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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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路路发现自己一点儿都看不透哈利。
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总是用一种不在意的眼神行走在她的周围，仿佛她做什么都和他没关系，可在不知不觉中又干涉了她许多事情。偶尔她会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所有物了一样，他正纵容着她的玩耍，却不允许她跑出自己掌控的范围。
暖风在车厢内尽职的运作。此时他穿了一件廉价的浅蓝色毛衣，毛衣下是昂贵的手工衬衫，光滑柔软的面料，整齐干净的领口，最上方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扣，露出精致秀气的锁骨。膝盖上平直垂放的手指又长又白，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光线的折射中散发着温和的光芒，靠在沙发背上的身姿优雅细致，透着一股阴郁的尊贵。
哈利看向窗外，殷红的嘴唇微微抿起。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好像那些对话只是他们例常的斗嘴，都只是想让对方认输，没有任何意义。
她打发时间一般将视线挪向窗外。车停在了路口，她看见窗外的别人的花园，枝桠上同样被雪盖了厚厚一层白霜。她觉得这个房主大概有一颗喜欢童话的心，他的后花园装修的就像是《美女与野兽》里野兽的花园，复古的旋转石梯，铜色扶手上雕刻着藤蔓的哥特风格。
她下意识的想叫哈利，把这个她认为好看的花园分享给他看。话已经涌到了嘴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们两个似乎并不处于可以随意谈话的状况。
之前的无声沉默持续太久，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仿佛两个人在做一场无声的博弈，谁先开口谁就在这场博弈中输得一塌糊涂。
井路路盯着窗外，就像窗外有超级英雄在跑步一样专注。
她一开始就应该坚决拒绝哈罗德的提议，鬼知道她当时怎么会被哈罗德说服，又怎么跟哈利开的口。
一开始，她虽然答应了哈罗德会帮他处理这件事情，作为交换，哈罗德会给她提供下一次的护照，而在谈这件事的时候，她并没有打算让哈利帮忙。
毕竟他的事情就已经够她头痛的了，之前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就像是在山尖尖滚下的雪球，不但越滚越大，还越滚越危险。
更不要说，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并不安全。
只是哈罗德坚持要让哈利作她的临时搭档，因为比起还有其他任务的约翰来说，哈罗德认为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并且对她的行事手段有足够了解的哈利会是一个好帮手。
井路路却不这么认为。先不要说哈利身上现在还有之前的任务而遗留下来的诅咒，单单是她自身，就已经不想跟哈利产生更多的交集，像是她目前到处流浪的状态，跟某些人产生羁绊，简直就是重型灾难现场，她既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成功活下来，也不能保证活下来的还会是她。
只不过哈罗德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放弃，在她身边的确没有合适的对象，她本来考虑过埃里克，但很快的这个想法就被彻底掐灭在摇篮中。
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不想再埃里克面前玩弄魔法，总感觉她这么做像是背叛了什么一般让她难以忍受，尽管她都无法弄清楚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从何而来。
井路路想，她大概那个时候就自暴自弃了，毕竟哈利看起来可不像是热心的人，说不定她会被明刺暗讽一顿，然后被拒绝。
当时这么想的她，相当快速的问了哈利，可结局却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模糊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并没有拒绝她。
她真的没想过哈利会答应她，就在她说明了这一切是多么严肃的事情之后。
哈利却只是淡淡的勾起了嘴唇，用一种疏离而感到有趣的表情注视了她几秒，朝她伸出了手问道：“那么，你的戒指呢？”
车缓缓移动，只前进了几步又重新停了下来。这个小镇并不属于繁华地带，相反，比起富丽堂皇的米兰，这里更像是个乡村小镇，充满宁静与祥和。车道狭小，一边只能有一辆车通过，她看着前面的车主焦躁的打着电话，大约是叫拖车公司的人。
