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应以身相许》孤家哑人

115、他们的日常之雪梨 胡立阳&程

　　就像他们的婚姻，程雪瑶怀孕也是神速的。

　　这才刚结婚，肚子里就有货了。

　　这下可把胡立阳乐坏了，每天就买各种育儿书妈妈书自己在那看，看完了就给程雪瑶定各种规矩。

　　程雪瑶自己也不懂，自然就是胡立阳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日胡立阳抱着把木吉他盘腿坐在程雪瑶对面，“宝宝，接下来爸爸给你弹奏一首简单一点的歌，你好好学，以后出来弹给爸妈和爷爷奶奶听。”

　　程雪瑶乖乖带着肚子里的宝宝安静的坐着。

　　胡立阳修长的手指就在吉他弦上轻轻拨动，流水般的声音从琴弦溢出，清脆悠然。

　　程雪瑶随着旋律像不倒翁一般左右晃动着身子，晃动着身子……

　　“雪瑶，雪瑶？”胡立阳轻轻拍醒了程雪瑶，程雪瑶睁开眼有些撒娇地勾住了胡立阳的脖子，“我想睡觉。”

　　“不能总是睡，”胡立阳将程雪瑶抱起，“我们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可是我想睡觉。”程雪瑶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胡立阳一看心都快融化了，他忙将程雪瑶放在沙发上，“真的有那么困吗？”

　　程雪瑶默默点头，胡立阳道，“好吧，那你睡吧，睡两个小时。”

　　“嗯。”

　　自从程雪瑶怀孕了他都不去上班每天就在家呆着陪着程雪瑶，这会程雪瑶睡了他也没事干，想了想掀开被子同程雪瑶一块睡了。

　　程雪瑶伸手搂住胡立阳的手臂，“狐狸，你说宝宝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不是困了吗？”胡立阳捏了捏程雪瑶的脸。

　　程雪瑶笑道，“想到这个问题又突然不困了。”

　　胡立阳皱眉，“怎么又想这个问题？不是说了医院不让说吗？”

　　“我好奇，”程雪瑶将小脸搁在胡立阳的手臂上，“我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胡立阳笑着问，“知道了以后呢？”

　　程雪瑶认真回答，“知道了就知道了，我心里有底。”

　　胡立阳又问，“那假设是男孩呢？你会做什么？”

　　程雪瑶想了想，“我就给他请钢琴老师和武术老师。”

　　“那如果是女孩呢？”

　　“就请舞蹈老师和柔术老师。”

　　胡立阳顿了一会，“嗯，那如果是双胞胎呢？”

　　“双胞胎？”程雪瑶有些惊喜，“真的是双胞胎？”

　　胡立阳无奈道，“这才半个月，查不出来是几个。”

　　程雪瑶耷拉着脸，“我还以为真的是呢。”

　　“一个两个都没关系，”胡立阳侧身手搭在程雪瑶背上，“是一个呢我们就争取后年再生一个，两个的话争取后年再生两个。”

　　“那如果是四胞胎呢？”

　　“嗯，”胡立阳有些苦恼，“八个的话好像会养不起。”

　　“我有钱，”程雪瑶道，“爸爸在睿珩家给我入了股，每年都能分三十万以上。”

　　“这么有钱？”胡立阳在程雪瑶额头上落下一个大大的吻，“那我们就生八个，我养七个，剩下一个就要靠瑶瑶你了。”

　　程雪瑶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嗯。”

　　“睡吧，”胡立阳轻轻拍了拍程雪瑶的后背，“两个小时后起床出去转两圈。”

　　程雪瑶醒来的时候胡立阳还在睡，她温柔的看着这个睡得深沉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恐怕她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以前程雪瑶总觉得电视里那些爱了一个男人很久突然之间就爱上别人的剧情很假，但现在她才明白，其实艺术真的来自于生活，影视剧自然也是如此。

　　和胡立阳在一起以后程雪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爱卓睿珩，也许过去的只是一种执念又或者是怨念，但自从和胡立阳在一起，她就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比卓睿珩要好一千倍一万倍，加上他的温柔和两人结合带来的奇妙感受，程雪瑶短短一个月就将卓睿珩抛之脑后。

　　此刻看着这个她深深迷恋着的男人，程雪瑶心里有着无尽的幸福在蔓延，她伸出手隔空描摹着胡立阳的眉毛，鼻梁，嘴唇。

　　胡立阳睫毛微微颤动，而后睁开了眼睛。

　　程雪瑶描摹嘴唇的手还在上空，胡立阳抬手将她搂在胸膛，“这么早就醒了？”

