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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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苏蔷雅还未来得及收拾好东西来一场所走就走的旅行，就有一个不速之客就又闯进她的家，而且，这个不速之客可没有当年凤凰那么温柔。
“你就是苏樯雅？吾王要见你，跟我走一趟。”说着这不自量力的家伙就准备直接动手。
“嘭！”可苏蔷雅不是那除了看破法术什么都不会的方圣绪，她是一个令神灵都忌惮的强大灵师。
把不请自来的客人丢出家门，顺便在房子外面加了个结界，结界的强度刚好她进不来。
“圣绪的眼光好差。”凤凰小声嘀咕道，凤凰和苏蔷雅一样认为这少女根本不配原来方雅的位置。
听着外面神使雅的叫骂，苏蔷雅神色怜悯叹了口气。
其实，她们本是一样的人，她们是两个人找的两个方雅的替身，苏蔷雅比较幸运的是，她不仅继承了方雅的力量，一并继承了凤凰对方雅的好，而神使雅，终究只是一个不自知的影子。
不，苏蔷雅自嘲的得笑了笑，她还继承了方雅屠尽诸神的遗愿，那烙在真灵里的宿命是注定无法更改的，即使苏蔷雅本人并不愿意。
“咚咚！”房门再次被敲响，敲门的人显然不清楚门铃这种东西，就像当初的方圣绪。
苏蔷雅想起方圣绪被带走前看向她的眼神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情愫，把收拾到一半的东西丢开来，走过去开门，来人是一个陌生人，不过这是对苏蔷雅来说，显然对凤凰来说并不陌生。
“真没想到还会再见面。”凤凰感慨的说。
那人眉梢微动，却是无视了凤凰的存在，“苏小姐，请原谅神使雅无礼的行为，这并不是我们的本意。”
苏蔷雅为凤凰顺毛，瞥了一眼还不服气的少女，懒散地回答，“我知道，有事儿就说吧！”
见苏蔷雅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来人只好又一次开口：“神王殿下不接受神格的复苏，我希望苏小姐能帮忙劝解一下，现在许多苏小姐的同学都在帮忙劝解……”
“刑王，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凤凰尖厉的讽刺声响起后，通过这位的称呼，苏蔷雅猜测出这位大概就是当年对方雅和凤凰施刑的那位。
刑王一点不因凤凰说破而脸红，继续说：“我会付丰厚的报酬……”
“报酬就不必了，”苏蔷雅眼神微冷，把激动的凤凰抱在怀里，“既然求我，就要有一个态度，把他带过来吧。”
在临关门之前，苏蔷雅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对了，你们最好别冲动，我已经继承了当年方雅的全部力量，而且当初方雅没有实体，而我有，我不介意再走一趟通神之路。”
威胁，谁不会啊……虽然即使诸神并不冲动，苏蔷雅也要走这么一趟通神之路。
12
很快，苏蔷雅再一次见到方圣绪，其实他们并没有分开多久。事实上，从见到方圣绪第一面至今也不过三天而已。不过，这几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也太快，给人一种已经过了几个世纪沧海桑田的错觉。
这回，看在方圣绪的面子，苏蔷雅倒是让他们进门了。
“小雅……”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这么叫我了？”结果早已经注定，这片刻幻影般得温存又有什么意义。
“不许对吾王这样说话！”神使雅不长记性得又要冲上来动手。
“嘭！”
凤凰同情地看着被苏蔷雅扔出去的少女，表情纠结，不难理解，看着两个长得很像的人，其中一个把另一个亲手扔了出去，真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
“你们还是先出去吧，我和方圣绪单独谈谈。”苏蔷雅看着坐立不安得少年，对方圣绪身后的人说。
送方圣绪来的那几个人还有一些犹豫。
