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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倒追(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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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垂头丧气的跟着程哲取完药,又一步三叹的陪他往办公室走。
她越走越心酸,越走背垂的越低,越想心里越难受,然后,毫不奇怪的,在走廊的拐弯处,她撞到人了。
那个人的个头很高,肌肉很硬,阮绵绵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刚要抬头说对不起,就听见对面的人迟疑道:“阿绵?”
会这么叫她的,声音那么好听的,还长得那么高的......花轮?
她的前男友?
阮绵绵艰难的抬起头,竟然真的是?!
而此时花轮眼中亮瞎狗眼的光是什么意思?
是惊喜?
不可能。
那是……惊吓?
阮绵绵觉得,应该是惊吓居多的。
毕竟,他们俩的分手虽然谈不上山崩地裂,却是实实在在的很不愉快。
走在前头的程哲终于发现有个人丢了,回过身看到一个穿着医院的制服的男人挡在阮绵绵身前。
阮绵绵的神色很紧张,很不对劲。
“绵绵,你们认识?”程哲边说边往这边走。
阮绵绵总算回了神,刚刚蹦跶蹦跶的心在听到程哲的询问后即刻万马奔腾了,这该怎么介绍呢?
程哲走到阮绵绵身旁站定,看她这副窝窝囔囔的模样,就抬头对上了花轮满是笑意的眼睛。
他想,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阮绵绵觉得这么僵着很奇怪,就对程哲介绍:“这个是我大学的.......同学花......”
“叫我花满楼。”
阮绵绵......
程哲.......
这……从何解释呢?
花轮这个名字是花轮妈给起的。
如果说每个人的名字的背后多少都要有个由头,那么花轮这个名字的由来其实很简单,花轮妈是“樱桃小丸子”的忠实粉,还将里面的花轮小朋友当作自己的理想型。
当然,对于一个到了适婚年龄的初剩美女,花轮妈的理想型就只能是个理想。
当时,因为年纪原因,花轮妈的选择也真的是有限的,为了防止自己嫁不出去,花轮妈自降格调,只提出相亲的对象姓花就好。
这……这个姓本来就很难找,花轮妈在两个月没有相亲对象后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事实是,不高。
她在两个月后的一个雨天出于好心借给了一个陌生男人一把伞,而恰巧这个陌生男人姓花。又恰巧,这个姓花的男人没有结婚没有女朋友,然后,两个人结婚了。
花轮妈终于得偿所愿了。
得偿所愿的花轮妈得偿所愿的嫁了个姓花的人家后,就一直期待生个叫花轮的儿子,然后,她又很得偿所愿了,花轮小盆友报道。
本来,花轮是多谦谦君子的动漫形象。
在动漫里,这个招人疼的小孩是很多叔叔阿姨们眼中的典范,是许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在现实生活中,花轮同学也是这么过的,从小到大,抽屉里的情书零食就没有断过,加上家庭条件优越,现实中的花轮也是典范中的典范。
可是这个典范的生活在大学期间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扭曲。
扭曲之一是因为他的名字,扭曲之二是因为他交了阮绵绵这个女朋友。
要说这两个扭曲哪个给花轮带来的杀伤力最大?
阮绵绵力挺第一个。
花轮这个名字被人吐槽是在他大学三年级,因为.......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因为花轮学的是泌尿科,因为旁观者贱。
总之,不知道是该感谢哪位仁兄的脑洞大开,“花......轮”这两个字开始被有心人一字一顿别有一番风味的念出来了。
满满的恶趣味。
所以,泌尿科男生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脱裤子?□□?抑或是趴过去撅起屁股?
总之,没有什么好事。
那个时候恰好花轮和阮绵绵恋爱了,阮绵绵在去花轮学校时,无意中听到了关于这个名字如此......另类的解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恰好被走过来的花轮同学抓了个正着。
花轮同学很生气,威胁阮绵绵说如果想不到哄好他的方法就分手。
阮绵绵当时倒是真的蛮紧张的,在师范大学那个尼姑庵里挣扎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自己外销出去,吊着个不那么歪瓜裂枣……还有点金絮其外的对象,刚谈两天就分手未免太丢人了。
“输什么也不能输了师范的脸面,即便真被人退货了,也得是你甩他”,这是她来的时候,吴渺怕人家知道她的秉性后要求退货时的支的招。
她当时还觉得吴渺是在小看她,现在看来……她还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至少不能让吴渺嘲笑她秒恋闪分的速度。
在经受一轮百抓挠心后,阮绵绵尝试着问:“要不我以后不叫你花.......轮了?”
