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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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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思禅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螣山村,之前她刚入螣山境内便打道回府了,没来得及知道螣山村的所在,这次只能靠着先前郗郝月给她指的方向去找。
好在郗郝月身上带着她的羽毛项链,寻着自己的妖气,找到螣山村的方位并不难。
来到螣山村外,看到那座古老的村庄时,心里异样的感觉又生了出来。她还是觉得这村子和这山都有古怪,可是古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怎么看这都只是一座普通的古村,那山也还是普通的山。
郗郝月很担心郗麟灵那边的情况,一直在村口等着,羽思禅都还未走近村子她就已经看到人了,赶忙迎上去。
她迫不及待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羽思禅把郗麟灵现在的情况跟她说了,她吓得六神无主,忙催着羽思禅带她去看郗麟灵。
羽思禅心里也担心郗麟灵和白螣的情况,来不及多去研究那座总让她觉得不对劲的螣山,揽了郗郝月,踏着妖风就往青门山方向去。
她们没有走大路,直接跨越山峰走山路过去。怕郗郝月受不住,羽思禅不敢跑太快,两个人到达青门山时已经是晚上。
在山上转了一圈,才在半山腰处找到一间破败不堪的道观。若不是道观里亮着灯又有人气,她们真要怀疑她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道观也太破了,好歹是个真人住的地方,怎么能这么破呢,而且一点香火气都没有,这还能算是间道观吗?
抱着半怀疑的态度,羽思禅扣动门扣,等了一会儿便有人来开门。一个年纪很轻的小姑娘探出头来,看到她们后嘀咕一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敲门。”这话让她们肯定她们没有找错地方。
说明来意后,小姑娘把她们领进了观里。观里的破败样跟外面看着的差不多,原本该供着祖师爷之类的正殿里,黑漆漆的连根蜡烛都没有,很明显根本就没有在打理。院子里的地砖也都是坑坑洼洼,砖缝里还满是杂草,看着就跟多年没住人一样。
自称闵青泫的小道姑领着她们去到旁厅,见到了白螣和已经活蹦乱跳胃口极好的郗麟灵。
屋里除了白螣和郗麟灵,还有一个穿着薄纱蓝衣的女人正搂着萤火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见郗麟灵没什么事,羽思禅和郗郝月都松了口气,看来这青璞真人还真是有本事,而且……除了有本事,似乎还有点与众不同。
萤火见羽思禅来了,柔若无骨地依在段紫煊怀里向她介绍:“这位便是青璞真人,段紫煊。”随后又向段紫煊介绍刚进门的俩人。“这是白泽大人,和她家的小娇娘。”
一直连个眼神都没给进门的二人的段紫煊这才终于回头看向羽思禅,半晌的审视过后却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跟怀里的萤火亲热。
羽思禅对那个抱着萤火又是亲又是啃,一点也没有道士作风的真人很是佩服,连她都要自愧不如。
闵青泫搬来两张椅子招呼羽思禅和郗郝月坐下,问她们要不要吃饭,俩个人都道过谢后接过了闵青泫给的碗筷,和白螣她们一起大鱼大肉。这道观看着不怎么样,伙食倒是不错,荤荤素素都有,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
郗郝月一边吃饭一边问郗麟灵是不是真的没事了,身体会不会不舒服。郗麟灵一边扒饭一边含糊地安慰她,说一点事没有,跟睡了一觉没什么区别。
羽思禅看着郗麟灵那没心肺的样子很是无语,白螣抱着郗麟灵从小花园里走出来时可真是吓死她了,她甚至一度觉得郗麟灵救不回来了。没想到这会儿就能看到她这样神采飞扬地跟郗郝月说话,真不知道是这青璞真人本事大,还是郗麟灵命大,都那样了还能救回来。
说话间郗麟灵注意到白螣一直没有开口,沉默着听她们聊各种事情,虽然表情平静,但很明显情绪有些低落。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次差点丢了小命的原因,她想问又找不到机会,只好时不时地跟白螣搭句话,想让她开心一点。
白螣总是微笑着回答她,可是说话间那淡淡的失落感却仍然没有消失,看得她心都揪起来了。她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白螣的手,对她投去安抚的微笑,白螣微微一怔,也回给她一个微笑,和她十指相扣。
双手交握的安心感让郗麟灵稍稍放心了一些。其实白天发生的事情她也很后怕,但是当她醒来后被白螣抱在怀里,感觉到白螣的不安时,她又觉得没那么怕了。