随着车主大力关上车门的动作，她看见旁边的无辜树枝似乎被司机的粗鲁惊吓到，一大捧冰冷软雪随之落地。
某种能够打破困境的想法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打开了车窗，冷空气逐渐侵蚀车内的温暖，哈利因此而看了过来，似乎想对她不知所以的行为说些什么。
“你觉得那边种了什么花？”她突然没头没脑的这么问道。
哈利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一个开头来打破沉默，和刚才的争执毫无关系，好像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闲聊，带着妥协的滋味。
他沉默了半响，那双眉尾缓缓的挑起；他怕冷似得交握着双手，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属于奥斯本小少爷的高傲神情，态度不冷不热带着隐隐的疏离，懒洋洋的说道：“玫瑰。”
“是吗。”她很自然的顺着哈利的话询问，在语气中藏了笑意，她张开了手掌，她的掌心浮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井路路低声的念着什么，生涩的拉丁单词组合起来，变成了一道强有力的咒语。她掌中的白色颗粒随着她的声音漂浮了起来，混合在冷气中，仿佛是树枝上掉落的雪花似得，绕着圈子落在了远处的干枯枝桠上。
被雪花盖住的枝桠微微颤动，柔软的雪块裂开了一道缝隙，随之掉落在地上，露出仿佛被雪奇迹似保存完好的、最后的、完美的单单一朵玫瑰，犹如整个白色冬季中仅存的唯一一朵，细致浓冽的香气仿佛在冰冻空气中发出扬琴般的清响。
“果然是玫瑰。”她拍了拍手，把剩余的白色颗粒拍干净，顺便关上了车窗。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偏过了头，金棕色的发丝因此滑落到他的额前。他声音低沉了些，“就这样？”
“不然你期待什么？”井路路玩笑似的说道，眼睛因为笑容弯了弯，“难道你想让我挥挥手召来那朵玫瑰吗？”
哈利的眸子在她手掌上扫过，脸上露出了夸张的‘期待’表情，拖长声音说道：“你想这么做我也不能阻止你。”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她挥了挥手，眼睛弯出狡猾的弧度，“才不答应你呢，小少爷。”
他垂下眼睛，自下而上一点点的看着她，钴蓝色的眼眸在他薄薄的眼皮下缓缓出现，仿佛星光的碎屑落入了湖面，她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极致的美丽。他很符合时下年轻女孩梦想中的贵族少年，脆弱、苍白、优雅、纤细、冷漠，不经意展现出的阴郁与危险，他如同深渊一样致命同时却如梦境一样美丽。
那探究的目光在接触在她的双眼后停了下来，他靠着沙发，就那么静静的盯她看了一阵子，突然勾起嘴角，谈论起之前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在下车之前都不会和我说话。”
“怎么说呢——”井路路撑着下巴微微拖长了尾音，黑色的眸子停留在他脸上，“毕竟是我需要你帮忙，我总得讨好你吧。”
他勾起嘴角，标准的露出了八颗牙齿，脸上浮起过于明显的‘惊讶’表情，和她一样拖长了声音，用讽刺一般的音调回道：“哦不……我竟然没看出这是讨好。”
哈利这么说着，整个人却显得有些懒洋洋，声音低沉，还没彻底尾音像是猫咪喉咙滚过的不明显笑声。
“你还是小孩子吗？”她嘀咕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膝盖，对他这明显的口是心非行为提出了小小的抗议。
“我是不是小孩子，你不是已经获得足够体验了吗？”他话语的尾音在反问时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某些强烈的暗示，口吻也在同时变得暧昧而邪恶，“足够深入的，体验了。”
井路路脸色一晒，拼命的压低声音：“闭嘴。”
哈利无奈的一摊手，脸上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好像被她充满羞怒的‘Shut Up’给伤害了一样，带着受伤可怜语调，“我只是诚实的回答了你的问题。”
“哈利·奥斯本。”她有些抓狂的开口，她一点儿也不想回想起来他们之间‘深入了解’的前因后果以及过程。
哈利十分贴心的在她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就回答了她：“是的，逗弄你很有趣。”
井路路咬着牙，看起来好像想扑上去把他打一顿一样，眼神里面都充满了杀气。哈利倒是很期待她扑上来，毫不示弱的用眼神挑衅她。
可惜她最终还是没那么做，哈利看着她蹂躏枕头的凶狠动作，倒是有些可惜，他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眯了眯眼。
出完气之后，她把枕头随意一丢，气闷的用中文嘀咕了一句：“你气死我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含糊不清的在喉咙滚过。
