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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尖血,雨蓝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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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至于昨夜的事,他只隐约的有些印象,具体的却记不起来,叶伦端着药过来看他的时候,见他将手搭在额头上,似乎还没彻底清醒,叶伦顿时愣了一下,可想起无双的厉害,叶伦也不敢走近,只在桌边,将药碗放到桌上:“那个,这药我给你放这里了,你得自己喝了,这样你的伤势才会好”。
无双骤然扭头,目光阴利地盯着他看。
叶伦退到一旁,几乎靠近角落里了这才停下。
无双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半响这才撑起身来,走到桌边。
桌上的药有些暗红暗红的,若不是里面还浮着几小叶的草药,说这碗药是血也不为过 ,无双看着,顿时拧紧眉头,并不伸手去端。
叶伦怕他把药碗扔了,忙说:“你之前吃的也是这个药,你不信可以问诸葛肖,真的!”。
听到诸葛肖的名字,无双拧着的眉才松了几分,他伸手端起药碗,迟疑着,才一口喝了。
隔壁房间,水东华脸色惨白,他身子一歪,一口血翻涌上了咽喉。
“先生!”诸葛肖急忙将他扶住。
一旁连张骆帆等人都惊了。
“没事……”水东华捂住嘴,话音低哑,他伸手推开诸葛肖,自己走到床边盘膝坐下,便开始运法调息。
诸葛肖只能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他。
张骆帆看着,顿时压低了低声:“入定调息最忌被人打扰,我们先出去吧”。
几人点头,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踏出门外。
诸葛肖回头,看着水东华苍白的脸色消失门后,不由得满脸担心:“先生会没事么?他的脸色好吓人啊……”。
张骆帆拧着眉,关上房门并没说话。
叶原彻叹息一声,道:“先生连着滴了两次心尖血,身体虚弱是正常的,只是……”他也有些担忧,可看水东华已经入定,最终他也只是摇头叹息一声。
这心尖血到底是关乎修为与命脉的,对于一个毫不相识的无双而做出这般牺牲,说水东华跟无双毫无关系叶原彻都不相信,可是要说水东华与无双有什么暧昧……叶原彻宁愿相信水东华跟诸葛肖才是关系匪浅。
所以……
这些高修前辈的想法,别看叶原彻一把年纪了,真算起来,他还只是水东华的儿孙辈,所以……他弄不懂水东华的想法。
张骆帆看向几个师弟:“我们几人轮流在这里守着,避免出什么意外打扰到先生,你们其他人都去休息吧”。
叶原彻点头,转身下了楼。
诸葛肖在这里帮不上忙,也只能转身离开。
而房间里,水东华周身隐约有金光闪动,他拧着眉,指尖掐诀,运法调息了好一会的时间,他那惨白的脸色,依旧还是没有恢复几分血色。
两次的心尖血,就让水东华气血翻涌,险些冲出了咽喉,一直到了入夜,水东华这才开门出来。
“先生”。
“先生”。
张骆帆与秦安回身看他。
水东华虽然一直在入定调息,但他知道门外有人守护,是以见到这两人并不意外。
“你们都辛苦了,且回去歇歇吧”。
张骆帆也不客套,朝水东华抱了拳,便领着秦安走了。
水东华两手负在身后,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幽幽一叹:“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已经是别人的弟子了。
反应过来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水东华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过……
真讲,就算是要收徒,水东华也不屑去跟别人抢徒弟,更何况,这好苗子也不止张骆帆一个人啊……
酒肆厅堂,只有三三两两几个客人。
诸葛肖与季候还有叶伦三人坐在这里,正吃着东西,便瞧见水东华从楼上下来,季后一怔,急忙起身喊他一声:“先生”。
诸葛肖惊喜:“先生,您没事了吗?”。
“没事”水东华上前,刚拂衣坐下,目光便朝叶伦看去:“你在这里,无双如何?”。
叶伦长叹:“虽然还不能活蹦乱跳,但比之前好了不少,就是戒备心跟杀心太重了”。
季后点点头:“一般灵兽在受孕直到生下小兽的时候都这样比较具有攻击性的”。
叶伦苦笑:“我能说他那是天生的,跟受孕不受孕的,没太大关系么?”。
诸葛肖想想确实是这样,不过……他辩解道:“可能无双之前遇到的事不太好,所以戒备心比较重,而且他现在又有了小兽,加强了这戒备心也不奇怪啊”。
他们三个讨论着无双的事,水东华只像是不曾听见一样,他让小二添了碗筷,便开始用膳。
酒肆外,闷雷阵阵,不过须臾便哗啦啦的下起了雨。
房间里,无双站在窗边,他看着外头落下的雨珠,一双眼底顿时像是染了光亮,柔荑伸出窗口,摊开的掌心里布着一层厚厚的茧,像是一块蒲团的玉石上被人摔出了缺角似的。
无双仰头看着夜空,他眨眨眼,那雨珠落在掌心却像是滚烫的岩浆一样,烧得无双嘶了一声,急忙抽回了手。
这雨不正常!
不止无双,外头街道上但凡是被这雨珠飞溅到身上的行人都被疼得一声声的哀嚎,急忙寻了地方躲下。
酒肆厅堂里。
季后听到外头的痛呼的声,立时拔剑冲出门去。
“站住!”水东华骤然呵斥。
季后站在屋檐底下,他刚想说些什么,却骤然看见,雨幕下,有人的身影一闪一闪,如若鬼魅似的蓝光一缕,由远及近,正……朝着他们这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