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到碗里来》红偶

38、Chapter 38

　　王君的广告在“天堂”的VIP区拍摄。
　　因为这里平时客人少，老板会活用一下上面三层的空旷区域，之前丁冬就在这里拍过广告。
　　王君今天脸色意外的黑，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减肥成功的熊猫。
　　阿尔法今天奇怪的乖，一直没出来嘲笑他。本来计划跟他一起来的小高也没出现。
　　本来就飘飘忽忽的王君，此刻就像是幽灵顺着门缝就溜进了化妆间。
　　“哇……，好惨。你这是在给我出题吗？化妆大奖赛都没你这么难画的脸。”看见王君，阿列克斯不禁发愁。
　　“对不起。”王君点头道歉，结果他一弯腰差点直接扑倒，还好阿列克斯扶住了他。
　　“喂！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身体状况不好，就先回去吧。”阿列克斯看着王君苍白的脸担心的说。
　　“不行！”
　　王君猛地抬头，一下撞到了阿列克斯的下巴上。
　　“哎呦！”两人一起呼叫。
　　“行……，不回去。”阿列克斯向后倒退几步揉着下巴，他刚刚差点被迫咬舌自尽。
　　“不回去。我不能回去……”王君坐在椅子上，抱着脑袋揉着头上大包，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列克斯觉得还是让王君的情绪先调整过来比较重要，不然就算他是神仙，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化妆刷下面只能诞生妖孽。
　　“广告……，我说不出来。”王君泄气的说。
　　“嗯？广告语说不出来？”阿列克斯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次确认了一遍。
　　“对，昨天我让卿杨陪我练习。我说了五十多遍，被他否决了五十多遍。啊……”王君好像又回想起昨晚的上火经历，恨不得将那段记忆抹去一般，用头撞向化妆台的台面。
　　“停……！”阿列克斯赶紧用手垫在了王君的额头下面，如果这么惨的脸再弄出伤来，今天就真的不用拍了。
　　阿列克斯见王君终于坐直了身体，没有再撞头的意思，才把手拿开，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若有所思的说：“五十多遍……，卿总确实有点过分了。”
　　不过，卿杨就是这样的人。事情放到工作那边的话，就会分毫必究，绝无放水的可能。
　　“那你说一遍给我听听？”阿列克斯对被拒了五十多次的版本非常好奇。
　　“不行，我再也说不出那句话了。现在那几个字，我听着都觉得奇怪了。”王君欲哭无泪的说。
　　这还真的让阿列克斯很无言，严格要求没错，可是造成心理阴影不是起了反效果吗？
　　王君在化妆间里郁闷的要死要活的，卿杨一早晨的状态也很不好。
　　如果他有数一数自己的长叹次数，他会发现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
　　此刻他坐在公司的商务飞车里，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人留着精心打理的络腮胡，欧洲血统的面孔隐藏在一顶黑色的帽子下面，这人除了带着帽子还带着单片眼镜，衣冠端正的比查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种温暖的天气里，他与众不同的戴着手套，此刻他正双手交叠于身前手杖之上。
　　他就是人称无臂会长的劳伦斯，那双戴着手套的双臂是义肢。
　　劳伦斯占了卿杨对面位置的绝大多数空间，他的旁边坐着一名瘦瘦小小的小老头。小老头每次对上卿杨的目光总是会眯缝一下眼睛，露出没有笑意的笑容。
　　这人给人印象非常卑微，但总觉得那双比门缝还细的眼睛所射出的目光并不怎么友善。他穿着中式对襟的服装，瘦削如柴的小身板让服装的宽大更加明显。
　　他的名字卿杨没太记住，不过有电脑终端帮他记着，每次只需回想一下，比较拗口的名字就会浮现在脑中，他叫“敖江”，是劳伦斯的朋友。
　　与劳伦斯见面本来就让卿杨非常的郁闷，但谁叫劳伦斯是坐落在阿波罗-6号上的那座瓶装水厂的合伙人，他提出去看广告拍摄现场，卿杨也没什么理由阻拦。
　　但没想到劳伦斯居然还带着个不速之客，尽管卿杨听说了介绍，这位敖江是那家著名餐馆“圆春庄”的老板，他虽然没去吃过饭，但他真的去过，就是和王君一起被警察当成卫独份子抓起来的那次。
　　商务飞车平稳的高速飞行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卿杨他们走进片场的时候，正撞上不得了的场面。
　　只见广告商和导演表情迥异的在谈话。
　　广告商眉飞色舞，显然十分高兴，反观导演则愁眉苦脸，一脸天要塌了的表情。
　　“不行吧，这真的不行。”导演弓着背，虽然说着拒绝，但却像在请求。
