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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8 银子 98 ...


  •   98 银子

      明轩次年,七月下旬,如火的天气,颜色,非常炎热。理藩院里关于琉球回归,尚氏重返大庆,孤悬海外,失联几十年后,再次回归,举国庆祝。

      工匠役夫不辞劳苦,连日赶工,一遍在修高墙作坊陆续竣工。另一边属于琉球,新罗,百济,高句丽的世子宫殿,也同时修建,水桦已经带领礼部,理藩院前往朝鲜册封,朝鲜老皇帝眼看不行了,如今新皇册立,必须要等到大庆首肯,司徒轩果断作出分封三个世子,彻底回到唐朝,界限以汉江为界,汉城重新回归大庆。朝鲜三国各有封地。

      话说京城,原本琉璃厂,玻璃厂所在,又被框起来一大片土地,已被三四米的高墙围拢,只南北两面建门,以铜锁把守。除佩木牌的役夫工匠,巡视卫军也不得轻入,外人轻易不得-窥-伺。

      土石砖墙推倒,重新打下地基,建造成排房舍。南北东西开出四门,分别铺设石路,连通京城和远处新修的柏油道路。

      路旁设守卫,严格盘查。

      除工匠役夫,监工公公,巡视锦衣卫,他人一概不许靠近。

      老厂公黄公公,连同锦衣卫副史谈明奉敕令管事,随房舍陆续竣工,从早至晚,在工地巡视。

      起初,见役夫增高围墙,修建沥青路,尚不不知所谓。其后,见到竣工的房舍,南来北方的匠人,盖着蒙布的木箱,深深压入土路的车辙,不得不让人瞩目,心生疑惑。

      墙高数米,不知为何;房舍不似宫殿,更类作坊,深墙大院,还整天火光通天,烟雾滚滚。

      往来运送的大车木箱,夜间燃起的火炉,腾起的黑烟,每到黎明便消失的敲击声,都是怎么回事?

      在外的黄公公心里有数,锦衣卫谈明也有数,只是百官百思不得其解。

      常常过来询问,两位恐吓加劝说,说是要掉脑袋的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分毫,众人方才作罢。

      “咱家也不晓得。”黄公公袖着手,笑眯眯道,“陛下口谕,咱家只管放车通行。至于墙内发生何事,谁都不能知晓,咱家就是睁眼的瞎子,有耳朵的聋子。”

      “你这老货,当我也是好糊弄的?”杜大学士可是三朝元老,不吃这一套,你的老板,魏厂公看到我也要低上一个级别,你这老货,不要看我老头年岁高了,好糊弄。“

      “如咱家所说,您老就别参活了,这事情真不能说,要不这样,你老凑过来,我偷偷给你分享一点消息,但是你绝对不能漏出去丁点,否则就是咔擦,灭九族的,我一个俺咋货,没咋滴,你们这些大人可不行,拖家带口的,都一大家子人呢。”

      陆大学士闻言,黄大伴凑过去,嘀嘀咕咕,听的陆大学士眉飞色舞,不住点头微笑,其他人看了,也不敢问。

      ”果真如此,你老货没有欺我?”

      “哎呦喂,我这是掉脑袋的事情,如今杜老头,你好歹护着我一点。”

      “你做的对,是不能说,连我们内阁都没说,皇帝这样做是对的,天佑我大庆啊,天保佑我大庆啊,老朽老朽,当再活一百年。”

      黄公公笑了“谁说不是呢,我每天看着那些,虽然不是自己的,可一想啊,这天下的百姓日子就要好过了,可惜过去咱家是个宦官,不能干政。不过魏厂公说了,陛下说,以后宦官不可以干政,但是可以干活啊。你老愿意加把劲,可不要忘记咱家,等这里稳定下来,自然有年轻的公公替换掉我老黄,到时候你大学士那里修书,老黄过去给你做个伴可好,你也知道知道咋家祖上候也是进士出身,如若不是家里遭难,我也不会这样入宫几十年啊。”

      杜大学士笑了笑“好说好说。”带着一群文官呼啦啦离去了,武官们没心思参活,下了朝就去练武,皇帝说了,如今是建国立功的时代,武将立了功就马上封侯,福泽三代,这一次拿下辽东和扶桑,没看见一大批勋贵家重新起复,如今皇帝重用武官,不仅封爵,还直接赐土地,南边的郑家,戚家,楼家,还有最近的新贵施家。还有武成王,渤海国,北静王府,统统赏赐了封地。

