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到碗里来》红偶

23、Chapter 23

　　夜幕下，卿杨的空中花园住宅门口停着一辆红色飞车，飞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女的嘴里叼了根电子烟，身穿白大褂，脚踩红色高跟鞋，非常不悦的踹着身边的红色飞车前脸。
　　“混小子！败家东西！竟然敢不经过我允许就将阿尔法送人，还把那条项链也送人了？混蛋小兔崽子！”女人每次骂人，胸前的□□总会有节奏的摇动，她身边的男人不禁不好意思的侧头推了推眼镜。
　　“哼！他以为自己是超人吗？居然还敢跳进毒雾里边？……这小子就是他找的测试员？怎么看都像是动机不纯，别以为你们把那个红舌给端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没有我搞不定的电脑！”
　　女人指着虚空中显示的视频，继续破口大骂。
　　她看的视频正是刚刚卿杨跳下极限膜救王君那一幕。
　　“还让我大半夜的来他家，以为我是他保姆吗？这不让人省心的兔崽子！”女人最后终于气不过，把嘴里的电子烟拿在手里，使劲一握，电子烟的乌黑细杆就断成了两截。
　　一直默不作声的眼镜男，正是查理，他对此似乎司空见惯，一言不发的从包里又拿出一根电子烟，递给女人。
　　女人拿起第二根电子烟之后，情绪变的稳定多了，静静的等在那里。
　　空中花园的院门咿呀开启，两人这才走进了院子。
　　在医院，王君只做了基本检查，主要检查他有没有吸入有毒物质。因为他带着氧气面罩，毒雾吸入微乎其微，注射了一剂消毒剂，他就在卿杨的带领下回家了。
　　回到家才是真正的检查。
　　从进屋起，刚刚在外破口大骂的美女，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小刀一直朝王君射来。
　　他见过这个女人，这张脸跟那个拿合同给他签的机器人女秘书一模一样。这么说来，这人一定是卿杨第一讨厌的人了。
　　女人盯着王君足足盯了十分钟。卿杨和站在旁边的查理谁也没敢打破这十分钟的寂静。
　　“躺好！”女人首先丢出来的词就是这两个字。
　　王君不敢提问，乖乖的按照女人说的做。
　　等王君在床上平躺好之后，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许多东西，一台电脑和一个巨大的仪器就像是从时空裂缝里拿出来的。
　　“别怕，她是杨凌博士，我的缔造者。”阿尔法又恢复了精神，飞在天上看着王君。
　　杨凌是有点北欧血统的混血儿，是卿杨的小姨。杨凌如果不说话，亚麻色的头发和浅琥珀色的眼睛配上她姣好的面容，绝对让见过她的男人全都拜倒在她的白大褂下。
　　但，她只要开口说话，就会把那些追求者全部吓跑。
　　唯一没跑的就剩下查理了。
　　卿家的女孩都很特殊，卿杨的母亲杨月也是一位IQ超凡的天才，一位化学家，长期致力于材料学的研究，她的发明构筑了MAG集团庞大的财富基石。
　　她创造了极限膜，霜盾基本原理的发现也是由她完成的，虽然她本人并没有能够亲眼看见霜盾的实际应用。
　　杨凌小杨月很多岁，但她在数学方面有着世所罕见的天赋，世界上很多的计算机基底系统都在使用她构建的体系。
　　梦想系统是她最近研发出来的计算机应用方面的成果。
　　“哦。”王君应着阿尔法，目光躲闪着杨凌的注视，因为他总觉得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射出的目光能穿透他。
　　“阿尔法在这里？”杨凌指着天花板问。
　　听见杨凌的问题，阿尔法和王君都愣了。因为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从来没有人发觉到的阿尔法，杨凌一下子就找到了。
　　“是的！我在这里！”能被除了王君以外的人找到，阿尔法高兴的在天花板上转圈。
　　“嗯。”王君在床上勉强点了点头。
　　“你的眼睛总是看着那里，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好了，剩下的时间，你可以睡觉了，不要跟我说话。”杨凌坐到仪器前面，把连着仪器的几个金属圆片贴在王君身上。
　　这些圆片，王君有印象，跟他在实验室醒来时，粗暴的扯掉的那些一模一样。
　　“不好意思，我想问个问题。”
　　尽管杨凌提出了不许说话的要求，王君还是说话了。
　　“不行！”杨凌连头都没回，就把他回绝了。
　　“她是个很好的人，真的！虽然有时候态度会有些强硬。”阿尔法不停地为杨凌说好话。
　　王君是想知道杨凌是要检查些什么，要检查多久。
　　因为他一直很担心卿杨的伤势。
　　卿杨刚刚为了救他，手臂好像扭伤了，在医院的时候，为了保密身份，卿杨没有接受治疗。
　　他们回来之后，他又被杨凌直接拉到楼上，卿杨的伤谁来管？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
　　王君大概是第一个反抗“女王”的禁令的，他仍旧不死心的想要起身询问。
　　“别动！”杨凌终于转身看向他，这两个字的威力基本上能震慑住世界上所有人，除了王君。
　　杨凌还头一次遇到王君这样的，看着她的目光中没有猥琐、没有恐惧、没有敬仰、没有恋慕，没有任何错综复杂的情绪，只有一种执着。
　　对心中所想的执着。
　　“那个败家子你不必担心，查理会负责他的治疗。”杨凌还是头一次屈服，为某人的执着屈服。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王君乖乖的躺下，继续接受检查。
　　检查了多久，王君完全不知道，因为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着了的他没有参加连阿尔法都列席了的家庭会议。
