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大师]玛丽苏的战役》tltz1_小非

53、第五十二章 插嘴第十五册

　　原君记不清自己喝了几天的苦得要死的药汁。

　　多可萨的头发有点掉色，棕色下透出原本的绿，看上去分外精神。原君第一眼看到这个色，下意识地问：“你结婚了吗？”

　　多可萨表情莫名。

　　“没事，”原君安慰他，“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多可萨：“……”

　　之后原君才明白多可萨的绿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棕色才是他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弄的。顶着半绿不棕的毛的多可萨一边按着他把药灌下去一边露出恨不得掐死他的表情，原君夸张地翻着白眼，歪着嘴，“谋……谋……谋杀啊……”

　　多可萨叹了口气，不再试图让原君不那么耍宝。

　　原君这个人呢，作为援军他很称职，精神病人思路广，都说天才和疯子一线之隔，多可萨觉得原君是死在线这头看着那头的天才嘿嘿傻笑，脑子里不知转着什么需要被清屏和谐的东西。他的过去似乎和他的笔记本一样深不可测，简直令人怀疑他是不是进过什么外星怪物基地才会有那些奇怪的想法——在原君指着药里的无尘果说“你能遁地（人参果，西游记）”后，多可萨再也没试图和他好好交流过。

　　“来，”原君把无辜的婴儿包成一个女装嫩正太晃来晃去，玩着他的小拳头，“哥——哥！”

　　孩子还不会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多可萨觉得他的眼神里多少有一点无语的成分。原君维持着一种诡异黑暗的微笑继续晃着孩子的拳头，“啊……真想给你穿猫耳女仆装。”

　　多可萨确信自己在婴儿眼里看到了绝对的震惊、恐惧、愤怒以及鄙夷。

　　原君把孩子一扔，凑到多可萨身边，两个人在婴儿看不到的角度对了一眼，虽然原君是个思维回路不对劲的东西，但至少多可萨承认，他的智力相当高。

　　他们在屋外交换情报。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十天，多可萨已经发现了怪异的空间错乱，“我把丁丁借给你。”豆芽菜一样的怪物被塞到多可萨衣服里，“小心点。这里的情况……啊，其实，我之前还有过一套冰泪殇理论来的……嘛……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之类的。”原君一边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一边在记忆中寻找着什么，“这个地方……要我说的话，很像一个‘独立的空间’。我看到过这种记载……这个空间是依附着什么建立的呢？那个载体，是纸张也好思想也好什么东西都好——我们就假设那个东西存在，而它能构建的世界是有限的，所以这个空间是有限的，周围布满了空间乱流。”

　　多可萨发现自己在想象一个悬浮在虚空里的球，球体周围是折叠的空间，一个未知的东西支撑着它。“其实我倾向于有记录性的东西，比如纸张和猫眼晶石——鉴于这里的穿衣风格，我想想那是哪本书……乌萨公国？那个地点是有记载的十影王沙迦最后出现的地方。而那个地方的没落也很奇怪，没有记载……”

　　多可萨一直没有作声。他怀疑这里和沙迦有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那些信息他是从怪物大师管理协会那里得知的，早已整理成系统并制作成档案标上了“待探究”，而原君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啊，这个还要感谢埃尔克丝塔小姐呐，就这几天看过的，印象特别深刻。”原君摆摆手，“所以我们要面对的很可能是那位影王留下的谜题——其实有点尴尬的是，”他忽然顿了顿，“我有点担心……沙迦销声匿迹的时间是两百多年前……在那个年代，还有一位影王……”

　　“夏莲？”多可萨第一次诚心祈祷一件事：和沙迦有关系就够困难了，要是再扯上夏莲，凭他们恐怕解决不了这件事。

　　“不，主要是夏莲在沙迦之后不久消失，我怀疑他们殉情了。”原君面无表情，双眼发亮。

　　多可萨：“……”

　　他就不该和原君谈这种话题！

　　屋内的婴儿状态沙迦握了握小拳头，现在刚刚醒过来的他还没什么力气，等他恢复过来，他一定要把这个强迫他穿女装、翻来覆去摸|他、还在屋外突然提高音量传他和夏莲的八卦的东西永远封到书翁里！

　　“啊，不过说到消失……”原君忽然抬头看向一头绿毛的多可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又偏偏显不出严肃。多可萨想起之前尼尼克拉尔的任务里他在摩尔本搜集情报，本意是搜集吊车尾四人组的信息，却无意中得到了“摩尔本真正的吊车尾”的消息：永远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极端的不合群，独来独往，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成绩倒数第一。

　　“要是有一天我消失了，那就别找了，麻烦您了。”

　　多可萨挑起一边的眉毛，原君的脸在夕阳中染了一层略刺目的暖色调，他用一种颇为神秘的语气说，“猫死之前会离开家，不会让其他人看到它的尸体——”

　　多可萨的目光锁在他脸上。那层暖色调真的太过刺目，眨眨眼眼前一片蓝绿色，他只能发出短暂奇怪的音节，但那音节很可能没有吐出口，只是他自己发出的怪异的声音。原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那种“没什么”可以包含无数的表情，又或者仅仅是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早就清楚了。

　　“虽然这种药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有效，但是太晚了。我可是被判断为已经和下辈子借了将近十年的人啊。”原君把手压在脑袋和墙壁之间，轻柔、缓慢、冷静到令别人发疯地说，“你也看出来了吧？呐……对光的感受很模糊，现在很温暖，但已经是晚上了吧？光会渐渐消失，我只能隐约地判断出这种事……虽然你现在站在我面前，但我一直是根据一点光影对比来找你的。”

　　“别说话，”他用食指压住自己的唇，“虽然听觉还好……但是我想多听一会风。”

　　想多听一会风，不想听我说话？

　　多可萨盯着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的青年，那张平静的脸上似乎忽然露出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笑容。

　　“您在盯着我吗……您知道这样容易让人误会吗？”他的嘴角放肆地勾起，如同白骨上绽开的只因死亡的花，“您……在看什么？”

　　多可萨没有回答。

　　无法回答，不能回答，开口就是万丈深渊。

　　神秘的事物对人有天生的吸引力。聪敏而难以看透的人更是如此。那一个人就是一座宝藏，让人想要看，想要探寻和挖掘，想要弄清楚他的内核，想要一层层剥|开伪装。

　　面前这个人能勾起那种本能的，致命的冲动，令人想要征||服，或是想要臣服。

　　原君咧开了嘴。

　　谁说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既然要死了，为什么不拖一个人——

　　“我真希望您能陪我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