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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回:江南秀丽风景色,秀坊归来公孙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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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扬州最是美不过了,绿树红花,莺鸾燕舞,忆盈楼就建立在这风景如画的扬州。这个由公孙大娘建立的忆盈楼是那些才艺双绝女子的聚居地,自从公孙剑舞之名名满天下之后,这忆盈楼也开始日益名盛起来。
公孙盈就听着这些盛名,然后兜兜转转的回到了扬州,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
忆盈楼是公孙幽为了公孙盈建立的一个矗立在海上的栈楼,取名忆盈楼,两个人的恩怨情仇已经纠葛了几十年,想到自己的感情输于姐姐,闯下的名声尽归于姐姐,她怎么能不怨。
所以,她多年游历,直到姐姐寻到了她,那时候她已经发誓不嫁,却没想过公孙幽也是一样,当年她虽然和姐姐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没多久就又因为皇上召见离开了。
公孙幽和公孙盈,虽说她们是姐妹,长相别无二致,性格却是天差地别,自己的脾气倔强,姐姐生性温和娴静,自小便处处让着自己,就连离家多年她都跟着她到处走。神龙年间,显宗曾召公孙幽前去殿前献舞,是公孙盈替姐姐前去,一待就是四年,结识了秋雅,再后来她又夺得“御神”,然后,秋雅过世,不过几年,她却仿佛把一辈子都过完了。
落得这般结果,公孙盈当真也是不知如何,公孙幽在这扬州建了这忆盈楼,也已经有了两个亲传弟子,而自己也有了视若亲女的秋如月,恩怨情仇这些过往的事端,如今想来竟是如此的叹息。
公孙盈蹲下,摸了摸身旁小孩的头:“月儿,师父带你去一个地方,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好不好?”
秋如月只是没有表情的点点头。
“你竟是连一个‘好’字都不肯说么?”公孙盈苦笑。
五岁的秋如月跟着公孙盈行走于江湖,除了婴儿时期的啼哭,公孙盈竟是连她一句话都没听过,甚至是连一句师父都不曾说过,她也不强求,她只当是因为孩子太小,跟她行走江湖不适应导致,所以这次回到忆盈楼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夫人是想带着孩子投奔忆盈楼么?”
公孙盈半抱着秋如月,怕她坐船不稳,听到船家这么问,带着斗笠的头才转过去,笑道,“是啊,听说这忆盈楼是收养女孩子的地方,是这样么?”
“是啊!”船家点头,“夫人可算来对地方了,忆盈楼是收女孩子的地方,里面的女孩子长得可水灵了。”
“听船家的语气,似乎对着忆盈楼十分推崇?”
“毕竟这世道,女孩子太苦了啊。”
是啊,这世道,女子活的最是不易,忆盈楼又是只收女子的地方,以后怕是少不了事端,所以,公孙盈才觉得,她应该回来帮帮自己的姐姐。
小船平稳行驶,船家是多年的老手了,很快便告诉她们到了,谢过船家,公孙盈抱着秋如月,步履稳健的登上岸,然后再放下女孩,忆盈楼最初只是一个不大的地方,后来慢慢的人多了,渐渐的大了,就连接到一个小岛上了,与岛上的百姓一起生活生活。公孙盈站在这里,不少弟子在四处巡逻着,见到她们,便上前询问:“请问夫人,来此处何事?”
公孙盈仔细的看了看这忆盈楼周围,然后运起内力:“姐姐,不出来见一见我么?”她自小习武,内力深厚,千里传音的范围也甚为宽广。
忆盈楼的弟子们皆被这千里传音震住,将她们围住,却不做动作,只是等待着。
“妹妹!”公孙幽来的很快,步履之间能看到急促的心情,身后跟着三个女孩,其中两个她是认识的,另一个她却不知道,想来应该是在她走之后收下的。
公孙盈扶住公孙幽:“许久不见了,姐姐可好?”