　　两男一女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里，表情严肃的看着投影幕墙上的影像。
　　关于卿杨不顾后果跳下毒雾的事情，杨凌只是狠狠的挖了他一眼，并没多说什么。
　　他们现在看着的视频资料是比那件事要严重得多的事件。
　　阿尔法通过投影幕墙将它所记录的资料投放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视频播放完毕，阿尔法的声音从音响设备中传出。
　　刚刚的视频是关于王君被下毒的过程。
　　三人看完视频后，都沉默了。
　　“看来，这最后的袭击者知道霜盾的存在。”查理先发表了猜测。
　　“也有可能只是凑巧。”杨凌翘着腿，斜睨着投影墙上定格的瞬间。
　　欧米茄的经纪人将名片递出的瞬间被定格在了幕墙上。
　　“这人是谁？”杨凌问。
　　“有个叫欧米茄的偶像明星，这人是她的经纪人。”卿杨当时正好在场，所以他知道。
　　“如果今晚发现他的尸体，那么我们就不用猜了。”查理说着，看了看表。
　　时针已经走过了十二，朝着一的方向进发。
　　“不需要那么麻烦。这人带着的手套就是最好的证据，别忘了地球上已经没有橡胶树了，这种绝缘电子病毒的手套，只有一个地方能生产，而那个地方并不在地球上。坐星航直航飞船到达阿波罗-5（地球宇宙移民居住的卫星）至少需要五天，回来也需要这么长时间，他十几天前应该还不知道王君的存在吧。”
　　“所以，这手套，当然是有人给他的。那人在王君没有开始演艺活动之前，就已经盯上他了。”杨凌十分敏锐的说出来最关键的地方，那种透明的手套，只有她认识，另外两人都与科学无缘，自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
　　“十几天前？”卿杨嘀咕了一句。
　　“对，你想起什么了吗？”杨凌凛冽的目光睨着卿杨。
　　“……”他能想起太多事。
　　他认识王君还不到二十天，从十天前开始往前推，能想到超多的事情。比如王君自己做着悬浮出租到MAG，他们一起乘坐悬浮出租去凌云吃饭，王君在阿列克斯那里掉进了货用传送门等等。
　　“看来，我们不需要猜测了，一定是他在幕后指使的。”查理的声音透着能冷冻一切的森冷。
　　杨凌陷入了沉思。
　　“他这么跟我作对，他能得到什么？我实在想不通他的脑回路。”卿杨反而坦然的靠在沙发上。
　　“蠢人的想法不需要理解。理解了，你就变蠢了。”查理关上了投影仪，投影幕墙慢慢升起。
　　“王君没什么问题吧。”卿杨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你怎么不关心阿尔法有没有问题？”杨凌非常不满的反问。
　　“他们两个是一回事吧。”卿杨对于这位小姨十分没辙。
　　“人和AI是一回事吗？”杨凌继续反问。
　　“……那阿尔法没有问题吧。”卿杨只能妥协。
　　“目前没发现有病毒潜伏，但如果可能，我需要他跟我回研究所，仔细检查。”杨凌提出要求。
　　“不行，这绝对不行。”卿杨坚决反对。
　　“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破事情？这个检测员你哪里找来的？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阿尔法给了他，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不但阿尔法在他身上，连霜盾都在？你怎么想的。”杨凌每说一句就朝卿杨逼近一步，直到把卿杨给逼到了墙角。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卿杨侧脸，不看他这位小姨的脸。
　　“你妈那是给儿媳妇留的！”
　　“今天若不是有霜盾在，王君就死了！这样阿尔法不就要刷机了吗？我……我只是暂时把霜盾给他而已，为了保护你的宝贝系统的安全！”卿杨有些气不过，为自己辩驳。
　　“停！我们是不是应该说点有建设性的？”查理赶紧在常规大战开始之前调停。
　　“就你有建设性，你怎么不去当建筑工人！”杨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扫到了一眼自己的终端对话框里，查理发过来的话，立刻脸色一红一白的闭嘴了。
　　查理给杨凌发了什么，卿杨不知道，他只是无意中发现了个惊人的事情，那就是，天下最厉害的小姨居然乖乖的休战了。
　　“那家伙现在在哪儿？”查理见杨凌终于乖了，于是问。
　　“我把他派到南极洲分公司去了，估计因此而记恨我了吧，谁叫他太过废物，管理哪个分公司，哪里就亏损。董事会一致决定把他给发配南极洲了。”卿杨说。
　　“不对吧。前些日子我在星航的中转站环球岛（环地球空间站）的赌场见到他了，玩儿的很开心呢。”杨凌接口。
　　“小姨，你看见他了，就证明你也去赌场了？”卿杨有些担心的问。
　　“是去了，不过是因为我朋友说那个赌场出老千，让我去鉴定鉴定。”杨凌一脸无所谓的回答。
　　“不必担心，我可以证明，因为那天我也在。不过我怎么没看见凯恩那家伙？”查理问。
　　他已经有年头没见过凯恩了，因为他没有仔细在见到凯恩之后不把对方给揍成猪头。
　　杨凌不敢看查理，假装捋了捋头发，说：“行了，反正也没什么事了，我该回研究所了。这次感染的不是很严重的病毒，估计这是凯恩能找到的最厉害的电子毒药了，这个毒是针对腕带ID的，所以他可能真的不知道霜盾的事，只想杀人于无形而已。”
　　几人最后决定严密监视凯恩的动向，搞清楚他为何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