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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伞下女郎 黑狗血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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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血彻底地泼洒在红衣女孩的脸上,我比了个剪刀手,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耶!”但是下一秒,我的笑容凝固了。
这女鬼怎么一点伤害都没有啊?难道她不应该被腐蚀还有融化的吗?我的脑袋一下子懵了,难道这是一个超高级超高级的女鬼王,但是据说任何鬼怪都是怕黑狗血的呀,无论它多么强大。
那红衣女孩拿袖子擦了擦眼皮,对我怒目圆瞪,语气却是冰冷得不行:“你丫脑残啊,竟然敢对老娘泼黑狗血,活得不耐烦了。”
明明是说着最粗鲁的话,可声音就是莫名其妙的冰冷,让人情不自禁得打了个寒颤。
我试探地问道:“你,是人?”
红衣女孩冷冰冰的话语又甩了过来:“你他妈不是人。”
我这下明白了,敢情是闹了个乌龙,现在把人家女孩子得罪了,真是死一百遍也不够赔罪的。我只好讪讪地陪笑道:“要不,去买身新衣服,再去浴室洗个澡,我赔。”
红衣女子拿千年冰山脸白了我一眼,忽然双手放平,浑身发劲,身上冒起了白烟,烟蒸雾绕下,她那美丽的五官变得更加迷人、更加勾魂。自从看见过神仙姐姐后,我就再也没有被女人的脸迷倒过。看来,这美女真是人间绝色啊!
想起神仙姐姐,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想不起她长什么样了。我努力地想要去回忆,但只能记起她拿着个葫芦往身上浇水的那个隐隐绰绰的模样。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的全部五官,我都想不起了。
我把脑袋都想破了,还是记不起。好懊恼!算了,以后再慢慢回想吧,眼前这个美女的事情还没解决,真是惹麻烦了。而且,她看起来怪冷的,又挺凶,好像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但是,这个美女的行为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烟雾散去,她的身上变得干燥又干净。那湿乎乎的水雾、那陡然升高的温度,真的是在汗蒸啊!为什么她这么厉害,这是什么术法,我好想学,这样就能省下不少淋浴费了。
红衣女子沐浴完毕,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人心虚。我以为她要暴走,没想到她关心起我来了:“姓名?”
“陈涛。”
“年龄?”
“十八。”
“籍贯?”
“上虞。”
“很好。”
“噶?”我对自己开学初的体检报告,尤其是听力,好好地回忆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没听错。她没骂我,还夸我来着,难道因为我一米七五的完美身高和超高的颜值?
我正要夸她目光如炬、慧眼识人时,她忽然轻轻地对我说:“不要动,来了。”
什么来了?我简直是云里雾里。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不远处走来一个长发美女,穿着波西米亚的长裙,一直盖到脚上,看起来好仙好美,而且腿很长的样子。她撑着一把竹伞,看不清面容,但是优雅、知性、从容。让我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
她飘过
像梦一般的,
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我陈涛何德何能,今日得以遇见两美。
“还不快把你那色迷迷的笑容收起来,叫人看了就恶心。”红衣女子满脸嫌弃。
这时,那撑伞女子走近了,站在了我的面前:“帅哥,下雨天怎么不撑伞,介意共撑一把么?”
我这才看到她的容貌,清丽中透着妩媚,虽然没有红衣女子那么美,不过也能令人神魂颠倒了。我往前看看,往后看看,这才确定,她是在跟我说话。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也就几粒毛毛雨,我没有打伞的习惯。”
撑伞女子莞尔一笑:“介意共撑一把么?”
我当然不介意啊,怎么会介意呢。但红衣女子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袖,塞给我一个很小的瓶子。真的太奇怪了。
我装作感冒了要咳嗽,将头扭到后面,用衣袖挡着,这才看清瓶子上的三个字:牛眼泪。回头看了看撑伞女郎美丽的脸庞,心中实在不愿意相信。又看了看红衣女郎的表情,那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似的。
我假装感冒很厉害,咳得很痛苦,痛苦得都蹲地上了。凭着敏捷地身手,我将牛眼泪摸在了眼皮上。抬起头来,哎呀妈呀,吓死我的小心肝。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美丽的伞下女郎,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分明就是一个竹篾编成的笸箩,嵌了两颗纽扣做眼睛,鼻子是红色毛线编成的,嘴巴,赫然是一条拉链,笑的时候,拉链是拉开的,不笑的时候,拉链是拉紧的。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场景,我吓得当即吐了起来,晚上的嵊州榨面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
女鬼还是故作优雅地撑着伞:“帅哥,你怎么了?”