      顾淮安,人如锦绣,在他身后,二十把绣春刀,抬着十余只木箱,径直向皇城走去。这是第一批出炉的,要亲自呈现给陛下。

      奉天子旨意,内务府两次增发役夫,工地上的工匠,现已多达五百人。

      人数多了,工程进度自然增快。同样的,工钱也是成倍增加。驸马爷展子谦是忙的脚不沾地。

      为保证伙食,每三日,都要宰杀十余头肥猪,肥牛,并上鸡鸭鹅不等。

      厨子们架起大灶,点火之后,大块的羊肉和猪肉在油水中翻滚,有烧的,也有烤的,还有煎炸的。加入大料桂皮胡椒,香味飘散数里,引得众人不停抽鼻子,馋涎欲滴。

      陛下口称自己是土豪,只要朕有钱,绝不会亏待子民。

      伙食质量提高,工钱提高,热情如火高涨,这么热的天,大家恨不得多赚一点,回去置业。凡是征用的役夫和工匠,都感慨万千,遇到了好年头,有了好日子,更有了好奔头,如今他们也不是低人一等了,新皇帝爱民如此,他们子孙也可以参加科举,以后不仅有状元秀才,360行,行行都有状元,再不是读书人的一统天下了,匠人也有自己的状元。

      “陛下实为圣君!”

      有文官不服气,固执认为,农田才是根本,工匠直流,商贾直流,甚至军籍如今地位太高,而且大肆修路,经商,夏季增发徭役将损农时,有害稼轩,必当为百姓不满。

      司徒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上奏的翰林。

      轻飘飘的回到“ 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你这等人,五谷不分,四肢不勤,读了点圣贤书,就孔夫子老大,你老二,皇帝在你眼里也不当个事,对吧。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嫌我大老粗,你们且看看吧,我不和你们争吵,也超不过你们,你们看行动,顾淮安怎么还没来呢,等的我心急。

      “陛下如此对臣下和子民,不可谓严酷,百姓岂能不怨!”还有人继续追到。

      当朝并有人联名上奏,请天子发还役夫,暂停工程。

      “正当农时,发壮丁,弃田亩,苦生计,非贤明当为,请陛下三思!”

      彼时,满朝文武,看着陛下,又看着上奏的言官。司徒轩这时候想,如果这个时候老二在就好了,果然是自己脾气太好了。

      想到这里,司徒轩便眉间紧蹙。举目看向朝堂,更是表情不善。

      还好,杜老学士出面了”此言差之远已,昨日退朝,老臣特意去京外巡视道路,那泊油路就是各好东西,虽说味道特别了点,老臣问了农人,商贾,才知道,如今下雨天路不滑了,货物来往,交通也方便了,比那青石的地面好不知道多少,如今没有通路的集镇,都眼巴巴的希望路修道家门口,出门,做事,买卖,读书,亲戚往来诸多方便,可见你们这些翰林是真的没有去了解情况,很多农人是资源参加修路的,赶都赶不走,就希望早点修道家门口。老臣问过陛下,才知道,这沥青是要高炉弄出来的,从遥远的辽东,还有西边的玉门运过来的,还需要专门的铁通车,负责这个事情的就是荣宁二公的后人,叫贾琏的,你们没看过,那是真正的武勋后人,如今晒的黑的跟个黑炭一样,老臣就去问了一下,这怎么回事情,原来这一路风餐露宿,除了贾府,还有卫家,陈家,牛家,这些勋贵都在为这沥青路出力。

      老臣想啊,如果这天下的路,都修好了,这百姓的日子多好啊,除了下雨天出行,这来往也快了啊。老臣又去最近的作坊打听,陛下你不要怪黄公公,是老头逼他,这么多年的面子,他透露给老臣,原来陛下在做大事情,陛下,以后这些好事情,你都告诉臣下,你不要不说,臣下才误会,老臣今日斗胆,啰嗦不少,诸位臣下,你们确实误会陛下了。

      “锦衣卫指挥顾怀安上殿。”

