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九章 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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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空驰倒下，她原本站在人群中的身影才逐渐淡去，足可见她方才的动作有多快！
那个身影虽是掩人耳目所用，但为了保证那个身影不散，她得在瞬息之间来回几次，如此那个身影看上去才会这般真实，才会让人以为她其实一直不曾动过！
空驰两眼被刺瞎，满面鲜血跪伏在地，而她则双手环胸，左腿叠在右腿上，稳稳当当优哉游哉坐在空驰的背上，完全把空驰当成了她的座椅！
空驰一是瞎了眼，二是感受不到息风的气息，三息风身体偏阴冷，加之她如今内力尽数调动，身子的温度比之平日又要更低，他感觉不到她的温度，所以他只当是息风弄了什么压在他背上。只是这东西怎的如此之沉重，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她坐在他背上，就跟一座山一般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有舍才有得，既然已经舍了，那便多舍一些吧……”息风手执一根银针，缓缓落在空驰后脑之处。
空驰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性命危在旦夕。因为他在息风手上，旁人也不敢动！
“妖女！十大门派与你究竟有何冤仇你要下如此毒手！”眼看她手中几不可见的细长银针已经没入空驰发中，倪佑大喝道！
“从前是无冤无仇。”息风淡淡道，“不过你们既然称呼我做妖女，那我总得对得起这个名号不是？”
“你们杀人时未曾想过死在你们手中之人与你们是否有冤仇，如今倒来质问我与你们有何冤仇？真是可笑！”
息风手一扬，厉声道：“而且，我杀就杀了，你们能耐我何！”
她这是故意要让所有人看清空驰是如何死的，所以手下似快似慢，若有人敢动手，空驰立时便会毙命！
她想要谁死，还没有谁能活下来！
众人见她扬手，心中不由一紧！
完了……
空驰一死，就剩三大掌门了。
十大门派莫非真要覆灭在此？
咚！
却在她手扬起的同时，远处突然砸来一颗石子儿，一下砸在息风脑门上，她脑门立时见红！
哗——
众人哗然，连忙朝石子儿飞来的方向看去。
谁人如此胆大，竟敢在这时候动手！
谁人武功如此之高，众人围攻之下他们连息风一片衣角都碰不到，竟有人能伤到她？！
“放开我爹爹！”人群之外，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
见众人看来，小女孩儿周围的侍卫连忙上前一步护着她！
息风愣了愣，缓缓抬手抚上额头伤痕。
……
——你可知将军府为何总是死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我最趁手，也最不趁手的棋子！
——不听话的棋子，总该受些惩罚的。你偷回去看他们一次，我便杀他们一人，回去两次，我便杀他们十人！他们找你一年，我便杀他们一人，他们找你两年，我便杀他们百人！直到杀光金府所有人，便无人再找你，无人再让你牵挂，你便会听话了。
……
——爹！爷爷！小蝶！你们怎么了！
——小戈……一定要……找到你姐姐！一定要、一定要，把她带、带回来！她……太苦……
——爹！爹！！
……
——拿着这把剑，杀了他们，我便饶了你妹妹一命。你学会了杀人，却还是不够无情，得将你的心挖了，你才能更听话。
——不……
——不？那我便灭了金府满门！
——不要！不要……我……我杀……
——呵呵，这就对了。风儿，你要怨，便怨他们。若非他们一直在找你，你又怎会偷偷回去？他们越是找你，你便越是想回去，你是我的棋子，不可以不听话的，明白么？
……
——风儿？是你么？
——爹，是我……
——你、你还活……呃……风、风儿、你……
——爹……我只能保住小戈，我只能杀了你们，保住小戈。
——呵……无、妨……你们两个能活着、就好……
——爹？……爹……
……
——我，回不去了……
……
倏！
息风一掌掐住小女孩儿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唔！咳咳——爹！爹救我！”空语憋红了脸，朝着空驰的方向不断伸手！
“语儿？！语儿别怕，爹爹来救你了，别怕！”空驰听到女儿的声音惶恐地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朝空语呼唤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走去，“息风！我女儿是无辜的，我求你放了她！别杀她！”
语儿怎会在这里！他不是让属下带语儿下山玩耍，避开这些血腥场面了么！她怎么会回来！
“爹！爹！你这个坏、坏女人！”空语对着息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可惜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打在息风身上半点反应也没有。
“无辜？”息风低声道，“这么多年……可曾有人说过，我是无辜的？”
“息风！你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么！你还有没有良心！”玄序见空驰跌跌撞撞走过来，连忙扶着他。