“好好好,你回来就更好了。”公孙幽激动的拉住她的手。
公孙盈笑笑,挣脱姐姐,然后把带着得斗笠拿掉,众人看到只得倒吸一口凉气,竟是如此的相像。
“自从你名剑大会之后,怎么就没了踪影?要知道当年你替我去殿前献舞,我可是一直都担心着。”公孙幽一直对这件事是持反对态度,但是耐不住自家妹妹实在是犟得很,自小她就没办法。
“我的能力,姐姐还不清楚么?定然是无事的。”
“无事也不给个信,”公孙幽又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来,她们姐妹自小长大,养母去世后,世上便只有她一个亲人,她怎么能不在乎,说着又要去拉公孙盈的手,却发现一直站在公孙幽旁边的秋如月,“这是......”
“我徒弟。”公孙盈摸摸秋如月,“好友的女儿,临终托我照顾。”
一句话就解决了公孙幽的问题和疑惑,对于自己妹妹,公孙幽是十分了解的,这个女孩看起来淡然清莫,纵然是刚才被围住的时候,也只是一脸的无动于衷,这般性子公孙盈是最不喜的。
“她怎么不说话?”
公孙盈摇头:“除了婴儿时候,我到如今也没听她叫过一句师父。”
公孙幽惊讶,这孩子竟是安静到如此地步么?连话都不肯说了?
公孙盈叹气,明智的扯开话题:“姐姐身后是?”
果然公孙幽被这么一问,回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徒弟:“来,给你们师姑请安。”
三个女孩盈盈拜过,虽然皆着红衣,但是却是各有不同,豆蔻年华最是无邪的年纪,想来自己也已经如此大了,虽然还未鬓角发白,但是在心里早已不如当年那般横冲直撞了:“芷青和白胭我是知道的,这是姐姐新收的徒弟?”
“雨鸾。”
公孙幽叫了一声,最小的女孩走上前,对着公孙盈又是一拜:“苏雨鸾见过师姑。”
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公孙盈点点头:“姐姐的弟子都是不错的。”
“怎么?嫌弃你的弟子啊,要不交给姐姐吧,姐姐最喜欢安静的小孩子了。”
公孙盈把秋如月抱起:“不给,我就这么一个自小带大的徒弟,怎么能给你,”然后拍拍秋如月,双手挪了挪,让她更舒服点,然后才继续道:“她叫秋如月,生母是秋雅。”
公孙幽震惊:“秋雅?梨园第一舞姬秋雅?”公孙幽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个女孩的眉目,的确十分像,只是这秋雅不是当年在梨园落水而死么,怎么......公孙幽大概心里知道了点,肯定是和她这个妹妹脱不了干系:“看来妹妹有许多事情,愿意告诉姐姐么?”
“姐姐想听,自然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叶芷青上前一步,接过公孙盈怀中的秋如月,“师父,师姑,我先带着师妹们下去了。”说着,就带着徒弟们离开了。
公孙盈看着叶芷青离开的身影,道:“芷青不错,姐姐可想好了?”
“妹妹也觉得好么?”公孙幽自然是满意叶芷青的,“我也觉得芷青合适做继任人。”
“既如此,再让白胭辅佐她,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姐妹俩叨叨着说了许久,公孙盈慢慢的将秋如月的身世说了,公孙幽听后连连叹息:“原来竟是这样。可惜了秋雅了,不过你竟也能遇到孙药王,得到假死药,想来孙药王肉疼的很吧。”
“他还不肯给呢,差点逼得我动手,不过也多亏了这假死药,我才能偷天换日。”公孙盈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满目的水色,“我还记得,我在梨园的四年,她的舞蹈最是有灵性,悟性也最好,和我们的剑舞不同,她的舞蹈是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结果,不过双十年华便......”
“人已逝,妹妹当节哀才是。”公孙幽暗叹一声,的确为这位第一舞姬感到可惜。
阳光洒在水上,波光粼粼:“姐姐,这世道对女子这般的不公,你为何还要创立忆盈楼,难道不知以后会有多艰难么?”
公孙幽一笑:“怎么会不知,只是若连这一处容身之地都没有,那这世道岂不是更不公?”
“是啊......妹妹自是会帮助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