“你刚才说什么？”哈利不知道听成看什么，低头看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不善起来，淡蓝色的眸子骤然的眯起，冷冷的质问道：“你再说一遍。”
井路路一愣，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什么？”
“你希望来的是埃里克？”他语气里都是嘲讽，和刚才开玩笑的态度不一样，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小声嘀咕的声音，略有些无语的伸出手：“手机借我。”她的手机是古董货，里面根本没有app之类的高级功能。
哈利盯着她，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平静，他没有过多犹豫的把手机塞给她。
井路路打开里面的翻译系统，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you piss me off。’然后换做了语音公放给哈利听。
手机略微机械的语调与她刚才含糊的话语相重合，哈利一顿，皱着眉头，终于意识到了刚才发生了怎么样的误会。
她按掉app，把手机重新塞到他的掌心，皱起眉头，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似乎格外针对埃里克，你们认识？”
哈利顺手把手机放在一边，听见这句奇怪的问题，不由得低头去看她。她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试探或者暗示，她平静而自然，好像只是单纯的好奇似得。
这种不参杂一丝其他语调的问句让他心上闪过一丝不舒服的情绪，哈利漂亮的眼睛眯起，轻巧的把问题抛回给她，“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认识的类型，他看你的眼神也很陌生，不像是认识的样子。”她思考地回答道，突然半开玩笑的说道：“如果非得说你们两个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认识我？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看来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哈利的语气异常平缓，不着痕迹的隐藏着真正的试探，伪装随意的说道。
她的身体很明显的僵住了，“你、你说……什、什么？”
他沉着目光看她一眼，好像不打算接着解释下去，视线缓缓的在她双眼停驻。
瞧瞧她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好像他对她有好感是多么可怕而恐怖的事情一样让她难以接受。
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冒犯，而哈利更甚。他脸上清楚的浮现出怒气，停在膝盖上交合的手指颤动了一下，然后一瞬间紧紧交握，好像他的双手正在互相撕扯，抵制着他显露出其他情绪似得。
他用力抿起了嘴唇，眉眼透着一股阴沉，在有些暗的光线下，清晰的描绘出了他凌厉犹如雕刻一般的脸部线条。
她在这种压抑的气息中下意识的后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焦躁与愤怒。
“哦不，你在害怕吗？”他猛地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以免对方真的打开车门逃跑，以井路路那些奇奇怪怪的咒语，他不确定对方是否会有什么快速开门的方法。
……冷静下来。
逼迫太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哈利眯起眼睛看着井路路，她并不是讨厌他，更多的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哈利就像是抓住她一样突然的放开了她，坐回原位，脸上先前浮现的情绪退的一干二净，他的脸色在眨眼间就变得平静而略带讽意，就像时间一瞬间回到了他们看玫瑰绽放的那一刻，可蓝色的眸子却闪过某种晦暗的光芒。
“……我不得不感叹你交朋友的水平，路。假设你愿意把你看泡沫剧的时间用来多看新闻的话，你就知道你口中所谓的埃里克到底是多么危险的一个人物。奇怪不知来历的老板，变种人激进分子万磁王，告诉我，你一周做多少次礼拜才能这么平安活着？”
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总算回过神了的样子，略微放松。
“变种……什么？万磁王？”
她果然一头雾水，完全没有抓住重点，问出的问题都那么没有水平。
看着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好像对她来说，他的好感比万磁王更危险，让她避之不及似得。
哈利冷哼了一声，掏出手机。井路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手上和市面上完全不同的手机，看起来就像是私人研制的手机，她还记得哈利用这个手机打开过指纹锁，简直就是好莱坞里面的未来高科技产品。