“……心？”息风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心是什么？有用么？能让我变强，帮我复仇么！”
无心，便无欲无求，不惧生死。
有心，她只会更痛苦。
若非无心，她早都疯了！
“你、你！”玄序指着息风你了几次，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爹爹！爹爹救我！”空语哭喊着想挣开息风禁锢，却只能让自己更难受！
“女儿！女儿！息风你有本事冲我来啊！放开我女儿放开她！”空驰听到女儿声音逐渐憋闷，心中凄凉一片！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他和她的骨肉，只有语儿一个！
空驰想起妻子临死前的嘱托，提剑就朝息风砍去，只可惜他瞎了双眼，息风又将气息隐匿得极好，他根本毫无方向，只能摸索着乱砍乱劈，朝着空语声音传来的方向砍去！
只听一阵轰轰声，几十人死在他剑下！
“空驰。”息风仍旧掐着空语的脖子，只是换了个地方。
“啊！”空语被她掐得生疼，哽咽着哭叫！
“息风！你究竟想如何！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求你放过她！”空驰噗通一声朝着息风的方向跪下！
“我要你的命。”息风仍旧淡漠如初。
那些不堪的回忆，生生将她先前生出的一点怜悯，磨没了……
这么多人想救这个孩子。
当年，又可曾有人救过她？
这么多年，又可曾有人怜悯过她！
滴答——
一滴泪水从息风脸庞滑落，滴在空语脸上。
空语愣了愣。
这个大姐姐……
很痛苦。
被掐住脖子的是她，她却觉得，真正被掐住脖子快要死掉的，是面前这个漂亮姐姐。
她突然抬起小手，擦掉息风脸上的泪水。
“大姐姐……唔！”空语想说什么，脖子上的力量骤然增大，立时让她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不去看空语，息风沉声对着空驰道：“空驰，是要留你自己的命还是留你女儿的命！你自己选！”
“爹……”
“好！”空驰握着剑缓缓起身，将剑放到脖子上，“只希望你说到做到！”
“不要！”
“掌门！”
“空兄三思！”
玄序、倪佑、顿巍昂三人以及空驰门下弟子见空驰准备引剑自刎，立时大喊着想上前，空驰一甩袖将他们齐齐震开！
“那是自然。”息风淡淡道。
空驰闻言笑了笑，满是鲜血的脸上突然勾出一个温柔的笑。
“语儿，把眼睛闭上。”他柔声哄道。
“爹爹、不要！”空语徒劳的朝空驰伸出手想阻止他。
“放心吧，爹爹……只是去见你娘了……”空驰低低笑了起来，“息风，我最后一个请求。”
“说。”息风皱皱眉头。
“请帮我将她眼睛蒙上。”空驰顿了顿，“我只想让她简单的活着，所以不曾教过她武功，你不用担心她长大后会找你复仇。我们之间的仇恨，我不想让她来背负。”
“可以。”息风颔首，随后伸出另一只手蒙住空语眼睛。
“不要！爹爹！爹爹！”
“乖……”
空驰笑了笑，阖上眼，剑一横……
血溅当场。
至此，十大门派掌门之一空驰，殁。
噗通一声，空驰倒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息风，而后没了气息。
息风一掌将在她手中不断挣扎的空语打昏，随后将空语甩入玄序怀中。
“还剩三个。”她笑了笑，张开右手甩了甩，“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话音落，她猛然发力朝玄序他们冲去！
“啊！——”
树荫下，莫姓男子慌忙抱住突然情绪失控的红衣女子！
“小女人你怎么了！”他有些焦急地喊道！
这还没到武林盟，她怎的就出事了！
“姓莫的、姓莫的……”红衣女子紧紧攥住胸口衣襟，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我在！我在这里！”男子拥紧她冰冷的身子，“怎么了，想起什么了么？别怕，有我在！”
“姓莫的……我、我是不是……早就死了？”红衣女子断断续续的问道。
莫姓男子身子猛然僵硬，好半晌才靠在她肩头，低声道：“是……”
此话一出，他怀中的人身形突然化为幻影！
莫姓男子一下抱了个空！
“不要！”他慌乱地想抓住红衣女子，手却只能从她的身影中穿过，“小女人！你还有我！不管将来有多痛苦你还有我啊！不要这么残忍，不要离开我！”
男子眼中突然涌出泪水！
早便知道恢复记忆会对她有影响，他却没想到这会让她魂飞魄散！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不允许！”但见男子周身泛出一层耀眼的光芒，而他整个人连同红衣女子的身影也缓缓升空！
“我能救你一次！便能救你第二次！”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与此同时，本已被亖尐带下山的暮成雪突然睁开眼！
“小戈！”他大喊道，随后惊慌失措地四处查看！
“咦，你的嗓子好了？！”亖尐惊诧地问道，手腕却猛然被暮成雪扣住！
“小戈呢！小戈呢！”他嗓子刚恢复，说话仍旧不连贯，断断续续沙哑无比。
“小戈？”亖尐想了想道，“金戈两个月前就死了啊？”
“不！不对！”暮成雪放开亖尐，踉跄着朝四周寻找！
不对！
小戈还活着！
小戈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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