我哪敢说出实情,拧巴着脸痛楚道:“没事,偶感风寒,身体有些不适。”
女鬼一语惊人:“那帅哥好点了吗?如果好点了,不介意请我去家里坐坐吗?”
这......分明就是勾引男人的节奏。我无奈道:“初来乍到,没有家。”呵,这下看你如何接招?
女鬼不慌不忙地说:“没关系,去宾馆开房也是一样的。”我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红衣女子,谁知她就跟看戏似的,根本就没有帮我的意思。
我只好想借口搪塞着:“那个,家中有悍妻,我......妻管严,不敢。”
接连几次被拒绝,女鬼仿佛没有了耐心,勃然大怒:“你嫌我长得丑?”
我急忙摆手:“不是的。姑娘美若天仙。”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红衣女子露出一丝冷笑。
女鬼将头凑过来,越来越近,随着说话,她那拉链大开,像一个黑洞,仿佛要将我吞噬:“那你跟不跟我去开房?”
我害怕得胡言乱语:“去,一定得去。只是,我的妹妹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街上,若是遇见小流氓就不好了,可以将她一起带去吗?”
女鬼看了红字女子一眼:“累赘。”
“如果不能带妹妹过去,我放心不下,宁愿哪里也不去。”
女鬼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妥协:“那好吧。开个套房吧,她一间,我们两个一间。”
我都快哭了。您是个女鬼,咋就没有女鬼该有的节操呢,就是发廊美女,也没有您这样死缠烂打、臭不要脸的吧。好在,有红衣女子陪我。谁叫她刚才冷眼旁观又那么有本事,我不拖她下水才怪。
就这样,女鬼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我悄悄地凑近红衣女子的耳朵:“妹妹,等下若有危险,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红衣女子冷冷道:“你只要控制好你的下半身,她就不会杀你。”
我好学地问:“为啥?”
“因为死者死前都与她发生过关系。”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发生关系之后,她就会把我杀了?”
“那是自然。”红衣女子忽然邪恶地笑了起来,“杀了以后,还会割掉你的宝贝哦。”
我的脸刷的白了,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王麻花,你丫又坑我,亏我那么相信你,呜呜呜......这种变态的女鬼,一看就不好对付嘛,呜呜呜......王麻花,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继续虚心求教:“请问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涛,你脸皮真够厚的,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挺顺溜,我有名字的。田玉儿,心田的田,玉佩的玉。”
“好的,玉儿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涛,你信不信我掉头就走。”
“行行行,怕了你还不成吗,玉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因为我是个道师啊。”田玉儿语气非常轻松。
尼玛?道师,她最多也就十七八岁吧,小小的年纪,竟然已经是一个道师了,逆天啊。我想想自己才刚修道没几天,瞬间就平衡了。这田玉儿一定从小修道。
谁知她像能看见我的想法似的,竟然说:“我才修道几天而已哦。”我瞬间奔溃,但是我又想,她家一定很有钱有势,有许多天材地宝供她挥霍。
她又像是有读心术一般,说道:“我没用过任何药物,天赋好没办法,谁叫突破前两级太简单了,容易得跟捏死一只苍蝇似的。”
我服了:“玉儿,是不是变成道师,就能拥有读心术?”
田玉儿怒道:“你是不是想多了。就你这初生牛犊,羡慕嫉妒恨全写在脸上,谁要看不出来谁就是白痴。”
我好嫉妒,真的好嫉妒。
我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冷不丁那女鬼转过头来:“嘀咕什么,还不走得快些,人家都等不及了啦!”
得知身边有个道师,我有恃无恐,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好的,人家也等不及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