“哼，怕什么？反正他死了同样也会变回神王的。”凤凰嗤笑了一声。
听凤凰这样说，那几人想了想选择了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苏蔷雅给方圣绪倒了杯水，一如前天他来委托那开启宿命的任务时。
“想问什么？”
“小雅，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么？”
这次苏蔷雅也懒得再纠正他的称呼了，没必要，当他知道一切时，就不会这么叫了，因为他会清楚，他没资格。
“你是指什么？是你是神王？还是指诸神时代的那段恩怨？我可以告诉你都是真的，而我们是死仇。”苏蔷雅低下头不再看他，不忍心看到他那由希冀转换成绝望的表情。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是无法磨灭的，“趁我现在还没有起杀心，你还是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吧，下次见面或许就不会如此和平。”
凤凰看了看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还低着头的苏蔷雅，抖了抖翅膀，“他比原来看起来顺眼很多，其实留着他不让他变回圣绪也不错。”
“呵呵……”苏蔷雅低声地笑着，无奈中甚至带着一些解脱：“凤凰，你难道不知道么？从我触摸了弑神之剑的那一刻就已经走上了弑神的道路了。”
如果没有遇到就好了，冥冥中有人在感叹。
是啊，如果不曾遇到就好了。
在那之后，苏蔷雅出去旅行，用最后的时间尽可能多走一些地方，他们去过方雅的家乡，也去了苏蔷雅的出生地。
一行只有苏蔷雅，凤凰，弑神之剑。
当方雅的力量与苏蔷雅完全融合时，就是宿命开启的时候。时间大约是七天，在这期间，苏蔷雅发现她体内多了一个东西，晶莹剔透，璀璨得不可思议。
凤凰告诉苏蔷雅那是神格，方雅的神格。方雅在最后临死前，成就了弑神之神。
这么丰厚的报酬，苏蔷雅又怎么能不尽心尽力地完成她留下的任务。
在旅行的途中，苏蔷雅偶然遇见了被贬为凡人的神使雅，当然，她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而且遗忘了过去。
不过她依然是虔诚地信仰着神灵，虽然当地人都把它当成疯子。
她终究只是无辜的人。矜傲是因为天真，但她没有罪。
不过也因此，苏蔷雅知道圣绪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13
苏蔷雅本是准备偷偷走的，虽然她心里也清楚这不现实，最近凤凰连睡觉都是抱着弑神之剑，而苏蔷雅要赴战得话，就不得不拿弑神之剑。
当时间到了的时候，凤凰已经等候多时了，凌空展翅，轻盈得落在苏蔷雅的肩膀上，“今天要和小雅一块儿去。”
那语气就像几天前，说今天要和小雅一块儿去上学。
看着凤凰一副不答应就不让地儿的样子，苏蔷雅任命地说：“走吧。”
这是苏蔷雅第一次真实地看见凤凰本体，和方雅记忆中的一样，高贵，威严，只不过他现在颜色是通体漆黑。
被贬了神骨的凤凰能支撑着原型的形态已经是极为艰难了。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无时无刻得遭受着粉身碎骨的疼痛。
苏蔷雅心疼在凤凰额前落下一个吻。
然后翻身踏上凤凰的背，他们一起飞向云端。
方圣绪的身影，不，现在应该是圣绪了。他的身影在更高更远的云端隐约可见，而苏蔷雅现在要做的就是一路杀过去，所有的神灵一个不留。
“现在的时代已经不需要神灵了。”
看，几千年前的预言成真了，她真的成为了断送神灵命运的那个人，可这一切的因果又要追溯于谁呢？
是不人不神的方雅，还是大爱无疆的圣绪，亦或者居安思危的诸神？
像样的抵抗寥寥无几，也许是苏蔷雅真的比曾经的方雅强了太多，也许是漫长的时间中诸神越加腐朽。
刑王倒下了，武神倒下了，当初那些轻易阻拦住方雅的家伙都在苏蔷雅面前轻易倒下了。
一路横尸、一路鲜血、一路悲哀。
不过在这场双方注定皆亡的战役里那些多余的感情都显得微不足道。
就像对于那处于高高在上位置的神王来说，爱情，太过渺小，太过多余，也太过奢侈。
