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盛世妖颜》风萧索

68、第六十六章 单影孤枝月影斜（上）

　　黑衣人跪在地上，脊背已经被冷汗给侵透了，从前面负手而立的蒙面人身上，黑衣人能感觉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主……主人？”
　　“那一男一女是不是很年轻，男的叫木瑞，女的叫画眉。”蒙面人声音淡若清水，听不出任何起伏，有些沙哑粗嘎，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似乎是利用内力特别处理过的。
　　“……是的。”主人怎么知道？听那男女互相对话，似乎是叫这两个名字来着。
　　“废物！”蒙面人猛然回够头来，暗夜中，一双漂亮的眼眸熠熠闪烁，却是寒光毕露，“那么珍贵的纯阴处子居然让两个刚刚出道的小捕快给救走了！留你们何用？”字字带着无限的杀机，这不禁让黑衣人恐惧不已，忙垂下头，颤声道：“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啊！再给小的们一次机会，下一次……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神秘主人的真面目，可是，这人到底有多可怕，不用他们尝试一次，已经能感觉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那种杀意，与主人站在一起哪怕就只有一小会儿，都会让他汗流浃背，那是怎样可怕的气息啊！
　　“哼，下一次……”蒙面人轻哼。
　　黑衣人咬牙道：“主人，我们兄弟一定不会再出纰漏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先处理了那两个碍事的家伙，不会给主人再添麻烦了！”
　　“慢着，我何时说过要你杀他们了？”蒙面人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这句话顿时让黑衣人愣住了，他没有听错吗？主人刚才说，不要他杀那两个碍事者？
　　蒙面人转身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蒙在面巾下的嘴冷冷地说道：“听着，你可以伤他们，但是绝对不可以害了他们的性命，尤其是那个叫木瑞的少年人，如果你违背了我的意思……”后面的一句话，蒙面人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任谁都明白，违背者，死！
　　黑衣人忙不迭点头，嗫嚅了半晌，道：“那……盘踞点被他们发现了，这要怎么办？”
　　蒙面人似无意地扶了下面巾，黝黑的眼瞳轻闪，许久，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自有办法解决，你走吧。”
　　黑衣人顿时如获大赦，连忙躬身退出了废弃的柴房里。
　　站立了许久，也不见柴房里有任何说话的声音，惟有外面的风声在呼啸着，吹打窗外的柳枝。
　　蒙面人缓缓转过身来，抬起右手，那手白皙纤细，毫无一丝的瑕疵，很难想象拥有如此美丽的手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只见那只右手慢慢覆盖在了面巾上，然后轻轻地扯下……
　　艳丽如歌，俊美无俦。
　　只是满脸的戾色与阴冷，哪有平日半分的儒雅温和，一双眼在月光下更是透着莫明的阴寒与诡异。
　　这不是段云容，又是谁？
　　`
　　寂静的街道上偶尔响起几声狗叫，一到了夜晚，整个京师里，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无半个人影在街上走动，各家门前的灯笼高高悬挂着，闪烁着微弱的火光，草丛里的蛐蛐声在夏天的夜里，叫得惹人心烦。
　　几道黑影闪过，动作很块，没入了黑暗的角落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不到片刻后，他们又出现，这一次，几个黑影动作慢了起来，仔细查看，还能看到几个黑影提着一个大麻袋，麻袋里的东西一动也不动，不过，看大小，与一个人的身形相差不远。
　　几个黑影四处观看了一番，继续向前跑，动作小心谨慎。
　　可是，他们不知道，有两个人正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同样的，两道影子静静地站在房顶上，那是一男一女两人，男的素衣清俊，女的凝眉不语。
　　“还不追？”画眉银牙紧咬，自从得知了这些黑衣人所干的“好”事后，她就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些家伙，昨夜救了一名女子，本想从女子口里问出点什么来，可惜的是她也什么都不清楚，对方既没有伤害她们，也没有侵犯她们，很难想象，这些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为何要抓这些女子？
