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明亦

5、第五章

　　其实，对于服务生的工作，我是完全陌生的。
　　尽管小心翼翼，可还是因为好几次将酒洒到客人身上被调到了吧台里。
　　这个酒吧不大，但是每当深夜却总有很多客人光顾，也有一些比较过分的客人，当面问我“多少钱”。
　　第一次听见我还不明白，后来才从同事那里了解这是问要发生关系要什么价钱。
　　也许我并不适合这种环境，每一次都会愣着不知如何回答。在我的观念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还是和同性。
　　实际上，无论男女，我都会害怕身体碰触，也许我根本就是有问题吧？
　　一样的夜晚，但是却见到了他。
　　因为发色的关系，很容易就认出他来了。
　　“是你……”他在吧台前坐下的瞬间我就立刻叫了出来。
　　“你是……”显然他已经把我忘记了，“我要一杯威士忌加冰。”
　　将酒放到他面前，我看着他一饮而尽很是惊讶，感觉不像是喝酒倒像是喝水，“那个……我就是上次……”
　　“Kris，今天怎么会过来？”老板很热络的和红头发打招呼，原来他叫Kris啊，我暗暗记在心里。
　　“有时间就来看看，怎么说这个店也有我的一份。”他转头将空酒杯递给我，“再来一杯。”
　　原来遇见他不是巧合，他本来就是这里的股东。
　　“刚刚说你认识我？”老板走开了之后，他低头玩着杯子问道。
　　“恩，上次在电梯里你帮过我……”
　　他抬起头，眼神终于停留在我脸上，似乎是在回忆的样子，“忘记了。”
　　果然是不记得了，可我还是很真诚地说“谢谢你上次把我送到了医院。”
　　“医院？”他浓黑的眉一皱，“你就是那个在电梯里吓得晕到的家伙？”
　　“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KING GARDEN工作吗？”说到“KING GARDEN”的时候他的眉头皱地更紧了。
　　“我是准备去应聘的，结果……”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后来就错过面试了。”
　　“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是的。”我老实地回答，“总之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他仔细看着我，被这么有神的眼睛盯着，感到心里慌慌的，我移开目光擦着吧台。
　　听见他叹了口气，“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连那么小的故障也会吓晕……”
　　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多少有些不屑的味道。的确，作为一个男人，这样就晕倒的确很没有面子。
　　可这就是我，没用的我。
　　“喂！”
　　“恩？”
　　“想什么呢？再给我一杯。”
　　“那个……酒喝多了不好……”对于他这种酒当水喝的方式我很是不赞同。
　　“真是……”他无奈地摇头，“如果每个员工都这样，我的酒吧早关门了。”
　　我都忘记他是老板之一了，看他的表情对我的工作是绝对不满意的。立刻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其实是半杯，再加上很多冰块，这样味道会淡一些吧。
　　看了这杯放满冰块的酒很久，他还是喝了下去，不过表情明显说明这杯酒的味道不怎么样。
　　那天他呆到打烊才走，我也就一直在吧台帮他倒酒，加上很多冰块。
　　他离开的时候，神色如常，看来酒量真的很好。
　　“请走好。”我在他身后说道。
　　忽然他转身走过来，靠近到我耳边，对于这样近的距离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但被他捏住了肩膀，“下次倒酒不要再偷工减料了，知道么？”
　　热热的气息喷到耳朵上，还夹杂着威士忌酒的气味，我觉得整个人都动不了了。好在他说完就摆摆手离开了，剩下我呆在原地，仿佛之前的一切就像是做了场梦一般。
　　这个人，虽然话不多，看上去又是叛逆的模样，但我却总感觉他是个不错的人。甚至还有些寂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