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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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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螣看到郗麟灵受了和尚们的经文影响,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郗麟灵远离那些和尚。她想打断和尚们念经,可是每个和尚身边都有五六个道士为其护法,她根本接近不了那些和尚。
和尚们闭着眼睛专注念经,完全不受外界影响。道士们已经不再攻击她,将力量集中在为和尚护法上。这明摆是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和人力,只要收了郗麟灵就万事大吉。
她没有遇过这种情况,羽思禅也没有教过她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抱住郗麟灵,郗麟灵睁开眼睛看她,那眼睛通红,像要滴出血来。她吓坏了,这是七魄受了影响,七窍血要离体的预兆。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再让郗麟灵被困在这经文里,郗麟灵真的会死。
她抱着郗麟灵想逃往空中,可是她才刚离地,便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将她打落回地面。
仔细一看,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圆环状的法器,那法器在空中缓缓转动着,周围还有几个道士以那法器为中心,用阵旗摆出一个八卦阵。她试着往旁边去,同样被打了回来。
很明显,道士们为了不让她们逃脱,布了阵将她们困起来。她试过几次都未能冲破那阵法,而怀里郗麟灵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她看向领头的道士,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愤怒:“我白螣修了千年善道,从未伤过人,今日你们非要逼我破戒吗?”
那道士眼神一凛,厉声道:“即是修了千年善道,该知道取舍,此人不该留恋人世,她会给人间界带来灾难。你和我等一样,皆为修道之人,护一方平安应当义不容辞,切不可被私情迷了道心。”
白螣知道这些人说什么也不会放过郗麟灵,她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郗麟灵痛苦的表情让她不再犹豫。“你说的对,确实该知道取舍。”
羽思禅和郗郝月把白螣二人送回家后,马不停蹄又奔向了螣山。
在郗郝月的指引下,当日晚上她们便到了要进山的地方。因为车子已经开不进去,要进山只能徒步。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个人便在山脚下的村子里住下准备第二天再进山。
这里山清水秀,村子里有很多农家乐,俩人随便找了一家住下,休息一晚后第二天一早就进山了。
这山其实不算高,山上只有一条勉强被人踩出来的路,看来是真的极少有人出入。本来爬山要费一些时间,好在羽思禅不是凡人,使点法术很轻松就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看,眼前连绵不断全是山,根本看不到哪儿有村庄。
郗郝月指着对面的山峰对羽思禅说:“那就是螣山,螣山村就在山脚下。”
羽思禅点点头,没有看出那山有什么不对,可心里那种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的感觉仍然没有散去。
按理来说,这螣山所处之地并不是特别偏僻,挡在前面的山也没有想像中高,完全是人的脚力可以到达的地方,可怎么却好像被世间遗忘了一般,完全没有人知道有螣山这个地方的所在呢?
“我们快走吧,别看看着近,下山之后还要再走一段才能到村里呢。”郗郝月催着羽思禅赶紧往山下走,她们才刚到山顶,进村的路才走了三分之一呢。
羽思禅看一眼郗郝月,满不在乎道:“你忘了我们是怎么上来的?别人觉得远的距离,在我这里你还觉得远吗?”
郗郝月想想也觉得是,平常要爬几个小时的山,她们一个小时就上来了,还是羽思禅顾忌着她特意放慢了速度。
羽思禅一把将郗郝月捞在怀里,朝着山下飞奔。郗郝月经过之前的跳崖一事,现在心理素质强大多了,一般的事情已经吓不到她。她很镇定地窝在羽思禅怀里,看着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看着一棵又一棵的大树迎面而来却完全不担心会撞到。
很快,她们到了山脚下,地形变得比较平坦。羽思禅把郗郝月放下来,放眼望去,完全没有看见类似村庄的地方。
郗郝月说:“在这里还看不见螣山村,螣山村在螣山的东面,要穿过这草原才能看到。”
羽思禅点点头,跟着郗郝月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块界碑,碑石上用繁杂的文字刻着螣山二字。看那碑石被磨得都没了棱角的样子和上面的字体就能知道,这碑立在这里已经有上千年的岁月了。
羽思禅抬头看看近在眼前的螣山,怎么看都觉得那山跟别的山没什么区别,那就是一座普通的山,没多棵树没少棵草的,可她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山不一般呢?