　　木瑞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强烈，如果要说有关这件案子的一点蛛丝马迹，目前就唯有段云容这条线索了，他追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些黑衣人的踪迹，却还是半点头绪也没有，上一次，感觉段云容知道一些什么，但是，碍于种种的特殊原因，他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万一，这件案子与段大哥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话，让段大哥知道自己在怀疑他，一定会生气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位性格相投的大哥，他不想就此莫名其妙的失去了。
　　“追！”木瑞的动作永远先比想法快上一步，他已经抛开了所有的想法，现在，他只是想快一点救下人来。
　　画眉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木瑞，相识那么久，她又岂会不知道木瑞的所想呢。
　　黑衣人根本没有发现尾随在后面的两人，而木瑞与画眉也追得专心，突然，眼前一花，一片紫云已然落入眼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幽香。
　　两人不由得停了下来，神色戒备地看着来人，手皆已搭在了自己的兵刃上。
　　“什么人？！”画眉冷喝。
　　来人回首，紫衣似云，容皎如月，依旧挂着清浅的微笑，温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
　　虽然是那熟悉的笑靥，可是，木瑞却感觉自己的心里一阵一阵地泛寒，自己没有去多想，他没有时间多想，只是问，“段大哥怎么在这里？”
　　画眉紧紧地盯着来人，她和木瑞猜得果然没错，段云容果真与这事有关！
　　哪知，段云容却没有露出任何不对的表情来，只是淡笑道：“刚巧路过此地，看见你们两个，就过来瞧瞧，你们这是……怎么了？”她觉察到了木瑞与画眉的眼神，语气一转，问道。
　　“呃……哦，有劳段大哥挂心了，没什么，我和画眉还有事，得先走了，有空再去找段大哥说明，告辞。”说着，他一抱拳，准备继续向前追，谁知刚与段云容擦肩而过，手腕就被牢牢地抓住了，木瑞顿时骇然回首，忍不住用怀疑戒备的眼神看向段云容。
　　谁知，这一回头，没有预想一样的看到那张狰狞阴冷的脸，反而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满脸的隐忍。
　　“木瑞！”画眉忍不住惊呼，正准备拔剑，木瑞一抬手，制止住她，“画眉住手，我没事！”
　　“好深厚的情谊。”段云容苦笑，却没放开木瑞的手腕。
　　“段大哥……”木瑞没有争脱，此时此刻，比起追查凶手，他倒更想知道段云容想与他说一个什么样的交代，“真的……与你有关么？”
　　段云容缓缓松开了抓着木瑞手腕的手，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躲闪，她垂低头，青丝随风凌乱地舞蹈，昔日翩翩儒雅的浊世公子何等的风采，居然会有这种狼狈的表情。
　　“……木瑞，别查了。”好半晌，段云容轻轻吐出这么一句来。
　　画眉上前一步，冷冷道：“姓段的，你说清楚，你到底是何人！”
　　“画眉……”虽然木瑞低斥了一声，但是，眼睛却紧紧锁着段云容，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段云容欲言又止，“我……不能说。”语气之中，尽是无奈与无力。
　　木瑞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些，他所认识的段云容，一向是完美的，哪会有现在这个样子，哪曾有过被人逼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的时候呢？除了有深刻的苦衷，他想不到别的解释了，苦衷……到底是什么苦衷？
　　“段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够说出来？”木瑞上前抓住段云容的手，急切地问道。
　　段云容后退了一步，撇开头，“苦衷……不，不是的，我没有任何的苦衷。”虽说没有，可语气中的颤抖，却暴露了真实的感情。

　　此章未完

　　“段大哥！我不信，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说出来！这里没有别人，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木瑞急了，抓着段云容手腕的手不知觉地使了些力气，当察觉的时候，猛然松开手，才发现段云容的手腕已经青紫了一圈，而段云容本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苦。
