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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不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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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不能杀
“哗!”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彻骨的寒,使得我从昏迷中苏醒。
睁开眼,入眼皆残暴。火炉,烙铁,皮鞭……
还有自己披散的凌乱的头发,血迹斑斑的白衣,被铁链紧紧悬吊着的双臂。
身披黑袄,满脸凶相的男人,手持长鞭指着我,正咧嘴狞笑。
“死丫头,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不逞威风了?把你在苗疆学到的本事统统拿出来,教老子见识见识啊!”
说完,又啪啪几鞭挥落,抽打在我身上。
火炉另一边,几个正在喝酒啃骨头的男人见状,出声提醒。
“老四,下手可别太狠了。上头有话,要留活的。”
“头儿只说留活的,可没说毫发无伤。这死丫头打瞎我哥哥一只眼,又害得我成了废人,我断不能饶她!”
黑袄男愤愤地道。
手腕一甩,又一鞭子抽过来。打破我的衣裳,鲜血渗出。
然,有人谑笑:“哪里就废了?现在还不好好的活人一个?又没缺胳膊断腿!”
立即有人插话:“至于别的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你老婆总怀疑你逛花楼!”
“哈哈哈哈哈!”几个男人同时爆发出一群哄笑。
听到哄笑声,眼前这男人如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丢下鞭子,一把抓住我的衣襟。
“死丫头,老子现在就是把你碎尸万断了都不解恨,我现在就找来刀子,在你这雪白漂亮的脸蛋儿上划上十几刀,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
“老四啊,不行的!”
喝酒的人群中,一个男子出言阻止。
我记得,他便是这群人的首领。
“头儿说了,得要这丫头活着。要是你真毁了她的脸,让她生无可恋,就不好了!”
“女孩子嘛,都把美貌看得比命还重要!”
“大哥,其实我也不想杀她,就想让她自己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黑袄男幽幽地道。
“老四,你心里的苦,我们都懂。但是总要以大局为重,如今掌门和头儿都在京城呢,切莫一时动气,耽误了大事。”
“况且,头儿也说了,这丫头和苗疆那边,乃至孤月门都有关系。我们最终要对付的还是她哥云潇潇,别把不必要的麻烦牵扯进来!”
首领身边,另一个高个子男人也“好心”劝慰道。
然后又说:“过来喝点热酒,暖暖身子吧!”
黑袄男瞪我一眼,虽然满脸不情愿,最终却还是松了手,走开了。
窗外,又在漫天飞雪。时不时,大雪压断树枝的声音传进来。
我倒不觉得冷。反倒被屋里熊熊燃烧的火炉烤得浑身冒热气。汗水滴在伤口上,痛得很。
想我云心弱,空有一身好武功,如今居然也会在小阴沟里翻船,呵!
这几天下来,被他们用皮鞭打,用冷水泼,用刀子刺,那黑袄男人气极了,甚至还会揪着我的头发去撞墙。没有谁比我更惨了吧!
我也想放蛊收拾他们,奈何被铁链捆着动不得。想来,到底还是蛊术没有学到家,不能隔空操控毒蛊。
偏偏,这冰天雪地里,又没有蝎子毒蛇!
只是,无意间听他们说,要抓了我去要挟我哥哥。不过好在哥哥没有在京城,他们要失望了!
娘的,头好晕,已经疼得我几天没有睡觉了。这茅草屋里的味道也难闻得要命,酒屁连天的。再这么折腾下去,只怕我不被他们弄死,也会被熏死。
肚子好饿!不是他们不给我吃的,而是那些粗糙肥腻的大鱼大肉我根本吃下去!
天啊,白米饭在哪里?清炒小菜在哪里?
蛇蝎在哪里?毒蛊在哪里?
让我用绝命蛊毒死这帮蠢男人吧!
我在心里绝望地喊。
“放我下来,我要方便!”
我扯着喉咙喊道。
胳膊稍稍一动,铁链哗啦啦地响。
黑袄男刚倒上一杯酒,闻声,站起来,厉眼扫向我。
“刚才不是才解决完吗?怎么这会子又要撒?”
“老子就喜欢撒,怎么着!”
“哼,还不到一个时辰呢,给老子憋着吧!实在憋不住,就往裤子里撒!”
“那,我可要骂了。告诉你们,我骂人难听着呢!”
“骂吧!”为首男子冷冷一笑。
“滚你妈的臭鸭蛋!一群臭男人,联合在一起,暗中使诈欺负我。给我……师兄知道了,非抽你们的筋,剥你们皮不可!还给你们的肉全用小刀割下来,用盐腌了喂王八!狗屁颠似的烂东西,下贱娼妇养出来的杂种,猪狗不如!”
黑袄男很恼,想继续收拾我,但是被身边的男人给按坐下了,几个人继续喝酒吃肉。
我也接着骂:“你们都他娘的聋了吗?耳朵里塞驴屎了?早都看出来了,就你们这样的,肯定祖祖辈辈都不是好东西!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吃屎喝尿长大的,烂心烂肝烂肠子!”
在苗疆的时候,我经常骂人。但是骂得这么脏,却也是第一次。感觉得到,此处荒山野岭,甚是幽静。骂声会传出好远的。
几个男人只静静地坐在一旁,喝酒吃菜,仿佛啥也没听到。
大概觉得,只要我骂累了,就会闭嘴。
我虽然嘴上不停地骂着,实际上却也在暗暗潜运内息,留心外面的动静。此处荒山僻岭,甚是幽静。我如此吵闹,很容易传出很远。
腰间银铃哗哗作响,声如求援。
可惜,师傅和师兄都远在苗疆,听不见。
“好啦,丫头,骂了这许久,口干舌燥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为首男人端来一个盛水罐子望着我淡笑道。
我确实渴了,正想喝水,忽然微微一顿。
耳畔传来此微声响,就在外面,山路上。
沙!沙!沙!
皮靴轻踏在雪地上。来人好轻功!
我眸子微微一暗,立即又扯开嗓子喊起来。
“你这水是给人喝的吗?饮牛饮马还差不多,你给我端走,滚开!”
要不是被铁链锁着,我会一脚踢翻他的水罐。
“不喝拉倒!”男人端着水转回身,浑然没有发觉到门外的异动。
“你给我换些干净的水来!”我吼道。
男人轻笑:“怎么,还当你是燕山派的大小姐?”
“老子日你娘的祖宗王八蛋!”
又是一串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脏话骂出来。
男人挥挥手,身边人马上会意,递过来一块油乎乎的脏抹布。
我看出他打算用这脏抹布塞住我的嘴,顿时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别碰我,恶心!”
男人却一脸奸笑,接过那抹布,走过来,伸手捏住我的嘴。
我闭上嘴,死抵着不张。但还是被他用力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