　　程雪瑶伸手轻轻勾住了胡立阳的脖子，“我饿了。”

　　胡立阳一秒清醒，立刻就抱着程雪瑶披上外套来到了客厅，翻了翻桌上的菜谱，“我看看今晚吃啥……鲫鱼豆腐汤配三黄鸡焖饭。”

　　程雪瑶搬着小板凳在门口安静看着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却很认真看菜谱的男人，胡立阳嘴里念着菜谱扭头看了程雪瑶一眼，“乖乖。”

　　程雪瑶点头，“嗯，乖。”

　　正在这时门打开了，胡父胡母进了屋，听见厨房的动静忙扶着程雪瑶站了起来又把儿子叫了出来，“这些事让刘妈去做就好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胡立阳一副做错事的神色，“雪瑶饿了我想给她做饭。”

　　“行了行了，”胡母看了儿子一眼，“就你还做饭，你只要不添乱就行了，陪雪瑶到花园里散散步去。”

　　“哦，”胡立阳出了屋很是不甘心道，“桌子都为苏言歆学了做菜，我也想成为会做饭会赚钱的全能好男人。”

　　程雪瑶停下了脚步，胡立阳有些紧张，“雪瑶，我说他你会难过吗？”

　　程雪瑶伸手紧紧抱住了胡立阳，“立阳，就算你不会做菜，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好男人。”

　　胡立阳欣喜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程雪瑶郑重点头，“嗯。”

　　胡立阳打横抱着程雪瑶转了个圈，屋内传来胡母的声音，“立阳你小心点，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别摔着雪瑶了！”

　　胡立阳将程雪瑶放在地上小声嘟囔道，“我都是要当爸爸的男人了，我妈还总把我当小孩子。”

　　程雪瑶笑着捏了捏胡立阳的耳朵，“你真的是小孩子。”

　　也许，这就是她会爱上他的原因，纯真，幼稚，和许多年前一样。

　　胡立阳闻言坏笑，“是不是我在那个那个的时候是最男人的时候？”

　　程雪瑶脸色通红，“那个的时候也很孩子气。”

　　“为什么？”胡立阳一脸受伤的神色，“那个时候也孩子气？”

　　这可真是对他成熟男人的侮辱。

　　程雪瑶点头，对，就是孩子气，她要的时候他偏偏犟着不给，她不要的时候他就不放手，这不是孩子气是什么？

　　胡立阳闷闷地咬牙，孩子气？看样子他要多看一些更成熟的影片来提升自己的男人味。

　　而在程雪瑶看来，胡立阳最男人的时候，就是新婚之夜那一天，喝醉了的他说了这世上让她最开心的话。

　　.

　　程雪瑶是不会喝酒的，所以白天敬酒时也只以汽水代替，可正因为如此，身为丈夫的胡立阳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等他被人搀扶到新房时软成一滩泥，卓睿珩和长腿将人扔在床上，“雪瑶，这家伙好吐，你自己看着点。”

　　程雪瑶看着床上的胡立阳点了点头，“嗯。”

　　等人出去后程雪瑶将门反锁，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轻轻碰了碰胡立阳的肩膀，“立阳，立阳？”

　　胡立阳推开她的手，“嗯，不喝了不喝了，再喝晚上小狐狸都站不起来了。”

　　程雪瑶脸色泛红伸手去解胡立阳的衬衫纽扣，胡立阳再次推开她的手，“说了不喝了，我生气了啊！”

　　程雪瑶凑到胡立阳耳边，“立阳，是我，是雪瑶。”

　　“雪瑶？”胡立阳这才睁开眼睛，通红的眼睛里倒映出程雪瑶的身影，“雪瑶，真的是你。”

　　“是我，立阳，你喝多了，我帮你脱了衣服洗一洗吧？”

　　“我不是在做梦？”胡立阳突然坐起身紧紧将胡立阳抱住，“我真的没有在做梦？”

　　程雪瑶有些莫名其妙，“立阳，你怎么了？”

　　“我们……”胡立阳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真的结婚了？我没有再做梦？雪瑶，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是我的妻子对吗？”

　　程雪瑶被胡立阳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轻轻拍着胡立阳的后背，“立阳，不是梦，我们真的结婚了，真的不是梦。”

　　“真的吗？”胡立阳松开她，“二十几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我以为……”