　　“段大哥……”木瑞的声音带着歉意。
　　半晌，也没有再出声，三个人就这样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默默对视着，月光也显得惨白起来，投递在段云容的脸上，苍白诡异，任凭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木瑞与画眉的思绪，面前那曾经风华绝代的皎容公子……如今眉宇间的凄然，让人心生不忍，不忍去逼问，不忍去呵斥，不忍……
　　“你们真的想知道？”
　　突然，一直静默不语的段云容幽幽地开口了，声飘渺，显得不真实。
　　木瑞的声音不由得逼紧了些，“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可以逼得了段大哥你到这个地步！”如果连段云容都被人逼迫到这个境地，那这个人该是何等的可怕，不……或许，那并不是一个人呢？
　　段云容一声讪笑，“如果我说是朝廷呢？”
　　“朝廷？！”当今皇上？木瑞目瞪口呆，除了贼喊捉贼这个形容，他想不出别的来了，如果他真的查出个什么来，事情真就闹得大了，想到自己正和当今皇上作对，脊背就一阵一阵地冒冷汗。
　　别说木瑞了，一直坚持原则的画眉也动摇了起来，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看着两人露是惊骇异常的表情，段云容微微摇头，露出一抹极其苦涩的表情，“我说是朝廷，可没有说是皇上指使的。”
　　不是皇上就好……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那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
　　段云容又欲言又止起来，看得木瑞与画眉两人着急不已，“段大哥，你总不想老被那个力量所控制吧？你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助你一起对付那人！”
　　段云容忽地冷笑，言辞有些偏激了起来，“帮助？你们拿什么帮助我？说得倒是轻巧！我时时劝告你，就是不想让你们搅和到这滩混水里面来，是想保你们的性命！如果我想害你们，你们现在就已经死了！”
　　听到段云容所说的话，先是有些愤怒，可到后来，全都变成犹豫，虽说言辞有些直接，可也是句句皆算属实。
　　木瑞犹疑的表情尽数落在了段云容的眼中，她明眸微闪，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木瑞，真相不一定是你能够承受的，如果你确定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
　　木瑞没有说话，眼中的迷惘越来越深，他不知道，段云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眼看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要被捅破了，放弃的话……不是很可惜么？
　　“那个人就是……”眼见答案呼之欲出，突然，段云容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起来，身体一颤，就躬身跪倒在地上，看那样子，仿佛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这一变故，让木瑞与画眉皆都大吃一惊，木瑞手疾眼快，忙奔到段云容的面前，接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双臂圈着怀中那单薄消瘦的身体，木瑞的心里无端生出一股苦涩来，只能喃喃地叫道：“段大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画眉呆了，她现在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段大哥！你没事吧？”
　　段云容勉强抬起头来，手覆盖上木瑞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木瑞……听我说，那个人是……”正说着，段云容嘴里的名字又化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嘴角溢出的鲜血猩红刺眼，木瑞慌忙地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决绝，“段大哥！不要！我不要听了！你也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段云容微微扯了扯嘴角，血迹更多的溢了出来，她的笑容苍白无力，张着惨白的唇，开口道：“不……木瑞，你听说我……”
