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人》云无痕

21、三年前的杀人案 作为一个小

　　作为一个小跟班，我尽职尽责地跑遍了所有受害者的家，取来了所有藏在洋娃娃眼睛里的碎肉碎骨。这些肉骨有大有小，是根据娃娃的体型以及眼睛的大小决定的。

　　我累得像条死狗，但是我不能停下脚步，多耽搁一天，那些美丽的女孩子就会多衰老几分。我一直慈悲为怀，菩萨心肠，人帅心更善，不能看着漂亮美眉们遭此厄运。

　　最令人发指的是，有个叫妮妮的小女孩才七岁，就已经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了，不，已经说是老得快死了，只剩几口气吊着。因为她的泰迪熊特大号，足有两米多长，眼睛也是又大又圆，所以缝在里面的脏东西也十分庞大，分明就是一块头骨。

　　她的父母哭成了泪人，对着我直接就下跪了。我的眼角一阵酸楚，答应他们一定会除掉恶鬼，复原妮妮。

　　可怜天下父母心。在我取出头骨后，他们硬塞了我一个红包，我一掂，怎么着也有两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狠不下心来收这笔钱，便说：“拿回去给妮妮买点好东西补补吧。你们放心，我们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就一定会完成。”

　　说罢，他们两个又要下跪。我连说受不起，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家。

　　外面的空气真的好新鲜，好清爽，甚至还带着一种微甜的感觉。我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干了这一行，也不是说我有多么高尚的情操，而是在帮助别人时，内心得到了非常那个大的满足。古人真的很有智慧，从“乐于助人”一词蕴含的深刻哲理就可以看出。

　　然后我去了“甜心大长腿”的家，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家伙竟然是个一米八的纯爷们。我仰着头看他，心里十分不爽。在我眼里，一米七五才是男子汉标配，超过一米八，那简直就是竹竿棍子加圆规，畸形，丑陋。

　　他今年30，看起来就跟40岁似的，可能是男人不容易显老吧，但明显，他很在乎。说话时装腔作势的，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个受，也就是娘炮，同性恋中被爆ju的那一个。

　　他看见我，连正事都忘记了，张开双臂就给了个拥抱，那双大长手跟树藤似的把我箍的哟。我叫苦不迭，竟然被这货给看上了，匆忙取了东西就走。两玩意，能拼在一起，长条形，我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不就是男人的那个吗？

　　取完所有东西，已经第二天下午五点了。我来到宾馆，找到田玉儿，发现她正在吃牛肉面，顿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工作太投入，不觉得饿，连饭都忘了吃。此时此刻真的受不了了，我只想吃一碗面，再睡上一觉。

　　我要求她分给我一半，她却说：“你自己叫外卖。”

　　“姑奶奶，我都饿扁了，你知道送一个外卖要多少时间吗？”

　　她三两下吃光了所有的牛肉，我惊呆了：“修道之人不是不吃牛肉的吗？”

　　她连面都吃光了，打了个饱嗝：“我高兴。喏，汤给你。”

　　虽说贫者不吃嗟来之食，但扛不住饿，我便接过了汤，大口吞咽。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花五万招个连道士玄证都没有的队友了。

　　喝完汤我就撑不住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田玉儿大叫：“陈涛，你起来，这是我的床。”我真的好累，咬定了青山就不放松。她悻悻然去隔壁再开一间。

　　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田玉儿进来，一脚踢在我屁股上：“猪，起来，吃饭！”

　　我本来很懊恼，毕竟一夜没睡啊，但仔细一听她的话，怎么有种两口子的感觉啊，尽管我知道她确实是在骂我，但意yin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我爬起来，又是一碗面，不过换成了红烧肉面。五花肉炖得辛香绵软，几近透明，小青菜碧绿苍翠，番茄酸爽可口，面条劲道又有嚼劲，人间美味啊！我吃了面喝了汤，连泡沫碗都添得干干净净的。

　　田玉儿鄙视地看着我：“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去干活。”

　　还要干活？

　　田玉儿问道：“会杀死鬼混吗？”

　　“还不简单，多撒点黑狗血啊童子尿啊就好了。”

　　“白痴。你连什么鬼都不知道，就敢大放厥词。”

　　我不服：“金铃儿那么强大，还不是照样败在了这些东西上。”

　　田玉儿冷笑一声：“你试试看！”

　　我拿出黑狗血倒在收集来的一大堆碎肉碎骨上，过一会儿就“滋滋滋”地被腐蚀了，心里超级得意。

　　“白痴，你没感觉到能量还在吗？”

　　我摇了摇头。

　　“啊！我忘了，你是个连道士玄证都没有的弱者。弱者是感觉不到鬼魂的能量场的。你销毁的只是他的一部分尸身！只要还剩一块肉，他就不可能消逝！弱者，弱者，弱者！你做了跟没做有什么区别？”

　　她这样打击我的自尊心，我顿时很愤怒：“狗眼看人低。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马上就能参加南天门举办的道士考核了，我每一天都会前进，总有一天会超越你。”

