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录》风之岸月之崖

48、万灵庄，鱼子饼

　　庄，位于大城，海城之上，是取一处僻地，修建扩建的庄园，万灵庄很大，大得足以堪比人间皇宫，可同时这里也最是冷清。

　　水东华来到万灵庄庄门前的时候，他两手负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门匾上，那龙飞凤舞的万灵庄三个大字，眉宇轻拧。

　　无双站在他的身边，却冷敛了面容四下张望。

　　两人在这门外略微等了片刻，大门里，便见得追司与微商、还有身穿白袍的老者快步而来。

　　“虺龙先生！”。
　　“虺龙先生！”。
　　追司与微商一脸惊喜，急忙朝他行礼。

　　水东华点头一笑，看向老者，老者也急忙抱拳，道：“老朽乃是灵氏长老之首，魏明，特意前来迎接虺龙先生”魏明错身让开：“先生，里面请”。

　　水东华点头，举步入了大门，无双一怔，急忙将他袖子拉住，随在他的身后。

　　微商与追司跟在水东华身边，两人到底年少，一脸的欢喜跟水东华说着话，水东华故意揶揄微商一句：“早前不是让你叫义父了吗？怎么一转头就又叫先生了？”。

　　微商一愣，回神后急忙叫了一声：“义父！”。
　　水东华笑道：“既然叫了义父，那不给你个见面礼，似乎不太好？”他掌心一摊，变幻了个竹筒出来，就递给微商：“送你的”。

　　这东西看着没什么异常，微商正奇怪着，水东华身后的无双就……怒了。

　　“我的晨露！”他龇牙咧嘴，一副要扑过去抢的样子。
　　水东华直接将他后颈拧住，像拧个小猫似的：“不过便是一点晨露，何必这般吝啬？”。

　　无双气鼓鼓的看着他，眼色……越发冷冽。
　　微商与追司有些懵。
　　水东华朝微商笑道：“这晨露是我往日收集而来，拿去泡茶饮用再合适不过”。

　　微商一笑：“谢谢义父！”。

　　“哼！”无双气急，一脚给水东华狠狠踹去，完全的目无师长。

　　水东华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哄他：“好了，晚上我去再给你收集一些便是”。
　　被安抚了，无双这才了事，只是他看向微商时，那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弄的微商与追司都……下意识地戒备。

　　魏明对无双这般反应也有些戒备，只看水东华对他的态度，却又不敢贸然得罪，只略微迟疑的问：“不知这位少年是？”。
　　水东华道：“小徒无双，性子顽劣，野性难驯，让长老见笑了”。

　　魏明一脸明了，笑着恭维了两句，便领着他们进了万灵庄大殿。大殿里，灵海坐在里面，他一身白衣，灰白的长发，二十七八的清俊面容，显得格外出尘。

　　这水东华，到了别处都是旁人对他行礼，可到了这里却是他要向灵海行礼：“水东华，见过族长”。

　　灵海睁眼，却在看清楚水东华的瞬间眸色大惊，他骤然起身，满目惊愕的盯着水东华看。

　　“老祖宗……？”。

　　这熟悉的呢喃，让水东华眸色一闪，他面色带了笑意，并未接话。

　　灵海缓步走近水东华身边，他一双眼，将水东华上上下下都仔细看了一遍，而后，才问：“问一句，东华父母何处？”。

　　水东华似不惊讶，只坦荡回道：“我自幼无父无母，少年时，才得我师父收养”。

　　“无父无母……”灵海呢喃，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追司与微商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灵海这是什么反应。

　　水东华也定眼看着灵海，他神色随意，似毫不在意，实际没人知道，他的掌心已经布上了细细的密汗。

　　他会想来这万灵庄，主要还是因为，之前上言的话，让他上了心。

　　这天下当真会有毫不相关的两个人，能长得如此相似？相似到几次让人错认的地步？

　　快五百年了，水东华从来都没敢去想过自己的身世，游历人间的那些年，他试着找过、寻过、问过，却……都毫无所获。

　　四百多年，其实水东华都已经放弃了，如若不是因为上言，他不会再起一丝冀望而来了这里。

　　灵海拧眉：“那你儿时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水东华微微摇头：“儿时的事我已经全无半点记忆了，我的记忆，只从我遇到我师父的时候开始，其他的……”全都没有……