　　“为什么不行？贝克都说他会演，而且还免费演。还有什么不行。”广告商一脸的无法理解，肩膀都耸成了双子座大厦了。
　　“就算贝克这么说，但这真的不行，这让我怎么跟G时代公司交代。”导演的八字眉撇的更歪，额头愁出了深深的川字。
　　“没有什么交待不了的吧，毕竟那个新人不能用啊。他完全说不出来广告词不是吗？贝克作为他的前辈是帮他挽救工作而已，而且导演，这也不应该是你担心的吧，他们两人都是G时代的签约艺人，只要公司没损失，谁来演还不是一样。”广告商拢了拢额前经过精心打理的头发，说完潇洒的一甩头，好像一个棘手的案子就这么被完美的解决了。
　　卿杨虽然只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他也大概能猜到这段对话所出为何。
　　他赶紧找到了站在贝克休息室门外的韩展。
　　韩展见到卿杨，刚刚还有些优哉游哉看热闹的表情立刻收敛了。
　　“能解释一下吗？”卿杨不打算自己去问贝克或者王君，他觉得问旁人可能知道的更多更快。
　　“这种话，以前贝克绝对不会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为什么那么说。”尽管这么说，但韩展的表情泄露了他真实的心境，他似乎知道贝克与王君作对的原因。
　　“他说什么了？”
　　“让广告商高兴的，让导演为难的。他要代替王君出演广告，他说两只广告他都可以演，而且只收一只的钱。”
　　“他为什么这么说？”
　　“中午我们来的时候，王君的广告还没拍完，据说已经NG了许多次了。贝克看来几条之后，就非常不耐烦的说了刚刚的话。”
　　听韩展如此说，卿杨心中有些愧疚，如果算上昨天他否决的数量，估计王君此刻心里一定是崩溃的。
　　但是，他若出面维护王君，这一阵子终于有些消停了的关于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的绯闻，又会死灰复燃的。
　　正在犹豫的卿杨，听到了劳伦斯洪钟一般的声音这样说：“这不是个好主意。”
　　劳伦斯这句话是对那位广告商说的。
　　劳伦斯一个手势，旁边的小瘦子则扮演起随从的角色，瞬间拿出了两瓶水。
　　一瓶是冰泉，一瓶是空泉。
　　两瓶水的包装迥异，即使不认识商品名称，人们还是可以大老远的就把它们区分开。
　　冰泉纯净透明，包装也体现了这一点。
　　空泉是有颜色的，并不是无色的水，包装则体现了一种神秘莫测感。
　　劳伦斯很是彬彬有礼的比了个手势，让那位自以为很能干的广告商看向两瓶水，“它们如此的不同，你觉得用一个人来拍这两种水的广告合适吗？”
　　劳伦斯这句话说的实在太有道理，年轻的广告商立刻脸色铁青，不敢吭声，刚刚的口若悬河就像是假的。
　　那位嘴拙的导演终于听到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则因此而笑逐颜开，不禁挥拳符合了声：“就是。”
　　就算王君的工作被保下来了，但他本人的状况仍旧不容乐观，他蹲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着交通光流在眼前流动，长长的叹了口气。
　　贝克说的对，他真是个不专业的演员，连那么简单的一句广告语都说不好。
　　“别以为一帆风顺就是好事！迄今为止的成功不过是因为你被别人的经验和威望所救。”贝克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
　　之所以当时自己无法反驳，因为这句话说的实在太对了。
　　完成了几个工作，突破了几个任务，他是不是有些骄傲了？有些飘飘然了？但现在看来，他一直也没什么积累。
　　贝克才真的很厉害，拍摄一条就过了。听见贝克说的广告语，“来自宇宙的泉水，真的好喝！”，他也想去尝尝空泉的味道了。
　　阿尔法也真是的，最希望有人能陪他商量商量的时候，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在想我吗？”阿尔法的声音突然在王君脑中响起，然后那个金发男孩再一次具象在王君眼前。
　　尽管阿尔法最近老是恶作剧，但此刻见到阿尔法，王君真的有些感动的快哭了，他就好像见到了亲人。
　　“这么想我吗？好了，好了，我以后有事都会先说一声的。嗯？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阿尔法的小指头戳着王君的脸，又忍不住搞怪起来。
　　“一言难尽。”王君只说了四个字。阿尔法搜索了一下王君的记忆，顿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贝克居然那么说？他一定在吃醋。”
　　“吃醋？吃谁的醋？”该不是卿杨的？
　　“不是啦，贝克怎么可能喜欢卿杨，他们水火不容的。放心好了，他们两人见面就会发生天灾。阿欧……，似乎已经发生了。”阿尔法叹了口气，扶额猛摇头。
　　顺着阿尔法的目光，王君见到了都市传说一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