　　“不必了！段大哥！这一切比起来，都不如你的命来的重要！算作为朋友的我求求你好么！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看到你死在我面前！”木瑞想通了，在段云容倒下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想通了，段云容虽然阻止了他，但是，毕竟是人所控制了，也是同样的无辜，他不能害了段云容的性命！
　　“段大哥，你现在怎么样？我带你去找阿一！她的医术很厉害的！走！”木瑞说着，就要背段云容，却许久不见背后人有任何的动静，不由得回头。
　　段云容摇了摇头，“不必了，木瑞，阿一姑娘也医不了我。”
　　木瑞咬了咬下唇，也不勉强，他猜测段云容是中了某种毒，被控制住了，他很想劝段云容去找阿一想想解毒的法子，可是，皎容公子自己都说没有用，这毒必定是不一般，如果好解的话，段云容又怎会像现在一样，甘心被毒所控制住呢？虽然很想帮助段云容，可是，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什么都不可以做，不是不能，而是不可以啊！
　　一念至此，他断然道：“那我送你回段府！”
　　谁知，段云容还是摇头，“木瑞，不要管我了，走吧。”
　　“段大哥，我……”他还想说什么，就被身后的女声打断了，只听画眉忧心憧憧地道：“木瑞，我们还是走吧，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我们帮不到他的。”
　　木瑞缓缓站了起来，“那……段大哥，我们走了，你要……好好保重。”他的脑子现在乱极了，他需要冷静冷静，回去好好想一想……
　　段云容轻应了一声，目送着木瑞两人离开的背影，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她仍旧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直到过了好久，两人再也没回来，她才慢慢站了起来，痛苦哀伤的眼神慢慢淡去，直到又被幽深阴鸷所代替，她才抬起手，拭掉了嘴角上的血痕，那种样子，仿佛与刚才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从袖口抽出面巾来，段云容将面巾覆盖在了脸上，仅露出一双秀美的眼瞳，云袖一拂，朝来时相反的方向而去。

　　黑衣人们接到命令，齐齐等在主人约定的地点，郊外的一处密林，传闻密林有鬼出没，所以，到了夜晚，这里比街道还静，更加增添了一分神秘与诡异。
　　众人奇怪，正疑惑主人是不是忘了这个约定时，只见从密林中，正走出一个影子来，正在众人怔神之际，那抹影儿已经到了眼前，如一片紫云一般。
　　主人？！
　　众人忙下跪。
　　段云容也不在意他们的惊慌，内力强行压迫嗓子，改变声音，菲薄的唇瓣中吐出难听粗嘎的声调，“告诉我！你们至今为止，找到了多少个？”
　　为首的黑衣人不敢隐瞒，如实道：“……三十九个。”主人要他们找到四十九个，可是，同为极阴命格的女子很少，处子更是少之又少，能找到三十九个，也已经是极限了。
　　段云容眸光幽深，喃喃道：“时间还够……”
　　有那么一瞬间，黑衣人听到段云容的喃喃声抬起头来，在她的眼中看到的是一抹疯狂之色，忍不住颤栗起来。
　　“你们走吧。”段云容皱了皱眉，转身离去。
　　她还有很长的时间……
　　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做完。
　　出了密林，段云容刚取下面巾，眼神随这一凛，回身打出一掌来，与此同时，另一掌对上她的掌心，段云容被震出数十米之远，勉强站住，脸色惨白，体内气血翻腾着。
　　虎落平阳，被犬欺。
　　而对方却没有任何事，安然地落在了地上，回过头来，粗嘎难听的声音响起，“哎哟哟！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到处乱跑啊！真不听话！”
　　疯子。
　　段云容暗暗地骂。

　　此章未完

　　对方蒙着红面巾，穿着怪异，段云容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而对方却笑嘻嘻地道：“大人大人！小小的幻术，可能帮到您记起一些往事？”
　　段云容眼色一沉。
　　“大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就别反抗了，实话说啊，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很久了，大人状态全佳的时候，还真没把握近得了大人的身！”那人闲庭漫步地走了过来，段云容无奈之下，只能一退再退，她并不喜欢逞匹夫之勇，眼下，只能找机会逃走，听这人说话，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秘人究竟抓她想做什么，不过，总归不是好事，而她，也不喜欢被人左右。
　　“睡莲瑶池里暗袭我的人，就是你？”段云容眼波流转，轻扫过四周，“你究竟是谁？”
　　对方嘿嘿一笑，“大人啊，我真是越来越崇拜您了，也唯有您这样的人能我心中的王一争高下。”
　　“什么王？”这个疯子究竟想干什么……
