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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九章 一展壮志枭雄行(下) 在下墨云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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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四周围绕了一圈的墨云军尸首,孙罗良注意到异样,挥刀驾马直杀了过去,豪气万丈,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银色的獠牙面具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男人勾唇一笑,褐色的眼珠轻转,薄唇轻启,“獠牙将军。”
孙罗良哈哈大笑,“好,好个獠牙,”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兴奋的色彩,“胡林王可真没让我失望,总算派个有用的来了!本将孙罗良,乃墨云军副帅,獠牙将军,吃我一刀!”说着,驾马直砍了过来,刀式不花哨且凌厉非常,刚猛至极。
獠牙微微挑高一道剑眉,金刀在手,横抗住孙罗良的大刀,铛!的一声,两柄刀交接,二人逼近,獠牙冷冷一笑,“孙副将吗?你们的将帅呢?为何不见他出征,难道是无名鼠辈吗?”
“哼!我们将军是何等人物,对付你,我就足够了!”孙罗良反唇相讥,虽然他不喜欢云月白,并且很讨厌云月白做事的态度,但是,让敌军讥讽自己国家的将帅,那是极其讽刺的。
獠牙大笑着飞身后退,落在了另一匹战马上,挥刀向后,“自本帅带兵来十年有余,这种狂妄至极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说,想怎么死?”
孙罗良冷笑一声,“可我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种话!”
獠牙的金刀直斩向孙罗良跨下坐骑的马腿,骏马惨鸣一声,倒地哀鸣,孙罗良凌空一翻,从上至下向獠牙刺下,獠牙也不躲闪,横刀立马,仰头以金刀格挡,孙罗良单脚踢出,正中獠牙手掌心,内力一震,獠牙安然立于马上,神色悠然,而孙罗良落地后,却是后退数十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扶住了他的后背,推出一股温柔却不失刚猛的内力来。
孙罗良大惊,心有余悸,他想不到獠牙的内力竟然这般强横,还未有人可以将他败于短短几招内,更没有人可以在几招内将他震退数十步之远,此人来历非同一般。
而更让孙罗良惊诧的是,接住他的人,竟然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墨云军师段云容,紫衣一袭,单耳玉坠,笑如春风。
段云容这一扶,让孙罗良体内失横的内力再度调整了过来,孙罗良惊诧于段云容内力的强横,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便被段云容打断了,她摆摆手道:“我来。”
孙罗良心知不是獠牙的对手,又了解了段云容的内力非凡,当下也不再争辩。
段云容浅笑如斯,彬彬有理地颌首,“在下墨云军师,请赐教。”
獠牙的褐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你就是昨天那个在城门下的人?”
“不错。”
“呵,有趣,当真有趣。”獠牙一甩长发,使遮挡住眼睛视线的长发尽数披到脑后,獠牙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狂野有力的臂膀,浑身散发出一种狂野性的诱惑,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段云容此刻正戴好了天蚕手套,墨发轻飞,抚过眉梢,衬托着她的双眸迷离飘忽,让人琢磨不清,长长的衣摆翻飞起来,一双凤眸紧紧锁住獠牙的鹰目,獠牙也坦然回视,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会,针锋相对,几乎可以听得见火花摩擦的声音。
整个战场仿佛静了下来,天地之间,唯有这两人的对峙,火光四溅。
战场的一角,还有一双黝黑的双眸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双眼睛淡然却不失锐利,幽深得不见底,黑得如同一个漩涡,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那双眼睛,正是墨云军主帅云月白的。
还是段云容先动,紫影如电,掠了过去,擦身的一瞬间,獠牙只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袭击了过来,让人无处躲闪,当下再也不敢托大,全力抗击这一击。
段云容化掌为拳,直袭向獠牙的面门,取其银面具,獠牙侧身跨马,在马上转了一圈,踢出连环腿,一环接一环,动作极快,段云容眼眸一闪,仰身弯腰闪过獠牙的脚。
段云容顺势折断一只马腿,战马轰然倒地,獠牙单足一点,而段云容的一掌又随之攻到,獠牙神色一凛,只得疾快接下一掌,还没运好内力,被硬生生地受了她一掌,顿时身形疾退,就势点地踩着梯子借力飞上了城楼上方。
胡林军见主帅回营,纷纷撤退,关紧城门,退回了凉城内。
墨云军第一战大败胡林人,墨云军将士欢呼着,而段云容却是神色凝重,丝毫没有喜悦之感,仿佛听不到耳边的欢呼与喧哗,墨云军将士欢呼庆贺,纷纷簇拥着段云容,不住地夸赞。
孙罗良也忍不住赞叹段云容的身手,明明是弱不禁风,却可以大败敌军主帅,实在是英勇不凡,经过这一战,他对段云容也不怎么报有敌视的态度了,甚至多了一分佩服。
“回营!”孙罗良大喊一声,一招手。
云月白始终是面带浅笑地望着那抹深紫色的影子,直到段云容受到墨云军将士的簇拥而归,他才淡淡道:“赢得漂亮。”
“这个叫獠牙的人不简单。”段云容没有理会他的赞赏,而是淡淡转开话题。
云月白轻柔地笑了,朝身边的小兵吩咐道:“备宴。”
夜晚
墨云军小胜胡林一战,众多营帐外,将士们大口喝酒吃肉,笑声不断,纷纷谈论今日段军师的初显身手,语气中皆带有三分敬畏。
篝火旺盛,篝火上烤着一只小羊,发出阵阵香气,身着厚重铠甲的墨云军将士们放声谈笑,载歌载舞,营帐内外,热闹非凡。
墨云军扎营在凉城两里外,凉城两里外有一座不寂山,不寂山是盆地一形,四周环绕着大山,只要进山,就是围剿,是易攻难守的山形。
靠着不寂山树林,是一处较为偏僻的营帐,与营帐中心热闹非常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衬着月色动人,曲曲悱恻幽雅的乐声回荡在边缘的树林中,曲调缠绵,悱恻动人,如月光般清雅,如夜色般迷人。
段云容站在营帐外,听着这曲曲动人的箫声,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年前那个也是同样月色动人的夜晚,那夜里,有火光,有撕杀,有一个少年的幽深莫测的眉眼,以及他手里的那一支白玉雕琢的玉箫。
此曲,正是《云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