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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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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乔影看到他手上没有拿保温杯,于是道:“向城,怎么没拿?”
装作不认识,借了开水就马上离开,不撞破,给彼此留下点颜面,所以童谣笑着问乔影:“这位是?”
安向城倒是毫无避讳,目光直线地停留在她身上。
乔影介绍到:“这位就是……”
“安向城,和我来一下。”她反悔了。互不相识的谎言,她不想编下去了,所有的事情,视而不见已经包不住火。童谣将泡面塞到乔影手上后就转身往山顶的树林走去。
童谣喊出安向城的名字的时候,乔影脸上写满了意想不到,她震惊地看向安向城。
安向城没有解释,迈开脚步,跟上童谣。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不认识的俩人。乔影愣在原地,一个个解释在脑海里掠过。
“向城没告诉你他结婚了吗?”
又是一个震惊的炸弹落地,她难以置信地转头看着秦夏。
秦夏看了眼夜空,“对象就是童谣。”
童谣在树林里停下,周边寒冷的空气,冰凉了她的手指,可她已经对全身体的感知不在意了。
“你的解释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安向城。”
今晚月色如此好,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
“你是打算一边和我保持貌合神离的婚姻,一边做个一个深情的情人?”她苦笑,“所有的温情,毫不吝啬的给了乔影。装模作样地和我保持看似其乐融融的婚姻,这样对我公平吗?”
走了够远了,离帐篷区很远,还好,她的咆哮,她的无助不会被人听见,否则她这样一个笑话,一个在这场毫无把握的战役里做不战而败的失败者的身份会暴露。
“你是怎么做到就算不爱我,你也不可以脚踩两条船,和我上床的同时,脑袋想着是另外一个女人,太恶心了,安向城,这一切已经扭曲到我令我鄙夷了,就算我瞎了狗眼喜欢你,我也不想这样下去了,你假意的配合,给的快乐,我看不上了!”话和眼泪飙出。
“童谣,不可否认,我努力过。”
“你的努力是什么?是在我和乔影之间找一个平衡,可以维持你安稳生活的平衡。”
“我从来都没打算过离婚,没有打算弃你不顾。”
听着倒是深情的话,安向城一向擅长如此,歪曲事实,道貌岸然,“你可打算忘记她?”
沉默。
是不是就等于默认?
“很难做到吧?或者,对你而言是做不到。”她还以这个插曲会石沉大海,而它竟然是一个包围她的炸弹,导火线是她的察觉与看清。
“你不清楚吗?”他反问。
“?”
“裴肖对你而言,不就是个例子。”
难道裴肖不应该是她的秘密吗?
“我们的婚姻,刚开始的时候,不就这样?”
秘密被扒出来之后,让人特别难堪。
而他神情平静,明明洞悉一切。
他上前一步,“脸色变差了。”
被说中的她,变得没有底气。
“童谣,或许我如你所说,做不到忘记,但我觉得,这并不影响我与你之间,这段日子,不好吗?”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
“童谣,我们可以要一个孩子。”
“用孩子干嘛?维系你我薄弱的感情?”
“以前我认为,父母没有感情,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但我认真考虑过,你可以做一个好妈妈。”
“你所说的是补充条约吗?”他的身后的天空划过流星。“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你这种人,根本不适合结婚。”
流星不多,稀稀落落地掉落,风刮着枝叶,风声在耳边吵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关于乔影,是理智的意外。我们两家在考虑我们的婚事的时候,并没有把感情当做因素考虑在内,对于这些,我不无责任,所以,我欠你一个道歉。”他上前,拥住她单薄的身子,低头在她耳边道:“对不起。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再试试,要不要过一辈子。”
她忽然一动不动,灭了所有的委屈与控诉,平静地道:“我们两家考虑我们的婚事,是什么意思?”
他松开她,看向童谣,此刻的童谣像个木头人,缓慢地抬起头,无光的眼睛对上他的眼,久久瞅着他,他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对此并不知情。”
她忽然打了个喷涕,吸了吸鼻子,身子颤了颤,她觉得自己又要生病了。
安向城见状,责备她:“明知道这里风大,也不多穿点。”动手脱下自己的衣服。
好像要被冷得发抖了了,她道:“有点冷,我先走了。”说完低着头就走。
她从他的身边走过,他来不及抓住她,“童谣?”
她走的快,无视旁人。
秦夏从人群里看到了逆流而行的她,追了上去。
这么晚了,她可以去哪里?远离了拍摄的人群,她有点害怕,如果在回去,就太丢脸了。脑袋快炸掉了,混乱的信息跑到脑子里,自动拼凑一个个吓人的情节。
“你是想来个午夜惊魂吗?”
听到声音,她回身看到秦夏手里开着打火机,摇曳的火光照在他脸上,在黑色的夜幕里他那个捉摸不透的笑容还挺吓人的。
她看着他不说话,他关了打火机,又开了打火机,忽亮忽灭的火光让她有些害怕,他注意到她畏惧的手指头全部卷缩到手心里,脸上还一副逞强不害怕的样子,他带着笑意看着童谣,说:“你看到我,不像看到救星?”