圣绪注视着苏蔷雅把他身边最后的神灵都杀光，只剩他们两个，哦，还有凤凰。圣绪的眼神很温柔，但却是透过苏蔷雅看着另一个人。
“你和她真的很像，有些地方却又完全不一样。”
“我们从不是同一人。”
在这最后的时候，苏蔷雅不介意与即将同归于尽的家伙聊聊过去。
苏蔷雅从来没有狂妄自信到她可以毫发无伤地杀死神王，能同归于尽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嗯，我知道。”圣绪笑了。
苏蔷雅趁着说过的功夫仔细得打量着圣绪，他的样貌像是方圣绪抽高长大后的样貌，却是比圣绪要更加光辉万丈，耀眼炫目。
“你爱过她么？”苏蔷雅听见有个已逝的灵魂通过她的口询问面前这个手握权杖的男人，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小心翼翼。
“我一直爱她。”圣绪并没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苏蔷雅，他的双眼落在空处没有焦距，“只不过，她有她的难言之隐，我有我的身不由己。”
“他其实已经有点喜欢你了。”
这一次，圣绪是在对苏蔷雅说话。话里的那个他指的是已经消逝在圣绪身体里的方圣绪。
“我知道。”苏蔷雅漫不经心得应道，但即使有足够长的时间方圣绪也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来得太迟输给了漫长时间的陪伴。
“开始吧。”
“结束吧！”
神王就是神王，与之前那些神灵的战斗力不是一个档次的，与之前那个毫无战斗力的方圣绪更是天壤之别。
权杖与弑神之剑撞击发出的声音连成一片，但最麻烦其实是圣绪的那双破妄之眼，这使得苏蔷雅的法术失了用武之地，而圣绪却不受丝毫影响。
也许，这世界上，真得只有方雅才杀得死他。
“吾王……”
圣绪因为这熟悉的称呼愣了一瞬。
苏蔷雅趁机跳下凤凰，弑神之剑插入圣绪的胸口。
“天地浩然……”我念起了从没学过却像是烙灵魂法咒，向弑神之剑疯狂地输出灵力。
圣绪回过神来，像是释然的抱住了弑神之剑，不再反抗，神色释然又温柔，不像是抱着致命的凶器。而是心爱的情人。没错弑神之剑本就是方雅用身躯铸就而成的。
“诞诸神于世间……”
就当苏蔷雅以为一切都要落幕的时候。一双陌生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在熟悉不过的灵力波动接替苏蔷雅继续输送，同时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今我凤凰，愿自爆神格，涤荡世界，一去不返。”
苏蔷雅猛然回头，抱住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男子，把她小心翼翼得护在怀里，即使是肆虐的灵力风暴也不能伤害苏蔷雅分毫。
“凤凰……”
她怎么忘了，凤凰也是神灵呐，即使他的神格已被打碎，却还是可以自爆神格的。
陌生男子的纯黑色长袍，渐渐变成灿金，同时身影也渐渐虚幻起来，他对苏蔷雅说了什么，即使听不到声音，她也明白。
“小雅，要幸福哦……”
放弃抵抗的圣绪死了，自爆神格的凤凰也死了，只剩苏蔷雅这个最不该活的人活了下来。
在神力风暴中，他们两人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凤凰留下一团已经变为金色的羽毛，随风散开，露出一枚洁白的蛋。
那是凤凰涅槃之后留下的。
我回到了原来的城市，原来的家，回到原来的学校，消了所有人的记忆。
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就连聒噪的凤凰都没有缺少。
可是涅槃之后的凤凰不会再是原来的凤凰。
就像转世后的方雅是苏蔷雅而不再是那弑神的神使雅。
但我仍旧把这新出生的凤凰叫做凤凰。
一如凤凰当初一厢情愿地叫我小雅。
其实，我们都清楚，逝去的是不可能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