花轮当时把脸挨得很近很暧昧,眼睛里却带着凶狠,咬牙切齿:“阮绵绵,你对着一个医生耍流氓,是想找死是吧?”
阮绵绵.......
连忙赌咒发誓绝对没有亵渎他的意思,花轮才算善罢甘休。
后来花轮问她想叫他什么,这个……阮绵绵当时只是因为一时词穷胡诌的,现在,她深深体会到了自掘坟墓的酸爽感。
“要不,我叫你花满楼?”
花轮眼睛更凶狠了,一副要掐死她的样子。
阮绵绵无奈,她最近正在读古龙的小说,恰好这个人物是她比较喜欢的角色,人长得风流倜傥,名字也风流倜傥。
跟花轮其实还是蛮像的。
阮绵绵怕被花轮咬死,赶快解释原因,花轮听完后眉毛一挑,你想夸我帅,你想说喜欢我就直说呗,那么拐弯抹角的送爱称累不累?
阮绵绵……老兄你真的是误会了。
花字开头的称呼本来就很少,很难取名,很容易娘,更容易.......耍流氓。
总之,那件小小的风波在阮绵绵答应请他们宿舍的人吃饭,公开恋爱关系后总算平息了,只是,阮绵绵到现在没想通,难道不应该是花轮同学请她们宿舍的人吃饭的吗?
还有现在.......花满楼?
“不是你给我的爱称吗?”
花轮似乎怕阮绵绵和程哲不了解状况,特地好心解释了一下。
准确的说,他是故意说给程哲听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程哲。
程哲冷笑了一声。
阮绵绵.......
有一种冒冷汗的感觉。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程哲先给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思明盖了个毛毯,才打开刚刚取回来的药,对着自觉在门边罚站的某人说:“过来。”
声音好阴沉好冷啊。
阮绵绵亦步亦趋的走过来,站住。
程哲抬眼看了看她:“还要我请你坐?”
哪敢呐。
阮绵绵坐到了程哲旁边的沙发上,还特地挪的远一些。
程哲面无表情的拿出药膏,看着恨不得马上跑路的某位心虚人士问:“你是想自己擦药?”
阮绵绵这才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一晃眼的功夫,药膏已经到了她的手里。
抢过来的。
程哲也没有勉强,看了看空空的手问:“刚刚那个.......”
“你别听他胡说。”阮绵绵心里一急就嚷了出来,完全忘记了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思明。
好在思明只是翻了个身,没有醒。
阮绵绵又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她现在是真的想跑路了。
“是吗?他说你要嫁给他也是胡说的?我倒不知道,我竟然还有幸跟我的妹夫在同一家医院工作,嗯?”
阮绵绵……
花轮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对着阮绵绵的背影喊了一声,“阮绵绵,你不是说过要嫁给我的吗?”
阮绵绵当时吓的手都抖了......就知道这家伙不能这么无波无澜的结束,就知道要出事。
果然,出事了。
她当时都不敢看程哲的脸色,她怕他生气,又怕他不生气,她想抬头又不敢抬头,她想......当场就揍的花轮满地找节操,最后却还是灰溜溜的走了,连反驳的话都没有说。
她本来该很硬气的回敬他的。
虽然两个人分手,不能说完完全全是哪一个人的错,可是……但是后来......
她实在不想当着程哲的面清算那些乱七八糟的旧账,无论他现在喜不喜欢她,亦或是以后会不会喜欢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觉得我想的是哪样?”
“反正.......就是......那是个误会。”
“哦?”
“是吴渺搞的乌龙。”
“嗯。”
“你不会想听的。”
“你讲了我才知道我究竟想不想听。”
阮绵绵......这个逻辑真诡异。
“事情就是,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到了期末,一般都是水壶丢失的多发期,当时吴渺和我四天丢了三个水壶,吴渺很生气,就在水壶上写“谁敢偷谁就要娶我”的话叫板,然后,随后的两天,真的没人敢拿。于是,她依葫芦画瓢,在我的水壶上也这么写了,没想到当天,我的水壶又被偷了……然后一个人打电话过来问我水壶上话算不算数,我当时想着,先把水壶拿回来再把小偷骂一遍……可是后来,因为花轮不是本校的……因为……后来就谈恋爱了,反正不是他说的那样。”
程哲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点评:“还挺浪漫的。”
阮绵绵……
“没有……”
“没有什么?你没有在向我炫耀你的恋爱史?”
阮绵绵……天地良心,我借了狗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