　　“哦哦，当然是美丽无双的祭月大人了！”神秘人双手护心，即使看不到他的样子，也能感觉得到，他说起祭月时的那种仿佛是对神祗般的崇拜与倾慕。
　　段云容瞳孔猛然收缩，微微惊诧，“祭月……”这人与祭月又有何关联？
　　祭月为五百年前，与魔王星斗并世的妖仙，生有一双蓝瞳，五百年前的一场大战，祭月与星斗元气大伤，让神界得了手，而人双双堕入轮回，而传闻，明月桑就是祭月的转世。
　　“那只是神话。”段云容讪讪一笑。
　　谁料，那人却啧啧摇头道：“大人啊大人，你怎么能把这些事情都忘了呢？真是叫人好生惋惜呐……”那人啧啧叹息，倒真有些惋惜的感叹，然而，段云容也不这么想，她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便是那星斗了？”
　　神秘人双眸一亮，“大人果真聪明！”话音刚落，神秘人又摇了摇头，否决道：“不，不，还差一半！”
　　段云容更加认定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言行都不可以用正常人去衡量。
　　神秘人往前又走了几步，忽地阴阴笑道：“哦……差点中了大人的缓兵之计呢，大人，你真的不想回到从前的样子吗？我可是盼了好久，等了好久啊，这几百年的寂寞，您又怎么会懂呢？唉，祭月大人也不明白我，我真的是……”话说到此处，那人的身影凭空消失了，段云容眉眼一凛，忽地仰头望向夜空中，那神秘人的身影骤然出现，怪笑着纵身向她掠了下来，若在平常，段云容是绝对可以毫发无伤的躲开，可是，现在她的伤牵制着她的行动，双手如爪一般地抓来，“伤心啊！”
　　就在此时，一黑一白两道影子突然出现，凌厉的杀气划破长空，白影自左侧朝神秘人掠去，而黑影自右侧纵身跃在了段云容的面前，长剑凛冽，在神秘人的面前，割出一道银光，神秘人似乎甚为惊讶，抽身后退，啧啧惋惜道：“哎呀呀……到底是来了救兵了，好厉害啊，看样子，也只能放弃了。”语气满是失望，而白影却没有退开，再度举剑直刺，招招带着阴冷的杀意，神秘人想逃，却被剑光缠住，脱离不了身，只好与白影战在了一起。
　　黑影落在了段云容的面前，在段云容后退的前一刻，揽住了她的肩，黑影比段云容略高出半头来高，段云容本来身形修长，但是靠在黑影的胸前，倒真也有些柔弱的味道。
　　段云容抬眼看去，在自己身后的黑衣人，带着半张银面具，面具挡着上半边的脸，仅露出一双黑得深邃的瞳孔，刀削似的下颚，很优美，淡唇菲薄，可能想象，那一笑，该是何等的温情与淡雅。
　　“怎么样？”银面人开口了。
　　声音低沉。
　　段云容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倚在银面人的胸前。
　　白影执剑侧身，微微侧首，清冷凌厉的双眸斜睨着神秘人，神秘人与白影静立相对，段云容这才看清，白影一袭白色劲装，手持玄柄长剑，正是为涅磐双剑而住在段府的十七。
　　十七冷哼一声，身形如一道雪白的闪电出现神秘人的面前，神秘人云袖一翻，扰开长剑的剑锋，十七的剑尖一转，削掉了神秘人的一片衣角。
　　而十七也震开了十几米开外，神秘人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哇哇地叫着，逃掉了。
　　十七也不追去，回身朝段云容走来，眼睛定定地看着银面人，深邃的眉眼看不清任何的感情。
　　银面人对迎上十七狐疑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对立着，不开口出一句话。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互相对视着。
　　其余两人倒是可以耗着，而段云容却惨了，她有伤在身，又被迫站在夜里的凉风中，不由得轻咳了几声，十七微垂眼帘，“段云容，你既有不死丹，又为何不服用？”
　　段云容轻扯开一个微笑，“这点小伤还不至于用上那等圣药。”
　　十七也不与其争辩，只是看了一眼银面人，便拂袖转身离开了。
　　十七的心中只有武道、剑道，其余的一切均入不了她的眼，她与段云容虽是朋友，但也没有必要干涉她自己的事，如何决定，还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至于那银面人，既然段云容没有拒绝银面人，她自然就无视。
　　直到十七的背影消失在两人的眼中，段云容突然回身，五指如勾，抓向银面人的面门。
　　银面人闪身，一把推开了她，脸侧了开去，银面具依旧在脸上，段云容这一击，并没有成功。
　　“一定要看吗？”银面人微有不悦。
　　段云容勾唇一笑，“不一定。”说着，收了手，“我认识你吗？”
　　“或许吧。”银面人也笑了，唇角一勾，尽现风情。
　　段云容眼眸一闪，接着，忽地闭上眸，身子软软倒了下去，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明所以的淡笑，银面人闪身过去，及时扶住了她的身体。
　　墨瞳凝视着那温雅清丽的容颜，如玉地食指滑过薄唇，“你这样子，很销魂。”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