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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算上利息一起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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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要放暑假了。今天,各科老师都布置了海量的暑期作业,每人拿到手的试卷都能垒起半米高来。而且明天中午前,寄宿的同学就被要求清空宿舍离开。
顾盼兮和马琴琴将所有的物品分门别类地装进纸箱。两人都是一箱试卷书籍,一箱生活用品,一包铺盖卷。另外,顾盼兮还有多一箱没有喝完的纯牛奶。
那么多东西,自己一个人是拿不回家的。整理好物品,两人就坐在宿舍的床板上聊天,等待各自的家长来接。
“盼盼,你妈妈对你真是好!每个星期都托社管给你带一箱牛奶。你这每天喝两盒,居然还能攒下这么一大箱。”马琴琴手指那箱没有喝完的纯牛奶,羡慕地说道。
这时候,学校食堂里一份两荤两素的快餐才卖三块钱,还配一碗西红柿蛋汤呢。而一盒250ml的纯牛奶卖三块五,算下来,顾盼兮一天单喝奶就要七块钱,实在是有点奢侈了。
“是呀,我都没注意,怎么还有这么多啊?”顾盼兮看着这么一大箱子,似乎也有些苦恼。上回,顾妈妈送了一盒安神补脑液,就只剩下了两支,顾盼兮回到家都被念叨了一天。这么一大箱都没喝完呢,回去搞不好要被狠狠地说一顿。顾盼兮感觉心好累啊!
马琴琴说:“你来住宿以后,你妈就一直给你送。你以前在家也这么把奶当水喝啊?”
顾盼兮摇摇头说:“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妈都是偶尔给买订两块钱一袋现挤的那种。这种牌子我妈没给我买过。也是住宿以后,才这么给我买。”
马琴琴笑说:“听说喝牛奶很有营养。你妈是怕食堂的伙食不好,营养跟不上,耽误你学习吧?”
顾盼兮想了想,答道:“我想也是。”这应该是最正确的答案。住校了,每天送牛奶到学校也不方便,就干脆成箱的买。说实话,这种真空盒装的牛奶口感比现挤袋装的要好很多呢!现挤的总感觉有一股腥味。而且,后来据说,这种现挤的牛奶没有经过杀菌,其实对人的身体也有可能造成危害。
“盼盼,真羡慕你能喝牛奶,不像我,一喝牛奶就拉肚子。你看你喝了牛奶以后,人也白了,胸也更大了。”马琴琴边说还边用手指去戳顾盼兮的胸前隆起。
“你这个小色女,别乱摸。”顾盼兮这边刚拍飞马琴琴的禄山之爪,马琴琴又换手去摸另一边。
……
两个女孩打闹了好一阵才停战。女孩的话题总是转换得很快。一会儿工夫,两个人又聊了聊当红的明星、流行的歌曲、暑假的计划……
没多久,家长们都来了。宿舍楼里一片热闹的搬家景象。这时,汽车并不普及,宿舍楼外面停着密密麻麻的摩托车,有漆零、捌零。
顾盼兮的爸爸开的是捌零车。他把行李物品一层层高高地垒在摩托车后面的置物架上,再用一根两头有钩子的松紧绑带,将东西稳稳地绑住。顾爸爸坐在前座,顾盼兮坐在后座,戴好安全帽,抓紧爸爸后腰两边的衣服。启动后,排气管轰隆隆作响,顾爸爸右手一扭手柄,油门跟上,摩托车便向家的方向驶去。
顾爸爸和顾妈妈都是国营公司的职工。他们家就住在公司的集资房里,才刚搬进来两年。100平方,三室两厅一卫一厨,六楼,一平方只要500多块。因为公司有提供更廉价的宿舍出租,所以很多人当时并没有买,毕竟5万多块钱也不是小数目。为了买这房,顾爸爸和顾妈妈把老家一块宅基地给卖了,还借了一些外债。大家都说他们傻。没想到再过三年,国企改革,工人们都买断下岗,宿舍也被收回。再加上,商品房的价格年年攀升,很多下岗职工再没能买上房子。
回到家,顾妈妈正在准备午饭,全部都是顾盼兮爱吃的菜。顾爸爸坚持不让女儿拿一点重物,自己上上下下几趟把行李抬到闲置的客房,再让女儿挑选需要的放到她自己的房间里。
“宝宝,快去洗个澡!你的衣服我都给你放到浴室里了。洗好就可以吃饭了。”顾妈妈手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冲出来,急急嘱咐完,赶紧又回到炉灶边,继续翻炒。
顾盼兮笑着应道:“好的,妈!”