      眼尖的发现顾怀安可不是自己上殿的,一群绣春刀,压着一个大牛车,不是马车,是牛车,吭哧吭哧的爬上金銮殿。

      哞,哞,哞,随着老黄牛的叫声,一个大箱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司徒轩起身“给朕打开,给朕的大臣们看看,如今这内库房征用的人都在做什么。省的来变着法子说朕的不是。顾怀安你好好说道。”

      顾怀安君子之风,笑笑对众人道“臣赶回来,就是忙这个差事,这还是第一批,如今武成王和汪公公,还有楼家,郑家,戚家都留下一部分水军配合武成王,整合扶桑。

      这是从九州岛送回的白银,这第一批有500百万两,最少可抵五年粮税。

      从光华至今,地方天灾不断,朝廷减免税银达百万两。陪都南京,神京西安,加上京城,勋贵功臣拖欠的田税,数目同样可观。

      国库缺漏之大,这两天才稍稍弥补,皇帝可怜天天操心赚钱,依然不足弥补半分。

      “没有皇帝自己这么捞银子的,奈何户部和光禄寺只会向朕哭穷!这两年,为了海关,商税你们和朕没玩没了的吵,背后埋汰朕不知道多少回了。”

      那边,汪公公缴纳海匪倭寇藏宝俱送入内库,你们觉得有意见,又被户部和工部拿走了,这修路也要钱,工人也要工钱,罢了罢了。官员“表礼”同样由承运库接手。处置贪官,查抄罚没的金银田产,报送朝廷之后,户部和光禄寺总要分一杯羹。
      这中间你们的贪墨的,少的何止一星半点。朕不想去捅开这马蜂窝,你们也不要撕破脸皮。”

      “陛下,臣等不敢。”

      “敢不敢没关系,暂时也收拾不了你们,话说了,既往不咎,以后我们就都不要把对方当傻子,特别是御史,你们也不要仗着自己廉洁,就到处喷,知道不,没用的,你们说他们贪腐,文官贪腐,武官贪污,你们呢,总是在翰林院,也不是办法,刚好朕准备动手,撸掉一些贪腐实在特厉害的,你们准备上位吧。”

      “朕就知道!你们各有各的心思,不过你们看,朕就是能搞到银子,这几百万两因为,内阁会同六部分了吧,还有内务府这次分文不拿,但是你们先要问过军机,军机对军人上次完了,才论道你们分,没有人家打仗回来得到的功勋银子拿不到,你们拿去中饱私囊的道理,吃相不要太难看了哈,太过分,我就让淮安请你们去锦衣卫里面喝茶了。哈哈”

      丢开奏疏,少年天子气得磨牙,还是笑笑离去了,如今的司徒轩对朝堂说不上游刃有余,但是也不会真生气,他现在明白,大家不是敌人,各有各的行事风格,大臣和皇帝,相得益彰固然好,大部分时候如同不恩爱的夫妻,不必要到离婚,凑活着过下去。

      如今锦衣卫和东厂直接管理,官员能少伸手,扶桑国的贡银才能真正的用于朝中,开采出来的银矿石,才可半数交给户部。否则,铸造出的官银多数不知去向,边军依旧要靠内库发饷,赈济灾民同样得天子掏钱。东厂和锦衣卫看来要杀一批贪官了,让一些人手伸出来短一点。

      想到这里,司徒轩又觉一阵无力。这治理国家,绝对是个苦逼活,皇帝也是个苦逼职业,怎么和后世看到的就不一样了,所以不能YY 啊,YY 就是罪过,如今遭罪了。

      朝鲜进贡的稻米药材,安南国的宝石香料,都有人敢贪墨,还有佛郎机的玻璃制品,都有人打主意,还有什么事不敢干?

      圣祖高皇帝举起屠刀,地方朝堂过筛子,差点杀光两班文武,仍没能遏制贪污之风。当年嘉庆杀个和珅,天下富足三年。

      人心之贪,可见一斑。

      “总不能都杀了吧?”

      心中翻过几个来回,话不自觉出口。

      顾怀安和怀济同时一惊。

      陛下这是要杀谁?

      “都”杀?

      那就不是一两个。

      惊疑不定,两人互看一眼,都没敢出声。

      怀揣小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98 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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