“看出什么来了吗?”郗郝月见羽思禅望着螣山一脸不解的样子出声问道。
羽思禅摇头:“怎么看都只是一座山。”
“本来就是一座山啊,你还能看成海不成。”
郗郝月觉得羽思禅就是想多了,螣山村人在螣山脚下生活了上千年,除了村里人都觉得山上住着一族的族神外,没人觉得这山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再往前走走吧。”羽思禅不死心,都到这儿了,怎么也要去山上看看。
俩个人正要继续走,突然间羽思禅感应到传念小妖的惊叫声。
传念小妖说是妖,其实只是一种没有实体的灵物,把自己的妖气锁进一个密封的容器里当成食物喂养着那小妖,那小妖就会把妖气的主人认成自己的主人,在自己受到惊吓的时候千里传音向主人寻求帮助。
之前她交给郗麟灵的蜡球里就养着一只传念小妖,现在小妖被放了出来,说明郗麟灵捏碎了蜡球。
羽思禅惊叫:“糟了!调虎离山。”
走在前面的郗郝月回身望过来:“啊?”
“白螣她们有难,我要去救场。”
郗郝月一惊:“那你快去!”
“我赶时间,带不了你,你先回螣山村,等我救了她们再回来接你。”
“好。”
羽思禅头也不回地走了,郗郝月一边担心郗麟灵和白螣的处境,一边忍不住埋怨羽思禅非要这个时候来螣山村,还调虎离山,谁调她了?分明是她自己非要来的!
白螣抱着郗麟灵,身上妖气翻涌,那翻飞的样子不像先前那般激荡,反而有种沉淀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周围的道士都满眼警惕地盯着白螣,不知道她要耍什么花招。和尚们还在闭眼专心念经,郗麟灵痛苦的闷哼声持续不断。
白螣心疼地看一眼怀里的人,缓缓闭上眼睛,身上的妖气翻涌得更加厉害。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白螣身上时,突然间天空乌云翻滚,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气都变得阴沉,云层越积越厚,转眼间便形成了一片厚厚的雨云。
大颗的雨滴落下来,就在道士们因震惊天气突然改变而出神的瞬间,不断落下的雨滴在空中凝成一支支锋利的雨箭。密密麻麻的箭雨迎头砸下,没有时间躲避的道士们纷纷被刺中,惨叫声一片。
念经的声音骤然停止,所有人都忙于躲避箭雨,无力再顾及被法阵困于中心的白螣二人。
雨箭击穿了阵旗,打乱了道士的阵型,破了八卦阵,法阵消失,悬于半空的法器失去控制掉落地上。
白螣睁开眼睛,冷眼看向周围负伤的道士们,她站立的地方安然无事,所有的雨箭像长了眼睛一般避着她。她收了妖气,雨箭立即恢复成普通的雨滴,将所有人浇了个湿透。
道士们在地上翻滚着,哀嚎声一片,看上去情况极为惨烈,却并没有人死掉。雨箭扎得不深,没有伤到要害,有几个反应迅速的甚至只受了点擦伤。那几人愤怒又恐惧地看着白螣,分明被她能操纵天气的能力吓得六神无主。
白螣对领头的道士冷声道:“今日我放你们一马,事不过三,若再来纠缠,断不会只是如此。”
羽思禅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闹市当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花园成了众矢之的,无数的雨滴落到花园上空后变成箭状,扎落于花园里,花园之外的地方却毫发无伤。
外面无数人在看热闹,纷纷议论着这怪异的现象,但没有人敢踏进花园半步。不少人都在说这是道士和妖怪在斗法,花园之后的居民楼上,还有不少人在拿手机拍,惊叫声连连,有些人甚至直接大喊‘妖怪和道士在打架’。
羽思禅先是被白螣直冲云霄的妖气吓到,这是用多少元神之力换来的啊?随后又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这些道士疯了吗?居然选在这种地方出手?他们那一行不是有规矩不准让一般人知道这些事的吗?白螣大庭广众下使出如此华丽的一招,世间有妖怪之事不就要被曝光了?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羽思禅纠结着那些道士怎么能这么没脑子的时候,白螣的妖气消失了,雨箭变回雨滴状,落了一会儿便也不落了。
很快,满身狼狈的白螣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郗麟灵从小花园里走出来。见白螣无事,她也松了口气,可看到郗麟灵后她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七魄不稳眼看就要散掉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