天确实太热了,动不动就是一身汗,还真是要好好洗洗。来到浴室,脱下衣服,顾盼兮看了看大镜子里的自己:最近好像是大了不少,内衣紧了好多,该换大一号的罩杯了。
洗好澡,顾盼兮换上了妈妈为自己做的纯棉连衣裙。这是顾妈妈自己买好布,用家里的缝纫机做的。样式虽然简单,但是非常的舒适。
她这边刚开门出来,正用干毛巾擦头发,便听顾妈妈说:“宝宝,你买这么多这种牛奶干嘛呀?这种牛奶都是靠做广告的,多贵啊!你要爱喝,妈妈给你订现挤的那种,一袋才两块钱,而且货真价实。”
顾盼兮一愣,停下手上动作,疑惑地问道:”妈,这牛奶不是你买的吗?不是你让社管杜阿姨带给我的么?”
“不是我啊?”顾妈妈也愣住了,连忙否认道,“该不是你们杜阿姨拿错别人的给你了吧?我赶紧给你杜阿姨打电话说一下。别到时候,买牛奶的那家孩子回家一问,没喝到牛奶,那就不好了。”
顾盼兮心里暗暗有了一个人选,难道是他?她赶紧拦住顾妈妈,说:“妈,这电话还是我来打吧!这牛奶是我喝的,我说得比较清楚。”
顾妈妈想了想说:“也行,你赶紧打电话跟她说一声。还有,你记得跟她说,我们会把牛奶钱给她。”
顾盼兮松了口气,应道:“好的!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顾盼兮到客厅里,拨通了舍管的电话。一番核对下来,果然……
……
晚上七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夏夜里的龙城流光溢彩、生机勃勃。惧于白天毒辣阳光的人们,几乎全部走出家门,到公园、到河边,享受这晚风的清凉。
街心花园一隅,一位俊美少年,正站在路灯之下,眉飘偃月、目若朗心,如临风玉树、翩翩而立,这人便是陆泽。他今天是刻意装扮过的,出门的时候,反复地照镜子,简直把自己都帅哭。他还练习了好久笑和眼神,力求摄人心魄。
只见远远地,那心中的人儿迎风而来,裙角飞扬。虽然还看不清楚脸,但是陆泽知道,就是她。今天下午接到顾盼兮的电话,说要约他晚上街心花园见面,他还以为是做梦。当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陆泽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地直响。
待佳人来到面前,练习过的笑和眼神都忘了一干二净,只剩下一脸傻相,结巴地说:“嗨,你,你,你来啦!”
“陆泽,这牛奶是不是你买的?”顾盼兮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盒牛奶,在手上扬了扬。
“呵呵,你知道啦!”秘密被戳穿,陆泽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小尴尬,心中又有点自己的付出终于被对方知道的窃喜。
“以后别给我送了。”顾盼兮将牛奶塞进他的手里。“之前的钱,我会还给你。”
“为什么?多喝奶对你特别好!”陆泽说完,顺便认真严谨地瞄了瞄顾盼兮的前胸,目测了大小。心中总结,真是特别的好!
顾盼兮没好气地说:“陆泽,你现在还是学生,你又没有收入。你还得花你爸妈的钱。你用你父母的辛苦钱来给我买东西,你心里过意的去么?不管你过意的去还是过意不去,反正我不能接受。”
陆泽也不解释,只是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奶不是我爸妈的钱买的你就喝?”
顾盼兮道:“问题是你还没赚钱啊?就算这奶是你自己产的,我也不会喝!”
陆泽顺口接话道:“谁说我不产奶,就是产量比较低。”
顾盼兮一愣,反应过来后,脸红了又红,气的大骂:“陆泽,你这个臭流氓!”
“你以前不是也挺爱喝么?”陆泽看到她又炸毛,不禁想逗逗她。说实话,老婆大人炸毛的样子老可爱了。
“你还说!不准说啦!”顾盼兮又羞又恼,便冲上去用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面对这软玉温香的甜蜜袭击,陆泽完全不抵抗,他用双手偷偷环住对方的腰身,默默地感受着少女的身体贴着自己,嫩滑的小手就在自己的嘴上。
感觉到陆泽的异动,顾盼兮就想要退开。结果陆泽先她一步,将手放到她的腰间,将她推开,正色地说:“大庭广众的,别动手动脚,小心让人看见。”
顾盼兮气极,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成了自己对他动手动脚。
陆泽连忙安抚她说:“这奶真是我赚钱买的,你放心喝吧!你也知道喝牛奶有很多好处,特别是可以提高免疫力、记忆力,对高考特别有帮助。长身体长智力的时间就这么几年,错过就没有了。就当我借你的,等你以后有奶了,算上利息一起还我。……”
经过陆泽苦口婆心的摆事实讲道理,顾盼兮终于又被说动了。送她到她家楼下,看着她家楼道的灯光一层一层地亮,一直亮到了六楼。陆泽望着顾盼兮房间的方向,舔了舔嘴唇,表情猥琐地喃喃说道:等你以后有奶了,算上利息一起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