过了一会儿，哈利转过手机，上面似乎是某种新闻主页，第一条就是关于万磁王的通缉令，因为他谋杀总统的行为造成的恐慌，最下面是万磁王的照片。
她接过手机仔细看，相片上的万磁王穿着一件奇怪的盔甲，而遮在头盔阴影下的那张脸，明晃晃的就是埃里克。她一直下拉，新闻里面还有介绍其他例子，关于变种人的存在，给人一种编辑为了凑字数，大量应用了谷歌资料的感觉。
井路路一时无言，把手机还给了哈利。
“我可能跟意大利这个地方八字不合。”她沉默了许久，才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
不管是这些麻烦的任务又或者是埃里克，都是从她来到了意大利之后出现的，还有……
她透过车窗的倒影看旁边的男人。
还有他。
哈利将手机随手放在桌子上，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不带一丝情绪的问：“八字不合？”
“就是我需要多做礼拜的意思，中国式礼拜。”她用美国人也能够理解的例子解释。
“世界真危险。”她感叹着，“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埃里克真的像是资料上说的那样仇视普通人，是兄弟会的领袖，为变种人而战的话，那他应该也厌恶我才对？难道是……”
井路路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侧头看了一眼哈利，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以为我是变种人。”
“真高兴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哈利挑起眉尾，意味深长的说道。
井路路无视他隐晦的嘲讽，长长舒了一口气，在某处悬宕一整晚的心脏终于顺利的落回原处。“这样的话反而简单多了，只要找个机会让埃里克知道我不是变种人就可以了。毕竟咒术和他们的能力有着一定的区别。”
“谢谢。”她真心诚意的道谢。
“为了什么？”哈利侧过头，用一种有点微妙的语气慢吞吞问道。
“谢谢你告诉我埃里克的事情。”
“哦……不用客气。”哈利的语气顿了一顿，语气变得更加缓和了起来，似乎真心的称赞着她，“美丽的女性总是让人担心不是吗。”
“……我要翻脸了。”井路路被他不软不硬的一刺，嘟囔的说。倒是把他们刚才不愉快的冲突都归根于她一时的误会，毕竟像是这种长得好看还身价不菲的男人来说，选择实在是太多了，她还没有自恋到那种地步。
他挑着唇角，敷衍似的笑了笑，倒是没再说什么惹人毛躁的话。
车内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为了不使这种安静太过压抑，前方开车的司机打开了音乐，和缓温柔的女音在车内来回晃荡着。
［When l give my heart,it will be completely。］
车的速度渐渐变快了起来，离开了利莫内之后的路途并没有多少车，马路顺畅的不可思议，当然也有雪天出行人比较少的原因。在这个速度下，他们距离维罗纳越来越近，窗外飞逝的景色，温暖的气息，井路路打了一个哈欠，在舒适的环境中睡着了。
*
井路路睡醒的时候，正好到了维罗纳。他们此时正在某个酒店门口，她迷迷糊糊的被哈利带下车，睡的有些蓬乱的马尾歪向了一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无知的茫然，犹如幼儿一般，下意识的就拽住了哈利的肩膀，半靠在他身上醒神，脑海里早就没有了什么任务。
早就等在门口的心理医生和她的助理满脸都是疑问，他们一边看着资料，走上前来和他们确认。
穿着毛呢大衣的男性半环着怀里的女性，姿态亲密，金发男性还十分亲昵的低头往她脖子吹了一口气。
“请问是来参加旅游疗法的米契尔先生和米契尔太太吗？”他们的语气十分不确定，就差没有在脸上写着‘公司是不是给错资料’几个字了。
“唔……米契尔？”黑发女性似乎对这个姓氏产生了反应，她皱了皱眉头，“米契尔是……”
哈利一把把她按进怀里，用肩膀堵住了她的嘴巴，一只手顺势的就摸到了她的脖子上，轻描淡写的解释：“她睡迷糊了，我是哈利·米契尔，她是我的妻子，路·米契尔。”
井路路被他手指上冰冷的温度给彻底冻清醒，整个人一激灵的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好冷好冷好冷。”
“清醒了？”哈利钴蓝色的眸子轻轻闪烁了一下，他收回手指转而插进自己的口袋里，漫不经心的问道。
“拜你所赐，我简直不能更清醒了。”她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脖子，想要搓热那块被冻僵的皮肤。
“你好，米契尔太太。我是佩吉·汤普森，这是我的助手，海伦·鲁索。”
“叫我路就好了。”井路路伸出手跟她们两个分别交握。
旅游心理治疗师，是鼓励夫妻以旅游的方式来挽救婚姻，在充分解压的环境下回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爱情滋味，是最近在美国中相当流行的疗法。这次的旅游心理治疗师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红发女郎，身材高挑偏瘦，她一直以为心理治疗师都是那种看起来相对比较温和的人，可比起她的助手海伦来说，佩吉的五官却显得有些刻薄。
