了灰原哀身前。
显然Gin在之前已经和赤井秀一打过照面，对于他的在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相反，注意到工藤新一和晓美婷子也在场，他“呵”地一笑。“真不愧是FBI的王牌搜查官赤井秀一和‘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啊。没想到本来应该已经全部离世的你们，居然还这样好好地活着，还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
两只狡猾的狐狸，已经知道真相的他只能这样来形容。还有Vermouth那个女人，也真的是一个魔女。直到和她有了相同的遭遇之后，他才开始了解到她曾经是受到过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好像是因为没有完成Rum派下的任务，留下了一个本来应该一起处理掉的小女孩，而那个小女孩居然还与Rum见面，作为任务失败的惩罚将她当成了试验品进行人体实验，没想到居然还颇有进展——这是那位先生的说法。
“不过没关系，”Gin口风一转，举起了枪支，“既然是曾经留下的祸患，今天就由我来一并解决掉好了。工藤新一，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们的老板是谁吗？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马上就可以让你见到他。只不过是在地狱。”
地狱……？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详的词语。
“在地狱见面的意思难道是……那位先生已经去世了？”晓美婷子反应过来这句话中的隐藏含义，想咽一下口水缓解自己内心的震动，才发现口干到没有口水可以咽下。
“是的呢，那个人已经被我亲手解决掉了。就在赤井秀一和这个名叫Sherry的叛徒面前。”Gin讪笑着回答。对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好像也是在那两只狐狸的帮助下逃过一死的受益者，绝对不能留下她。
说到“Sherry”的时候，他的双眼无神地盯着灰原哀不放。
这句话炸响在了工藤、婷子和从工藤新一那里多多少少听到过关于Gin的消息，知道他怎样获得了那位先生的信任的服部平次耳中。
“你说什么？”工藤新一已经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听错吧？Gin居然会对那位先生下手……
对于工藤的疑问，Gin并没有作出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平成二年（1990）某月某日某时
“有小偷！抓小偷啊！”叫喊声在身后响起，少年却顾不得这些，握紧了手中的面包，飞快地奔跑着。
虽然小时候爸爸就教育过他，即使再穷苦也不能失去骨气，更不能做杀人放火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当他来到了这家面包店门口，看到作为展示的面包传出了阵阵诱人的香味的时候，便立马不由自主地上前，在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指挥的情况下，瘦小的手臂已经颤抖着打开了店门口的小型玻璃柜台，伸向了躺在那里的红豆面包。
虽然他自己也已经有三天没怎么好好吃过食物，已经饿得眼冒金星，但是他更加关心的是遥香的情况。那个比他小三岁、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一直被他当作亲人看待的女孩子。遥香最近生了病，虽然只是普通的感冒，但他并没有钱去买药或者看医生，如今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她已经十分虚弱。只是在睡梦中不断地喊饿。看着这样的遥香，决心去寻找食物的他来到这家店门口的时候，才会忍不住萌生了盗窃的想法。
少年的父亲原先是一家公司的社长，在他年幼的时候，那家公司还小有名气。可是随着1989年到来昭和年结束，泡沫经济破碎，父亲的公司正如当时任何一家企业一样，逐渐萧条，或者说在那之前经营状况就已经开始不断恶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正式宣布破产。受不了打击的父亲带着母亲自杀，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当他哭着问前来调查的警察他会被怎么样时，警察只是摇了摇头，露出同情的眼神说政府可能会安排他住进孤儿院。据说那警察有一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女儿，当时的眼神是作为一名父亲对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深深的同情和无法帮助他的自责。
那名警察并没有说错。当天下午市政府便派了人来，说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容身所。只是个小孩子的他虽然不想离开这个生活了好几年的房子，但也自知他没有抵抗大人的能力，只能听话地收拾好东西。可是他并不知晓，从那一刻开始，属于他的无法逃离的黑夜已经降临。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认识了遥香。当他被那些大他几岁的孩子欺负，浑身沾满了汤的污渍又被抢走了午饭，躲在角落里哭泣的时候，那个微笑着走到他面前，拿过一碗白米饭说这是她让给他的食物的正是遥香。那笑容非常温暖，如同三月的和煦春风。这也是他一生里见过的最温暖的笑容。
那之后他开始和遥香逐渐熟识，两个人常常在一起安慰、鼓励。有了遥香的存在，他的生活也不再单调，而是被渲染上了彩色。
直到那个夜晚。