　　灵海定眼，看着水东华的眉眼，最后才道：“你随我来”他转身出去。

　　“爹？”微商狐疑喊他一声。
　　水东华挑眉，似乎惊讶与微商居然是灵海的儿子，更惊讶于灵海的儿子，居然如此年幼。

　　灵海看了微商一眼，道：“你们都留在这里”他只带水东华一个人去。

　　灵氏祖祠，这里供奉着灵氏的诸位先祖的神位，可是却只有一人，他被供奉的并非神位，而是……

　　画像。

　　水东华走到画像前，他怔愣愣地看着那画像中人，面上是这几百年来少有的呆愣。

　　画中人穿着一袭薄纱白衣，长发如瀑，精致的凤眼细眉，与水东华的眉眼十分相似，只是他身体纤瘦，背板单薄，不似水东华这般健硕威武。

　　水东华呆呆地看着画中人的眉眼，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地一闪而过。

　　茅草屋前，青山树下。
　　有人回身挥手，指尖凝聚的金光化成金鞭，从他自己的眼前一抽而过……

　　水东华怔愣愣地，也是下意识的抬手一挥！

　　咻——！

　　他的指尖，一道白光化成剑形，如若一把透明的长剑，剑身若隐若现。

　　“这！”灵海大惊，睁大了眼，盯着水东华指尖的剑芒，眼底既是惊愕，又是惊喜。

　　水东华的这一招，明显便是与画像中人招式完全一样，不同的只是，一人使鞭，而一人使剑。

　　“他在哪……”水东华话音轻颤，似乎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急于想要见到画像中人。

　　……

　　灵氏祖祠那边，水东华与灵海还没出来，而大殿这边，没了水东华在身边，无双整个人就显得冷冽而戒备异常，他如此情况，弄的连长老魏明都不敢离开，深怕无双突然发难。

　　微商看着，笑着道：“长老不用如此戒备，无双是义父的徒儿，他是只妖兽，现在还怀着小兽，没了义父在身边，他会这样戒备不奇怪的，只要别伤害他就好了”。
　　魏明明显怔楞，一双眼，下意识地看向无双平摊的小腹。
　　微商扭头，见无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竹筒，想了想微商道：“不如我拿这个泡茶给你喝，可好？”。

　　无双一怔，他轻眨双眼看向微商。
　　微商朝他一笑：“你在这里等等”。

　　无双只狐疑的盯着他看。

　　小片刻后，商微不但给无双泡了茶来，还给无双拿了一些糕点零嘴，放在桌上，无双伸长了脑袋，一个个的看过去。

　　微商笑着，拿了个糕点递他眼前：“你尝尝这个，鱼子饼，这个是用鱼最柔软的腹部做的饼子，可好吃啦”。

　　无双狐疑，他睁大双眼警戒地盯着微商。
　　微商朝他笑笑，自己先吃了一块，又让追司跟魏明都用了一块，无双转眼看着他们，又看看碟子里的鱼子饼，小片刻才迟疑着自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这次没吐。

　　无双细嚼慢咽，发现自己吃这个不会吐时，整个表情都亮了起来，他刚吞下又急忙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魏明看着无双这般模样，觉得他狱微商还有追就像是拐卖别人家的孩子一样，不由得一阵哭笑不得。

　　微商眼见着无双放下戒备，又倒了杯茶递给无双，无双看他一眼，这次到没那么戒备，他结过杯子，递到唇边嗅了嗅，才一口喝下……

　　水东华与灵海去而复归时，见无双腮帮子胀鼓鼓的，而他自己吃的一嘴的碎末不有狐疑了下。

　　“你这吃的什么？吃得跟只松鼠一样？”。

　　无双转眼看他，没回答他忙着吃东西。
　　微商看着水东华与灵海，笑了笑道：“我寻了些糕点过来，不过他好像只喜欢吃这鱼子饼”。
　　水东华意外：“是鱼做的？”。
　　微商点头：“是用鱼腹部最柔软的部分做的饼子”。
　　水东华一笑，伸手要拿：“那我也尝尝”。

　　啪——！

　　无双直接给他手背拍一巴掌，然后在水东华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一碟子整个都抱进怀里，然后一跳三丈远不说还朝水东华……龇牙！

　　我的饼子不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