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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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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周五晚上,童谣和安向城回娘家。
单青听到门口的声音便迎了过去,看到他们,显得惊喜:“今天怎么就回来了?”
安向城正将手里的礼品递给同样迎过来伸出手的陈阿姨,听到单青的的话,疑惑地看了童谣一眼。
童谣急急躲过安向城的目光,挽住单青的手,赶忙说:“妈,不是您让我们回来看你的吗?而且爸不是难得回来一次。”
了解女儿的单青知道女儿在撒谎,于是顺着她:“你爸难得周末有空回来,你啊,别惹你爸生气。”
“我可是老爸的贴心小棉袄。”童谣笑着就朝前跑去,朝着里屋大喊:“爸,你的贴心宝贝回来了。”
着急离开是怕安向城质问吧。
不然,此刻的安向城还是在工作应酬吧,根本不会和她同桌吃饭,这些日子,他和她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她吃着吃着不知不觉地看着他,手里的筷子一直搭在碗上,安向城扭头对上她的眼,她尴尬地努出一个笑,夹了块狮子头到他碗中,说“好吃。”
安向城没说话,继续和父亲交谈起来。
童谣咬咬嘴唇,果然做贼心虚。婚姻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东西,特别是成天面对的是一个冷若冰山的安向城。况且,这座冰山对她有意见,估计每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少和她正面打交道吧。算了,她还是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抓紧机会献殷勤,如果要和安向城就这样以着隔着一座山的距离相处,那日子真的是难熬。于是,她乖乖地替安向城舀了一碗汤,带着标准的微笑对着安向城:“老公,喝汤。”向来高冷的安向城瞄了她一眼,便不理会她,童谣只好把汤放到他面前。然而突然听到安向城说:“爸妈,今年我打算带谣谣回苏州老家过年。”童谣一听就震惊了。
童济一听,点点头:“也该带回去见见家人。”
家人?童谣一直都以为安向城是个孤儿,从小大概就是特别孤僻的那种小孩,才会像现在这样有人格障碍,不喜与人交流。就算结婚的时候,男方一个家人都没出现,她才一直以为他没有家人。“我不同意。”童谣道。“今年不是说好要去……”
“谣谣,你身为安家的媳妇,过去见见家长,也是应该的。”单青打断童谣。
“可是安向城什么时候有家人了?”童谣口急心快地道。
“谣谣!”童济吼了她一声,“你这是什么话?”
“我…”她真的不知道安向城有家人。而且这件事安向城压根就没和她商量。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童济一锤定音。
听到童济动气,童谣就算再大的不满都不敢吭声了,一个人带着一肚子闷气吃饭。
吃完饭后,童谣躲在厨房里喝可乐,单青知道童谣心里有情绪便进了厨房找童谣。“谣谣。”
“妈,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刚刚也不帮我说话,为了表示不满,我要耍点小脾气。”童谣说着背对单青。
单青知道女儿是真的不高兴了,不然大多时间都是笑嘻嘻,不然也会装作高兴地笑嘻嘻。“在这里耍脾气可以,到了苏州,凡是注意点。”
童谣转身,认真地问:“我真的要去苏州吗?”
“你爸都说了。”
“可今年,奶奶……”
“奶奶那边,我帮你说说。”
“妈,我没去过外地过年。我会想你们的。”
单青摸摸童谣的头,“傻丫头,都嫁人了,还粘着你爸妈?”
“不可以吗?”童谣说着搂住单青。
“到了苏州,你不是有向城嘛?”
“他那个大坏蛋,我才不理他。”童谣抱怨道。
“都嫁给他了,还不理他?”单青打趣道。
不管怎样,婚姻状况再糟糕也要在母亲面前装作恩爱的样子,免得他们担心。她笑笑说:“都回家了,我不要理他,我要做老妈的掌上明珠。”
单青怀疑道:“你和向城最近真的没问题?”
“有什么问题?顶多一些小情绪呗,他竟然不和我去甜品店里吃布丁。”
原来是小事,单青松了一口气,揉揉她的头说:“你这孩子,都做妻子了,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看到单青相信了,童谣故意撒娇道:“我好歹是童家大小姐,他竟然敢拒绝我,我是不是该冷淡他几天?”
单青笑道:“你高兴就好。”
如果讨好安向城,会让安向城回心转意的话,她就该努力。她真的不想去苏州过年。她切好水果送到正和童济下棋的安向城面前,说:“老公,吃水果吧。”
童济一见童谣说:“这是我那个平时娇生惯养的女儿吗?果然嫁给出去的女儿才懂事一点,以前都是逼着老爸给你剥皮。”
童谣耸耸肩,说:“老爸,那是你平时被伺候惯了,我得治治你。”说完,她贴心地将切开的橙子皮剥开,一手盛在下,一手递到安向城嘴边,说:“好甜的老公。”这样故作恩爱,父亲应该也不会担心他们之间有问题了吧。
太过殷勤让安向城觉得反感。
童谣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翻到了一张旧照片,是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她才6岁。照片上还有爷爷,她对着照片上发了一会呆,听到声音才抬头,看到安向城走进来,她将照片塞回书里,将书放回书架。问:“你要洗澡吗?”
“嗯。”
她走向衣柜,拿出他的衣物,原本她应该和往常一样将衣服放进浴室,然后就没事了,她非得忍不住地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安向城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离开,瞄了童谣一眼,以一种这件事不值一提的口吻回答:“需要商量吗?”