　　一滴泪落下，“雪瑶，你会怪我吗？我那么懦弱，喜欢你却不敢说，明明理解你的痛苦却从来都不想着搭把手，任由和绝望痛苦崩溃，你会不会恨我？”

　　“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呢？”程雪瑶摸着胡立阳的脸，“立阳，我很开心你愿意追求我，你……”

　　“唔……”胡立阳双颊突然鼓起，程雪瑶想起卓睿珩的嘱咐连忙侧身，这一侧堪堪躲过一劫。

　　胡立阳趴在床沿吐了个痛快，程雪瑶找来拖把将地拖干净，又从浴室拧了毛巾给胡立阳擦了脸，正要转身放毛巾却是天旋地转被胡立阳带到了床上，下一秒胡立阳就压在身上。

　　程雪瑶有些紧张，“立阳，我……”

　　温热的大手伸进了婚纱，两年前的场景突然窜进了脑海，程雪瑶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将凭着本能行动的胡立阳踹开，而后又爬到床尾将胡立阳扶起来，“对不起立阳，我……”

　　本以为已经忘记了的。

　　可是过去这么久了，那种痛苦绝望屈辱的心情却再次笼罩着自己。

　　“你怎么又哭了？”胡立阳抬手隔空擦着程雪瑶的泪水，“雪瑶，你怎么又哭了？”

　　“对不起立阳，你喝多了，我扶你去……啊！”话未说完程雪瑶就被胡立阳扛着往浴室走去。

　　程雪瑶挣扎着，“立阳，别，我害怕，立阳……”

　　胡立阳三两下撕开程雪瑶身上的婚纱将人扔进了浴缸里，程雪瑶又冷又怕穿着内衣缩在浴缸的角落瑟瑟发抖。

　　热水从头顶的莲蓬头里喷出，程雪瑶缓缓抬头。

　　胡立阳双手轻轻搓着程雪瑶的脚丫，温柔而细致，紧接着是小腿，再是大腿，后背，胸前，脖子，头。

　　胡立阳的眼神里没有欲望，手掌没有流连，他就像真的在洗一个铜器，轻轻柔柔。

　　却正是这种轻柔刺痛了程雪瑶内心深处最敏感的神经，原来，他也觉得自己脏。

　　泪水不可抑制的流出，和莲蓬头里喷出的热水汇合在一起，从下水道流进地底。

　　胡立阳进了浴缸，和程雪瑶并排坐在一起，“雪瑶。”

　　绝望的程雪瑶并没有听见胡立阳的声音，她只听见自己的世界再次崩塌的声音，她只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她只听见自己的哭泣声。

　　直到□□毫无预兆的疼痛传来，梦魇一样的过去再次在眼前放映，程雪瑶后背贴着冰凉的浴缸挣扎着。

　　和似曾相识的场景不一样，胡立阳并没有强来，下一秒他已经抽身而出，程雪瑶连忙推开他继续缩在角落。

　　胡立阳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雪瑶，是我。”

　　程雪瑶低着头不说话。

　　胡立阳轻轻抬起程雪瑶的下巴凑上前印上一吻，“雪瑶，不怕，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不管外面还是里面，都是我的。那个人碰过的痕迹都被我抹去，就当那个人死了，他的痕迹也不复存在。雪瑶，乖，不怕。老公在这。”

　　程雪瑶抬头，只见胡立阳正冲她温柔地笑着。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次不再是绝望而是满满的感动，他不是嫌自己脏，他只是在安慰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害怕，他知道自己的绝望，这个人，这个看起来长不大的男人，以他的方式抹去自己过去的伤痛，抹去自己最介怀的往事。

　　“立阳……”程雪瑶从鱼缸里探出身子伸出手紧紧搂着胡立阳，下一秒胡立阳整个身体却是软塌塌的倒向她这边。

　　“立阳，立阳？”

　　胡立阳就这么睡过去，程雪瑶只好身着寸缕给他洗澡擦身子，第二天就感冒了。

　　为此胡立阳很是得意的在狐朋狗友的群里炫耀：我把老婆弄感冒了。

　　并配了一个：看来昨晚很激烈的表情图。

　　卓睿珩最先回复道：我怎么觉得是你吐了程雪瑶几回害她感冒了。

　　徐枫亦：同意桌子的看法。

　　长腿：抗议！

　　小麦：对方拒绝了你的狗粮并吐了你一身。

　　胡立阳关了手机给程雪瑶额头的毛巾翻了个面，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就是个男人，我是个男人，噢哦！真金不怕火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