“请在这里签个名。”佩吉朝身后的助理看了一眼，海伦连忙把手上的签名板递给她。
井路路左手接过笔，快速的在上面签下哈罗德给她安排的假名，签完之后顺手递给了哈利。两个人手指接触时，戴在无名指的戒指同时亮了起来，好像因为彼此而闪烁似得。
佩吉一愣，再去看的时候，哈利已经签完名字将签名板递回给她。
旁边的海伦接过了签名板，发现佩吉盯着井路路的手指发呆，轻轻的碰了一下她：“医生？”
佩吉反应过来，脸上迅速的挂起了职业的笑容，对伸手对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抱歉，请跟我来。”
井路路想都没想的跟了上去，刚走了几步，感觉有哪里不对，奇怪的回过头看向哈利。
他还站在原位，钴蓝色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雪花落在了他的金棕色的头发上，他却浑然不在意，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遗弃了的可怜猫咪。
她吃惊于自己还有这种想象力，当然，她更多的是无语。
“你是小孩子吗？”她气呼呼的冲上去，伸出一只手凶狠的捆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酒店里面拖。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好奇某个愚蠢的妻子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她还有个丈夫。”哈利那种不占便宜就会死一样的性格又开始发作了，脸上满满都是得意又嘲笑的表情。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小少爷，快走吧。”她连争执都懒了，拖着哈利步伐匆匆。
“well。”他长长的拖着尾音，漂亮的眼睛闪烁着愉快的笑意，“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仗着她在外人面前不敢说什么，卯了劲的逗弄她，而井路路只能在暗地里加快步伐，可他却依旧跟的很轻松，该死的长腿。
“你们甜蜜的就像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前面的佩吉好奇的转过身子，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笑道：“是对这个旅游感兴趣参加的吗？”
井路路面无表情的反驳：“我对离婚更感兴趣。”
哈利点点头，表现的就像是个无辜的丈夫，面对着自己妻子的无理取闹一般，“她总是不满意我。”
大约是井路路的表情太过有说服力，她脸上满满写着‘我要离婚’几个字，好像下一秒就要拖着这个可怜的丈夫去法庭申请离婚似得。
佩吉维持着职业性的笑容，视线落在了井路路手指的戒指上，转移了话题，恭维道：“你们的戒指真好看。”
她举起手指上的戒指，上面刻着安格斯的四鸟图腾，是井路路魔法收藏中一个相对平和的魔法物品，它能够让带着这个戒指的人互相感应对方的位置和情况。
据说还有祝福的作用。
“谢谢。”
佩吉看井路路并没有交谈的欲．望，也不再说什么，她将两个人带到房间门口，递给她一张行程表，以及她的联系方式，“希望您休息愉快，疗程从明天开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井路路点点头，哈利则接过房卡打开门，在佩吉转身时，红发因为动作而扬起，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佩吉的脖子后面露出了一个图腾似的纹身。
等她再凝神去看的时候，佩吉卷曲的发丝早已将那块图案遮挡干净。
井路路看着渐渐消失在尽头的佩吉——她需要调查的对象，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某种会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一样。
她卷着发丝，若有所思的跟着哈利进入房间。
房间很大，某方面来说，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还富含某种令人兴奋不已的趣味。
她冷静的环视了一圈，在哈利意味深长的喟叹声中，翻开了酒店说明书，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情侣酒店。
“天啊……”哈利迈开脚步，用手碰了碰在房间中间的秋千，眼神里充满了兴趣，含笑着对井路路说道：“这有秋千呢。”
井路路冷静的打开门。
够了，这个任务她不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晋江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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