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录》风之岸月之崖

53、真性情，拿来养

　　无双的眼睛很大，眼眶的眸子黑白分明，其实没杀气，不带危险地看人时，无双的眼睛是十分清澈的，就想黑珍珠一样，水水润润晶莹剔透，无双的眼睛一大，就显得他的唇小巧许多，却又不似那种樱桃小嘴，水东华看着，突地就伸手抚了一下……

　　“嗯？”无双困惑，唇瓣被抚摸的感觉有些瘙痒，无双没忍住，突地张口一口咬在水东华的拇指上！

　　……十分破坏气氛！

　　床榻上，水东华将无双压---着，他一手抓着无双的两手手腕，一手按在无双唇边，却被无双张口咬住，而他自己则，嫌弃地睁大双眼盯着水东华看。

　　两人挨得很近，近得连无双眼睑上的睫毛，水东华都看的格外清晰，两人衣衫松散，胸膛都袒---露而出，只是比起水东华的，无双的这个小身板纤细得很，若不知道他的身手狠辣，当真是一点都不看出来，无双有连过的功夫的痕迹，他胸---口的两---处，因为被衣衫摩擦过关系，原本小小的一点，却是像那花苞似的，却是自个儿圆---润了起来，红梅一点，那一点点，轻触着水东华的肌---肤，让水东华眸色不禁一深。

　　无双看不懂他眸低的颜色，狐疑着，微微歪头，只是……刚松了口，水东华便突然底下头来，与无双的唇贴在了一处。

　　无双一怔，浑身像是都绷了起来，不过水东华也只是贴着无双的唇，他也是浑身紧绷着，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压着身----下的无双，他并没有再进一步。

　　无双困惑着，睁大双眼，眨了眨。

　　水东华被无双看的心里一绷，他深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却是一把将无双紧紧抱住！

　　“师傅？”无双狐疑着，小声地喊了一声。

　　水东华没有动作，他只是紧紧抱着无双。
　　水东华有些不理解自己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无双就在自己怀里，自己就这么将他抱着，现在的无双，剩下的只有天性兽--性，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可是……自己却在做着乘人之危的事。

　　水东华狠狠闭眼，生平第一次被自己绕晕了。

　　在水东华的心里，他自己并不清楚里面是不是已经放了一个人，但他确实是因为敦煌门里、那次朔月的事，而存了个人的影子在里面，也是因此才会对诸葛肖在意，因为水东华以为那晚的人是诸葛肖，可是后来……水东华知道那人并不是诸葛肖了，他对诸葛肖的在意也就很顺其自然的转变成了另一种感觉，是有宠溺，但不是宠爱，而那个人，因为没有他的下落，不知他是谁，也不知去了何处，水东华这些日子都快把这个人给忘记了，然……就在刚才，水东华也不知怎的，这个人又突然冒了出来，让水东华心里一阵复杂……

　　他想的，想要的，到底是当初朔月下的那个人还是……徒儿无双？

　　无双被他紧紧抱着，困惑着不知水东华这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睁大双眼看着床梁顶上，掌心轻轻勾在水东华的背上，轻拍着，像是在安抚，只是拍着拍着，无双自己玩了起来，他把手掌伸进水东华的衣服里，掌心贴着水东华的肌肤轻轻抚摸，时不时的在按一下。

　　“硬的”无双嘟囔一声。

　　水东华听到耳边的嘀咕声，心里忽地一松，立时便有些失笑，他撑起身来，盯着无双仔细的看。

　　无双不知水东华这是怎么回事，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只是困惑地看着水东华。

　　水东华轻叹一声，收敛了所有的思绪，帮无双把衣衫穿好：“不知道，你若恢复了所有的记忆，还会不会是这般模样？”。

　　有时候，失忆可以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只会保留他一小部分的真性情，所以这期间的无双，应该是他的真性情不假，但却不是他全部的本性。

　　无双坐起身来，迟疑了小片刻才问：“你……心情不好？”。
　　水东华挑眉，故意逗他一声：“是啊，心情不好，所以你要准备哄我吗？”。

　　无双怔了一会，才道：“衣服我不是故意撕坏的，我没注意，用力太大，你别生气……”。

　　水东华轻笑，正待说话，却见无双的手指上缠着白布，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要做什么，他抓了无双的手握住：“这手是如何弄的？”。

　　无双道：“缝衣服弄的”他拧起细眉，一脸苦恼：“我不会弄，就不小心给扎了，后来还是杂物房的人帮我缝的”。

　　水东华摇摇头，心里想着要让他一个妖兽去做缝补的活，也真是够为难他了。

　　将无双指尖裹着的布条拆下，无双的指尖上，看不出什么伤痕，只有点点的红点，像是被针头扎过，水东华伸手摸了摸，无双还狐疑了下：“不痛了？”。

　　水东华看着，心中轻叹，仿佛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无双狐疑着说不痛的时候，他已经顺势将无双拉倒怀里半圈住：“以后做不来这些就别做了”。

　　无双点头，他忽而扭头，朝着水东华唇上贴过去，弄得水东华明显一怔。

　　无双淡淡一笑：“这样，你也不生气了”。
　　水东华看着他，心里……再次一突……

　　心中似有钟声响过，让水东华在顷刻之间便……下了决定。

　　那么这个定，是劫、是难、是数。
　　水东华都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想要后悔的意思？

　　有种徒儿不好教，教不好就成了养，水东华觉得，自己那次在与无双贴过唇后，这个徒儿不是拿来教的，而是……拿来养的了……

　　夜晚万灵庄的后山里，水东华拿着竹筒，在一滴一滴的收集晨露，无双就抱着一小包鱼子饼跟在他的身后，吃的嘎嘣嘎嘣的，水东华也不觉得吵，有时候还会拿收到的一小点晨露递给无双，似是怕他吃多了鱼子饼嘴干，无双跟在他的身后，除了吃鱼子饼的嘎嘣声，倒是也不说句话，与水东华之间的互动，似乎透着一股无形的默契……

　　万灵庄里，两人呆了十来天的样子，水东华便准备动身走了，他打算去诸葛肖那边。

　　无双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原本该是一种比较欢快的感觉，可是……他看着桌上微商拿来的鱼汤，突然就没了食欲。

　　“怎么了？不舒服？”微商问他。
　　无双拧眉：“你真的听我师父说要去找诸葛肖？”。

　　微商点头：“是啊，他们说起这个的时候，我还没走呢，怎么了吗？”。

　　无双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回答。

　　青松殿里，水东华与灵海对面而坐，两人中间的小几上放着一套茶具。
　　灵海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道：“你说的那只高阶凤凰，我会让族中弟子帮你注意巡查，但是你？”灵海拧眉：“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度，万不要弄得自己千年道行一朝丧”。

　　水东华心里一突，面上却带着毫不在意的笑：“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再说我哪就会弄得成了那样”。

　　灵海面色微沉，眸光锐利中带着几分担忧，他双唇盒动，只说了两个字。

　　“无双”。
　　水东华眸色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