　　她盈盈地笑了：“南天门的考核算什么？要我说，北天门的道士考核才是真正的锻炼人。而且，就在十天后，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

　　果然有北天门。这些门派的开派宗师为什么这么中二？好无语。为了维护尊严，提升实力，我一口就答应了，只是我没有介绍信。

　　田玉儿骂道：“白痴啊，猪啊，白痴猪啊，要什么介绍信，直接去报名点报名好了。北天门的报名点在江苏，看在你这几天帮我忙走不开的份上，我帮你报好了。”说完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随便说了两句，就好了。

　　我算是见识了，强者跟弱者就是不一样啊。别人都要大老远赶去报名，她打个电话就好了。咦，我怎么会承认自己是个弱者。

　　田玉儿说道：“报名昨天就截止了。遇到我，算你幸运。”

　　噶？我的小心脏！

　　吃饱喝足，我和田玉儿去了那叫做梦幻乐园的娃娃店，一楼是店铺，二楼是房间，还有个地下室做仓库。老板娘姓卢，叫卢一艳。听说我们要大量批发她的娃娃，就笑容可掬地将我们迎进了店里。

　　田玉儿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你的娃娃质量不错，手感很棒，如果你告诉我们厂家就更好了。”

　　卢一艳明显不肯说啊，忽悠道：“厂家远着呢，运费都要不少，进货还浪费时间，不如就从我这里进吧，保证给你最低价。”然后她说了个价钱。

　　田玉儿一思忖：“如果我买的多一点，能再便宜点吗？”

　　“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仓库里还有一百十几个，加上店里这些，一百七八十个。”

　　田玉儿豪气万千：“我全要了，只是这价钱......”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我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老样子，我扒掉了所有的眼睛，拆开小布包，一一用黑狗血融化，后来黑狗血不够了，直接就撒尿浸泡，可怜我喝了好多水，肚子都撑死了。

　　做完一切，我“哦也”了一声，却看见田玉儿板着小脸，一点也没有轻快之色。

　　“怎么了？”

　　“尸骨并不齐全，那老板娘有问题。”

　　啊咧？这还用你说！我已经打听过了，老板于三年前离家出走，这事所有的邻居都知道。据说老板是个外乡人，嫁给卢一艳当了上门女婿，老板进货，老板娘看店，婚后生活还算幸福。但是没过多久，老板就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玩得很疯，经常夜不归宿。

　　邻居们经常可以在深更半夜听见卢家传来的打骂声，惨叫声，瓶子落地声，家具碰撞声，九成九是老板娘受不了了，想要教训老板，教训不成反被教训。

　　家暴这种事，往往发生在凤凰男身上。自己本身没什么用，只会拿老婆出气。我最鄙视这种人了。

　　很明显，老板成天在外面风流快活，老板娘只能挨打，而且一提离婚打得更重，日复一日，在忍无可忍下，老板娘将老板杀了分尸。

　　但民间的说法是，那天深夜，老板娘与老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老板大声吼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摔门而出。动静大得街坊邻居通通听见了。

　　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老板离家出走了，老板娘变成了一个弃妇，人们自然对她特别同情，所以，有许多人去她的店里买娃娃，照顾一下她。

　　不过，我们发现，有尸骨的都是一米二以上的娃娃。一米二以下的，眼睛太小，缝不了，会穿帮。五十厘米、八十厘米、一米这种娃娃的销量当然比大个子娃娃好得多，所以三年内，卖掉的小挂件数以万计，一米二以下的娃娃卖了几千个，大个子娃娃才卖掉七八十个。

　　这也足够恐怖了，吸收了七八十个人那么多精气，这老板的鬼魂肯定壮大了。

　　田玉儿安慰我说：“销毁他的尸骨，有一定的削弱作用。你已经销毁了十之八九，那老板估摸着受伤了，趁着还没复原，你还是可以勉强对付他的。”
　　啊咧？叫我去对付？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做，凭什么拿495万？”

　　“那再给你一万吧。”

　　“成交。”

　　“胸无大志。”田玉儿甩甩秀发，扭着好看的屁股去房间休息了。

　　我能应下来，主要还是为了吸收那个作恶多端的老板。但现在去哪里找他？我能找到的碎骨碎肉已经销毁，见他的媒介也就没有了。

　　这时有电话打来，原来是女孩子们来感谢我。虽然她们没有复原，但也没有更加苍老。要知道，她们之前可是一天一个样啊。

　　我很欣慰，手机都被打爆了。但是有一个人我非常牵挂，那就是妮妮。她的父母没有打电话来，我就自己打过去问问。

　　“陈大仙，谢谢关心......嗯，妮妮睡着了......没有啊，她还在加速衰老......呜呜呜......没多少活头了......我怕就是在这两天......呜呜呜.......她还这么小......我舍不得她......”

　　就在这两天，就在这两天！妮妮熬不下去了，她快死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窒息。忽然，空白中有一个光点出现，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我像是抓住了什么。

　　我一拍脑门：“啊！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