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凡尘入，人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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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虽有红尘俗气，却不也可否认这里也是最热闹的地方，与水东华等人游走在凡间街头的这几日，无双那失了忆的脑袋，就像是在逐渐开了窍似的，再有诸葛肖在他耳边跟他嘀嘀咕咕，对一些莫名的事，无双都似乎都能彻底明白过来。
季后跟在张洛帆与秦落身边，想了想问：“师兄，是不是人一旦失忆之后，就会变成无双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就跟个刚出生的孩子似的？”。
张洛帆看他一眼笑了笑，没回。
秦落摸摸季后的头，道：“有些人失了忆，是会失去一部分原来的本性，倘若他能回想起来，那也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季后狐疑：“那是不是就跟他失忆的时候是两个人了？”。
秦落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水东华看向两人，道：“有些人失忆是会忘却全部，除了本能，旁的，恐怕也记不得多少”。
季后抓抓头：“那无双这样的呢？”。
水东华道：“他……他所剩下了，恐怕也只有天性了”那是属于野兽的天性。
季后哦了一声，似乎明白过来，就没再问了。
夜晚时，水东华寻处了四合院的院子入住，季后等人狐疑，水东华为何不寻一个酒肆，却要寻这地方，却也没人多问，毕竟他们师兄弟几个，都是出来历练的，在哪又有什么分别？
四合院里，众人都是一人一房，只有无双还跟着水东华同一间房，房间里，无双盘膝坐在榻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长发散开，双鬓处暗藏着几缕红发，像是一种装饰，衬托得他面容精美而又乖巧，再有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水东华看，让水东华瞬间有种……他是来陪床的错觉……
“嗯？师傅？”无双狐疑地歪头看他。
水东华心里一惊，猛然回神，立时便故意阴沉了脸看着无双：“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不对么？”无双自己摊开双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板：“我以前都是这样的啊？唔……”他摸摸肚子：“好像胖了一点？”。
水东华顺着他的目光一看。
无双肚子小小，哪里胖了！
而且！
像朱雀这种类似神鸟的神兽，受孕期不说百年，最少也是五十年好吗？不过……水东华挑眉，如今的无双凡身凡骨，孕期可能不会有那么久，可就算是打个对折那也是……二十五年！现在才几个月哪里就会怀显了？
忍着想要说道无双两句的冲动，水东华暗自稳稳心神：“你先歇息吧，我出去走走”。
无双狐疑看他。
夜晚寂静，院子里回廊下都挂着一排的灯笼，窗台下，挂着一个金笼子，上面睡着一只毛色清淡的小鹦鹉，水东华上前摸了摸，那鹦鹉居然就学舌喊起了师傅。
水东华眸色一闪，忍了一会，才忍住掐死这鹦鹉的冲动！
那鹦鹉显然也感觉到危险，站在笼子上缩成一团，还拿翅膀将自己的头给遮挡起来，水东华看着，不由得笑了一声，他缓了手劲，轻轻拂过鹦鹉的头时，错眼间却见诸葛肖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诸葛肖”水东华喊他一声，走近。
诸葛肖明显一怔：“先生，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还没休息？”。
诸葛肖道：“我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
水东华问：“莫不是心里有事？”。
诸葛肖一怔，略微点头：“我有点想我爹了”不觉得这个想爹的话丢不丢人，诸葛肖抓抓头，自己往院子中走去：“今天在街上的时候，我看见告示栏上贴了皇榜，朝中又有几位大臣被发落了天牢，我这心里总是担心的很，这诸葛家如今就只剩下我爹这一个亲王了，要是……要是凤琛对我爹动了杀机……”。
“你爹还死不了”水东华忽而脱口。
诸葛肖一愣。
水东华看他抬头望来，似才反应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轻咳一声，目光看向别处：“你若不放心他，明日可让张洛帆等人陪你回去一趟”。
“那先生呢？”诸葛肖小心地邀请：“不若……先生与我们一起回去？”。
水东华摇头：“我另外还有事情要办”。
这回答，让诸葛肖明显怏怏的，似有些失落。
水东华看他如此模样，忍不住又想起当初，敦煌门里自己显了真身的那次。
那时的人到底是谁？
是不是诸葛肖？
水东华现在都不太确定，不过即便是撇开那层因素，对诸葛肖，若不是这个人毫无修道之质，水东华倒是不介意再收他这么一个徒儿……
“我传你几招剑法吧”水东华突然道。
诸葛肖明显一惊，反应过来后，满脸惊喜：“真的啊？”。
水东华点头：“授你这几招剑法，以凡人而论，足以让你少有对手了”。
诸葛肖心头大喜，抱拳、朝水东华跪了下去：“诸葛肖多谢先生赐教！”。
夜很静，可是院子里却有剑挥动的声音传来，无双缩卷在床头，迷迷糊糊地正要入睡，咋听这动静时，便骤然睁眼，满是戒备地冲向门边，他掌心已经摸出了剑鞭，还没挥出，却怃然楞在原地。
院子里，是水东华在传授诸葛肖剑法，那挽出的剑花似，闪动着灼目的光芒。
诸葛肖没有修道根基，但悟性却极好，水东华传授的剑法，他几乎一学就会，只是偶有过度的时候，水东华会抬了他的手腕，给他做些许微调。
无双站在门边，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们，那呆愣愣的模样，似有些忘记反应，他看看夜色里，水东华的样子，再看看诸葛肖的模样，好半响了才忽而拧眉。
他……想起之前在寒山寺里的时候，水东华对诸葛肖的那份亲昵……
愣愣的回了房，无双关上房门，后背靠着门板。
他心口有些堵，有点想像上次一样，过去将诸葛肖拉过来，但无双却觉得，这一次自己想拉开的……好像不是诸葛肖了？
【啾啾啾啾】
他疑惑的胡乱想着，无意识地将掌心抚摸上小腹，却听到一声啾啾的鸟叫声，无双回神，狐疑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我是不是……很奇怪？”他对着肚子自言自语。
【啾啾~啾啾~啾啾~】
里头传来的声音，像是在回应无双一样。
无双似听懂了，他摇摇头：“师傅是师傅，肖是肖，我两个都想要”。
【啾啾啾？】
这像是疑问。
无双拧眉认真想了许久：“实在不行，那我就要肖！”。
【……】
那阵鸟叫似乎无言以对。
无双补充道：“毕竟肖一直对我很好，但是师傅以前对我不好，嗯，还很凶！”所以非要选的话，无双选择诸葛肖！
【啾……】
这声音有气无力，还有些怨念。
诸葛肖有什么用？他又不能跟我说话陪我玩！
无双似乎没听清楚，他回头看向门外，忽而嘀咕一声：“得分开他们才对！”对的！不然他们在一起久了，诸葛肖就不会再关心自己了！所以！一定得分开他们！但是……
要怎么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凡尘入，人鸟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