只要他提出来,似乎真的不需要商量,她向来以他为准。她抱着他的衣服,还是鼓着勇气说:“你这样不尊重我。这件事怎么说也是我们俩的事,你不能忽略我的感受。”
“原来童老师也会明白需要彼此尊重。”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看向他,看到他嘴角掠过一丝嘲讽。
“你一再拉着我和你演恩爱夫妻的时候,也没和我商量。”
所以他是在报复?
窗户没关,风刮着她的脸,还真不舒服,她看了眼窗户,说:“你帮我关下窗户好吗?”然后就抬脚走进浴室,将他的衣服放好之后,走出浴室,说:“衣服给你放好了。”然后她脚步匆匆地走出房间。
童谣裹着一条毯子就坐在阳台上的长椅上,手里按着手机,玩着游戏。
其实童谣心思不在游戏上。
她一直以为安向城只是冷淡了点,而今晚她看到他的嘲讽,就像吹进屋里的凛冽的风,一刀一刀刮着她的皮肤,就算风过去,还是伴着刺痛。她退出游戏,抱着膝盖,将脑袋搭在膝盖上。自言自语道:“童谣,你把事情越弄越糟了。”她气得捶自己的脑袋。
他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僵了。
正在她苦恼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她打开一看,是裴肖发的微信。他说:“今天晚上月色很好。”
她抬头,看到的是对面的房子,看不到月亮。正想无奈回一句看不到的时候,他又发来一张图片。照片上的月牙美得像块玉。他还附上了一句话,“怎么办?”她看了哭笑不得,回复:“中文系才子是写不出诗了?”
他回复:“心事如乱流。”
“什么心事?”
他回:“看月亮的人。”
她一看,回了几个哈哈的表情,并说:“天气冷,很难想象你要流着鼻涕写诗。”
“我没有要写诗。”
“那为什么不睡觉?”
“因为我要抓住一只夜猫子。”
“哈哈哈,抓住又怎样?”
之后,童谣便和裴肖聊了起来。
时间走得太快,她一看一点半了,才和裴肖说要去睡觉。
童谣关了手机,忽然发现,她和他已经能像以前那般说说笑笑。
童谣回到房间,蹑手蹑脚走到床边,看到安向城闭着眼睛,猜他大概进入深度睡眠了吧,她觉得也太晚了,顺手将手机扔在他的床头,垫着脚去洗澡。
洗完澡的童谣打开浴室的门,就觉得冷,快步地跑向床,一溜烟地钻进被窝。等她觉得体温有所回升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睡不着,早知道就不该聊到这么晚了,她懊恼地将脸埋进枕头里。
她正在脑袋里天马行空地作画时,背后涌来一股温热的气息,熟悉的触感从腰间袭来,进而就是他在她脖颈间呼吸,气息吹在她的脖颈,气流往上窜,烧红了她的脸颊,肢体紧张得像紧绷的弦,他的吻落在她的肩上,不一会儿就占据了她的唇,他熟练地脱掉她的睡衣,她闭着眼睛,双手自然而然地也解开他睡衣的扣子。
许久未碰触的两人突然间迸发出火花,互相吸引,相互汲取。
亲热之后,童谣睡不着,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刚刚那些与一切都无关吧,只关乎性吧。
她觉得自己又要失眠了,思来想去,还是索性起身,打开抽屉,翻出藏在里头的安眠药,吃了药,喝了水,才上床睡觉。
安向城睁开眼睛,他瞄了童谣一眼,翻个身,继续闭眼。果然,和以往一样,每次亲热过后,她都需要靠安眠药入睡,既然她如此抗拒他,为何还要维持和谐的夫妻形象?或许,那种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向来习惯表里不一,惺惺作态,真令人鄙夷。
第二天,童谣是被单青叫醒,她挣扎地坐起,都已经十点了。她一边听着单青的唠叨,一边找手机,从另一头找到手机,她翻看手机,有三微信,都是来自裴肖,第一天是昨晚一点五十的时候发的,内容是:“月亮代表思念。”第二、三条就是七点多发过来的,一张日出图,和一句早安。她回了一句早,然后下床光着脚走到浴室洗漱。单青一边帮她整理被子,一边说:“你说你,我平时不是教过你,懒觉不超过9点,而且你都嫁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等你起来,向城都走了。”
童谣一听从浴室叼着牙刷出来问:“向城走到哪?”
“你不知道?说事务所有点事,就回去了。”
“哦。”她走回浴室,将泡沫吐到水池里,手却停住。她还以为他昨天主动吻她,两人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又是冷战继续啊!
她吃了点粥后给安向城打电话,他没接,发微信也不回,到了晚上也没联系上他。
后来接到了裴肖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问:“黄胖子家的烧烤,还喜欢吗?”
她本来想拒了,可是美食在前,怎么受得了诱惑,于是说:“给我半个小时,准时出现。”
和裴肖相处总是愉快的,他是一个风趣的人,相聊甚欢,她还喝了很多酒,最后弄得自己晕头转向的。
裴肖送她回家,到楼下的时候,晕乎乎的童谣抓住最后一点清醒,拒绝裴肖送她上楼,她怕给安向城遇见,又惹他不高兴。裴肖当然不放心,在她的坚持下他才离开,她自己坐电梯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