似乎只要有白螣在身边,她就可以不在乎自己当下面对的是怎么样一种危险的情况。她想和白螣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想办法。就算没有办法可想,就算她们一直处在被动的地位,她也觉得只要她们能在一起,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她知道这是一种没有根据的自信,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她希望白螣也能有这种感觉,希望能用自己的坚定让白螣不那么担心。
吃过饭后,段紫煊抱着萤火离开了,看萤火窝在段紫煊怀里那娇羞的模样,分明是要去做一些不能言说的事情。
闵青泫带着四个人去休息,给她们收拾出两间勉强能住人的客房让她们住下。
白螣本来是打算吃完饭就走的,她们情况特殊,她觉得她们不该再麻烦段紫煊。
段紫煊能帮她们已经是看了萤火和静缘师太的面子,如果她们在这里的事情被道门的人知道,同样身为道士的段紫煊会被声讨。
可是段紫煊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完全没有要赶她们的意思,也似乎根本不在意她们继续留在这里,她便又觉得也许可以留一晚上。郗麟灵才刚醒,需要休息,第二天一早再走也不迟。
回到客房后,郗麟灵拉着白螣说话,问她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是还在担心她的身体。
白螣摇摇头,说:“我知道你没事了,只是今日有些累而已。”
郗麟灵觉得白螣在说谎,白螣眉眼间分明挂着忧郁,那明显有心事的样子看得她揪心不已。
她和白螣朝夕相处这么久,白螣总是比她还没心没肺,总是一副天塌下来还有别人撑着的懒散样,会露出这种表情来,实在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好声好气地跟白螣说:“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好不好?这是我们俩的事情,你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白螣坐在床沿,沉默许久后才说:“我修了千年善道,从未想过要伤人,可是今日那些道士对我们使出了杀招,我想我如果再坚持自己的善道,会陷你于危难。事实上,今日我已经陷你于危难了,这次侥幸得了青璞真人相助,那下次呢?”
郗麟灵听了白螣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她想到白天那些道士用各种法术攻击白螣,白螣只是尽力避着,就算被火烧被雷劈都没有还手。当时她还没有多想,但现在听白螣这么一说,她才知道当时白螣是不想伤人,所以才没有还手。
那些道士的所做所为和她差点丢了性命一事,让白螣心里有了动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要坚持善道,坚持不伤人,因为她们一味的退让只会让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她能感觉到白螣是想保护她的,现在说这话的意思也是要为了她而放弃善道。可是修了上千年的善道,说弃就弃是不可能的。
这就像当初她听到会因为自己招鬼的体质而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时,她所感受到的罪恶感一样,那是一种来自自己内心的谴责和质疑,是自身的道德感在束缚自己,她非常能理解白螣的犹豫和纠结。
“螣。”郗麟灵牵起白螣的手,柔声道:“我们不想要不要伤人的事情,先想想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好不好?”
“眼前的情况?”
“那些道士想要除掉我,无非是因为我会招鬼,我体内的元神会引来妖类的争抢,他们怕妖界大乱,影响普通人的安危。那只要我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们就没有除掉我的必要了,你也就不需要跟他们打架了,对不对?”
“嗯。”
“那……”郗麟灵咽了咽口水,视线不自在地躲避着白螣的目光,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她握着白螣的手心都冒出汗来,很是忐忑接下来的话一出口,白螣会用什么样的想法想她,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她。
可是,她还是要说的,她不想让白螣这样为难,更不想让白螣放弃她的千年善道,不想让白螣为了她去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
“我……我们……要不……”
“什么?”白螣见郗麟灵突然扭捏得像个小媳妇,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那什么……”
“那什么是什么?”
郗麟灵深吸口气,给自己壮了胆后,还是不敢看白螣,埋低了头,小声呢喃:“要不我们就双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