下着雨的夜总是会令人彻夜难眠，对少年也是如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是睡不着，他决定起身去遥香的房间找她聊天。以前失眠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做的。可是今天却出现了反常。他亲眼看见当时接待他的那名孤儿院院长走进了遥香的房间，带着她离开。那时遥香的脸上，是他未曾见过的绝望面容。感到很好奇，他偷偷地跟了上去，只见院长领着遥香来到角落处那个一直都标着“禁止入内”的标语的小房间，旋即便一个人独自离去。
这深更半夜的，遥香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干什么？少年好奇地在心里询问，凑上前去观看，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眼前立马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虽然他还并未进入青春期，脸蛋也不知不觉渲染上了一片红晕。是大人们口中所谓“小孩子不应该看的东西”。
他呆滞在了那里，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举动。直到耳边响起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眼前出现的，是遥香错愕的双眼。发现他回到了人间，她立马拉住他的手，在屋里的男人离开之前拉着他躲进了房间里。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吧？”她苦笑着。
“遥香，我……”还没等他说完，一根手指已经贴在他的唇上，遥香摇了摇头，说道：“院长说我必须这样做。这里的许多女孩子都被迫做那样的事情。他说如果不干这些的话，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收入来养活这么多孩子。你也知道现在不太景气，被送进来的孩子很多，却很少有人能够被收养。
“所以，有的时候我真的特别羡慕你是个男孩子呢。不需要做出这种事来。今天看见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遥香，”犹豫了一刻，他坚定地说道，“我们，逃跑吧。”
一开始他以为只要这样做就可以带领遥香离开那深不见底的地狱，可是现在看来，他并没有给遥香他所承诺的幸福吧？自从离开孤儿院，他们就成了流浪儿，只能靠乞讨和偶尔当童工做一些小孩子也可以完成的工作赚到微薄的金钱来解决温饱问题，甚至当遥香生病的时候，他都无能为力……
少年垂下了头，追赶的人早就已经被甩在了后面，而他也再没有力气奔跑了。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他和遥香居住的桥底。这里还并没有被其他的流浪汉所占领。
可是等着他的并不是虚弱地冲他微笑的遥香，而是呲着因为长时间抽烟已经被熏黄了的牙齿的院长。遥香被他拉着，脏兮兮的凌乱的衣服显示她曾经有过反抗，但是有病在身外加小孩子力气的局限性使得她最终失败，只得乖乖地束手就范。
少年怔住了。手上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我找了你们这么久，原来你们躲在这种地方啊。”院长笑着，他似乎可以闻到他口中传来的烟臭味。
“求求你不要这样！她生病了！”他近乎恳求地说道。
“如果是其他人，即使逃跑了我也不会在意。只有这孩子不行。”院长扭头，看向了低着头的遥香，“毕竟，她可是个很有人气的女孩。”
应该说，是最受你的“客户”欢迎的“商品”吧？少年的心里鄙视地纠正道。
“好了，遥香酱，”院长不再去理会他，大概觉得一个孩子，还是流浪儿并做不出什么来，“跟我一起走吧。回去之后好好洗一个澡，今晚还是老时间去你的房间里接你。”
明明遥香还在生病！他浑身的血液都随着这句话上涌。只觉得脑子里已经填满了愤怒，好像要爆炸一般。接下来的记忆就不太明晰了，他只知道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院长已经被推到了墙脚，满头鲜血，似乎是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倒下。
“遥香，不要管我了，快跑！”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确认遥香三步一回头地走远后，他才放下心来。但是马上就看见倒在一旁的院长颤抖着抬起手来，大概是想抓住他。少年一不做二不休，揪起院长的衣领，把他的头狠狠地往地上磕去，直到院长失去了呼吸和心跳，才瘫软地坐在一旁。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杀人。
一时少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也变得剧烈起来，脑子也是一片混乱，只是喃喃地自言自语着：“爸爸……我杀人了……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不，你做得很对。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我们只能靠自己来保护自己。”旋即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被发现了！这是少年的第一反应。他惊恐地回过头，看见的是戴着眼镜的棕发男子。可是男子脸上并没有显示出正常人看见一个杀了人的杀人犯后的恐惧，而只是温和地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我叫宫野厚司。呐，小弟弟，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File 128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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