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一章 谁人呢喃梦回清(上) 抱歉,春宵 ...
-
“段公子真是好酒量。”玉桌对面中年男子畅饮大笑,身侧环绕莺歌艳舞,三名轻纱薄裳的美人在玉桌前轻盈地摇摆着身姿,笑容媚惑。
“连大人说得不错。”另一名坐在连沼身侧的年轻男子轻笑着附和道。
段云容以手支额,红唇微张,秀丽的面庞上染了一层红晕,看起来,迷离动人,因为醉意而朦胧的双眸,媚眼如丝,一翻手,便打碎了一支白颈酒壶。
连沼见了眼前的人这副醉意浓浓的样子,喉结微动,心道是,这个男子醉酒起来,却比这翡翠居的花魁还能魅惑人心。
连沼朝身侧的侍郎许春流打了个眼色,随即笑道:“段公子,我们二人今日特请来了翡翠居的花魁柳莺姑娘来献歌。”
段云容微抬迷朦的黑眸,忽地笑了,醉颜更是瑰丽妖媚,她摆了摆手,轻笑着颌首。
此时,还未等连沼等人召来翡翠居的鸨母,整个香庭暖阁中,便传来阵阵歌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那袅袅的迷雾,冰清冷凝的七曲檀香,如仙雾般行云踏雾,青云暮霭。
“如是我闻,相思情泪是归处,情身处处,你残忍,我孤独……何说情深缘太浅,终究是我误入迷途……”
一声声恰似打在所有人的心尖,隔着那层层的幔帐,女子的深情,堪比那桌上的美酒,香醇浓厚,声声惹人心碎。
“若君执迷不悟,我无须弥补,自此恩断情根路,老来白首各归处,你回首,我残酷……”
“昔日种种,碧水东流,又是一年春绿软,伊人可呢喃?”
曲子尾音余留,幔帐却已微微掀动,自幔帐中走出一人,鹅黄春裙,绫罗绸摆,碎花金丝锈边轻轻摇摆,一双凤凰绣鞋娇小玲珑。
再向上看去,纤纤素手怀抱紫宵柳箜,银环浅坠,黄纱垂落,女子明眸善睐,暖黄色的丝巾遮住下颚,月牙双眸弯弯,显然是笑意盎然。
连沼与许春流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躬身抱拳笑道:“段公子,下官与许大人不胜酒力,就不多加奉陪了,就由柳莺姑娘代我二人相陪吧,告辞。”
段云容的眼睛一直定在柳莺的身上,半刻都未移开,哪还听得进去连沼两人的话。
两人全部都了然一笑,并不在意。
翡翠居的柳莺姑娘虽身子干净,却深谙情欲之道,这也是翡翠居的鸨母为像段云容这般贵客而准备的,柳莺并不比其他翡翠居的姑娘们差,她陪酒,引逗,都显得游刃有余,所以,一直在给财大气粗的客人陪酒时,飞身花丛中,却是片叶不沾身。
柳莺盈盈一笑,动作娴熟地倒好一杯美酒,眼见面前的人已经喝得醉眼迷蒙了,若再喝几杯,可能就会睡过去,她也有自信,可在今夜轻松摆平眼前的这个俊美的男人,如果,他真的要动她,她就在他大醉时,找个替身一代。
她国色天香,但是,她不会屈服命运,如果可以,她会尽量保护自己。
“段公子,柳莺的箜谈得如何?”她满眼笑意,眼底却是晃过一抹鄙夷之色,任眼前的男人再美,再有魅力,在这里,都是一样的,都是酒色熏心。
床榻快活,有几人会不丧失防守?
“一般……”段云容轻声笑道,笑声惑人,低沉沙哑。
一般?柳莺眼神惊诧,她的音律在整个京师可是数一数二的,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一般?
“你的词,很好听……”
柳莺展颜一笑,“那奴家再为公子唱一遍,这可是独为公子所唱哦。”
段云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即站起身来,倾身靠近柳莺,眼神暧昧,“不必了,以后再听也不迟!”
柳莺面色仍旧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慌乱来,步子却是悄悄后退,她媚笑,“那公子喜欢什么?”
段云容双眼的旋涡直摄她的双眸,绞住她的荧荧黑瞳,一步一步向前靠近,直到将柳莺逼迫到了幔帐之中,她仍旧未说一句话,眼角却带着妖魅的笑意。
“你呀……呵呵,真是性急,今夜,我不还是你……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整个人便被扑倒在香榻上。
“你在害怕吗?”段云容将她压在身下,凑近她的右耳,红唇微张,吐息如兰地说道。
柳莺心中真有了一丝慌乱,可是,她还是娇笑连连,咯咯笑道:“是呀,我真怕你把我吃得一干二净呢!”右耳微热,柳莺嫣红满面,心口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出汗。
“是吗?”段云容邪邪地一勾唇,俊美的脸庞压近她的容颜,唇齿带笑,慢慢靠近柳莺红艳的香唇。
柳莺闭紧双眼,胳膊已经在微微使力欲推开欺压在自己纤细的身躯之上的段云容了。
他说得没错,她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突然,她的身子一僵,接着全身都不能再动了,柳莺大惊,一双大眼睛来紧紧盯着段云容,段云容此刻双颊还有些许微红,慢慢的嫣红完全消退了,容颜仍旧白皙如常。
柳莺不明所以,只知道自己现在是身不由己了,哪曾想到段云容会点她的穴道,只能用一双眼睛透露出心中的焦急来。
段云容微微一笑,轻柔地扯下她的面纱,柔声道:“柳莺姑娘且稍休息一下,两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那抹醉意,看段云容面色平常,柳莺心中百思回转:难道说,刚才他的醉酒,不过是做戏,他的柔情的挑逗,也不过是玩笑?
窃喜与落寞交融,柳莺只能用一双眼睛瞪着她,段云容点了她的哑穴与静穴,使得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抱歉,春宵之夜,却不得不辜负佳人了。”
段云容将印花纱窗大开,春风吹进,吹起她未束起的长发,紧接着,柳莺见到段云容竟顺着窗户直飞而下,绛紫色的衣裳飘摇如仙,翩翩而下,消失在房间中。
柳莺僵直地躺在床上,半天都不能回神来。
段公子……
长发凌乱,夜色妖娆。
段云容落于黑暗的小巷一角,甩出从柳莺面上掀下的鹅黄薄纱,也不管如何,就束在了头上,将长发高高束起,过长裙摆别在腰带上,露出一对金麟纹靴,现在的她,俨然一副江湖人士的打扮。
刚才掀下柳莺面纱的一刹,她也有些震撼了,翡翠居的花魁柳莺,当真是国色天香,甚至比段云心与画还要美丽,那妖媚之气更是深得她心,如果她真是男人,说不定真会对她感兴趣吧。
入街拐角,红缎衫的貌美女子正吃着一根冰糖葫芦,而她旁边的少年也是津津有味的吃着一串糖山药。
首先看见段云容的是画,她兴奋地摆着手,“云容!云容!这边!这边!”
段云容无声轻笑,手指抚过精致的衣领,大步朝两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