如果只是多了一个取笑她的观众,她还是走到森林深入,自生自灭来的潇洒点。她转身就走,走的快些,那样帅一些。
见她还在气头上,他也不好捉弄她,便跟在她身后,慢悠悠地道:“三点钟方向,有一个停车场,我的车就停在那里,你要不要屈就?”他看到她忽然了下来,背影像个落寞的小孩。他上前,伸手拍拍了她的肩:“童谣?”他将她转到他面前,看到她已经泪流满面,偌大的森林瞬间变得寂静且黑暗,他的心软了下来。
“带我回家。”
怎么会不答应呢?“好。”
秦夏将车停在大门外,不黑不亮的清晨特别安静。
秦夏看了眼大门,一脸得意道:“你说我这么早就打扰叔叔阿姨不好吧,不过他们要是见到我变得这么帅气,是不是特别惊讶,哦,不是,应该是惊喜,后悔没把我招去做女婿。”刚说完,扭头一看童谣已经下了车。
童谣在车门边毫无生气地道:“谢谢。”
“童谣?”他想再说些什么,或是解释几句,还是来不及,童谣就关上门,走向铁门,按下门铃。门铃声在清晨特别刺耳,房子内的人不一会就开了视讯,看起来糟糕极了的童谣说了一句:“是我。”待门开后,她也没回头看他是否离去,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快步走向那栋房子,在他看来,她的身影并不像是找到了归属,而像即将与人一拍两散的玻璃瓶,不过,那扇铁门关上后,他也失去跟上去的最好时机,还有,或许只是多虑了。他发动车子,离开那里。
童谣推开门,没有换鞋就进了门,披着外套的陈妈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面无表情的童谣很是担心,上前就问:“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早过来,是和姑爷拌嘴了吗?”
“我妈我爸呢?”
“先生在南京,太太在房间。”
“把她叫下来。”
“?”陈妈越看童谣越不对劲,担心地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陈妈不愿意叫,她就自己,她扯了嗓子,朝着楼上大步走去,边大喊:“妈!”
陈妈一直吓得小跑地跟在她后面,她急匆匆地到了单青的卧室门口,用力拍打着门。“妈,你出来!”
单青听到动静,知道是童谣,以为女儿受了什么委屈,开了门就问:“向城欺负你?”看到童谣急躁的样子,又有些害怕,真以为女儿受了刺激,伸手拉着童谣的手,“怎么了这是?你别吓妈。”
“您还是知道关心我?”
这句问话加上她怒直的眼神,虽不知发生何事,但事态一定严重。
童谣抽回自己的手:“爸呢?”
“傻孩子,爸在江苏。”
“你和爸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童谣的模样真是吓坏单青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一直都算得上乖巧懂事,虽有些小性子,不过都懂得点到为止,见好就收,这才让童济将捧在手心里宠,不曾像这样质问她,以及那眼里带着恨意。“孩子?”
“你们疼我宠我,都是为你们自己吗?”
“到底发生什么?”单青看向陈妈,陈妈直摇头。
“是苏嫣阿姨吧?安向城的母亲是苏嫣阿姨?”在安家,她听到过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童济也有来往。
“谣谣……”单青心紧成一团。
“这次苏嫣阿姨能从贵州回中央,爸帮不了不少忙吧,或者这次爸能升,也和苏嫣阿姨有关系吧。想想时间也是,他们都是在我和安向城结婚后才有的变动。安家的产业盘踞在江苏,爸这次调到江苏,对安家有利无害。苏嫣阿姨早年就离了婚,很少人知道,她和江苏的安家有关系,我和她儿子结婚,也不容易被人察觉这是场联姻,真是个皆大欢喜的交易。”她苦笑。
“谣谣,不可否认安向城对你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错的选择?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没问我的意见,将我安排给了那个安向城,我是不是幸福,是不是满意,好似与你们无关。”
“长在这样的家庭,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爸当年靠着外公爬上来,才和您结婚,您都不在意?”
“谣谣,你爸已经很疼你了,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告诉你。”
“所以,我在安向城面前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就傻乎乎和他打了感情牌,以至于被嘲笑,这就是你们给我最好的结果?”是推卸,是责怪,是怨恨,童谣都已经分不清了。
“当初我们没告诉你我们两家安排,而是让你与安向城见面,你是有了好感才答应的婚事,我们并没有逼你。”
“是吧,在你们的安排里,我最好是自愿答应这场婚事,这样你们的安排也不用告诉我,我自愿成就这场交易,如果我没答应安向城的提议结婚,你们难道就会放过这次与苏嫣阿姨结好的机会?”
如果单青沉默,就是承认。童谣看着单青,她偏偏没说话,她便晓了。她紧绷的神经,要爆发情绪,在一刻间,忽然放松了,她就是欲涨裂的气球,被放了气,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谣谣。”
“我累了。”童谣转身,“陈妈照顾她。”她抬步离开。
“小姐?”
“谣谣……”
所有的叫唤在此刻童谣的耳里都变成了无声。
她一步一步走下阶梯,心也跟着从高处往下。
她第一次厌恶这个家庭。
路争早晨开门准备去上班,没想到看到童谣蹲在门口,头伏在膝盖上,着实吓了一跳,“谣谣?”
她缓慢地抬头,看到路争,就掉了眼泪。
路争赶忙伸手扶起她,她因为蹲太久腿麻得不行,站不稳,路争搂着她,问:“你这是怎么了?”伸手替她抹掉眼泪。
“路路,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
“我以前不这么爱哭对不对?”
听她的话,看她的泪,路争心疼地抱紧她,说:“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