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20、第十八章 敌不过的漩涡

　　这一天的课还是像第一天一样无聊，尤其是对她这种在哈佛大学完成了研究生毕业论文的人来说，此时的她已经要昏睡在桌子上了。
　　“越前露宓！”一个洪亮的声音强迫露宓睁开了那魅惑的眼眸，注视着声音的主人——数学老师杉下冈致。
　　“是。”露宓慢慢地站起身来，对着担忧的已经转过身来的龙马摇了摇头，随后便与杉下冈致对视。
　　这位数学老师可以算是最多事的一个了，其他的老师都因为知道露宓的背景，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偏偏就是由这种无聊的人，真的以为自己的课讲得多好似的，不肯放过她。
　　“你上来解答这道题。”他平静地说。
　　一下子底下便炸开了。
　　“这不是高中的题型吗？”
　　“……是啊，还是高考题呢！”
　　“他还说连高中的学长们都不见得做得出来呢！”
　　“……是啊，露宓真惨，遇上他了！”
　　“嗯，没错……”
　　露宓抬了抬眼睛，便走上讲台，杉下的眼睛里有着挑战的神采，但从其他的表情来看却看不出一丝波澜——要不是她早已经习惯了演戏，怕连他眼神里的神采都会忽略吧。
　　露宓的心里突然有了些嘲弄的想法。
　　拿起一支崭新的白粉笔，她开始写了起来。
　　“哗哗”的声音回转在寂静的班级里，每一个人都在讶异中瞪大眼睛，呼吸也似乎停止了，直到3分钟后，满满的一黑板已经爬满白色字符，还有很多专业的英文术语。
　　放下已经被用掉大半的粉笔，她转过身来，微微伸了伸懒腰，向杉下冈致挑起诱惑的唇角，金色的眼眸一如猫剧中的猫儿们，诱惑野性，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惑。
　　“老师，刚刚你不是说因为这是高考的题目，所以是要自己写吗？如果你也不会就不要写到黑板上了嘛，那样就不会打扰他人的休息了。”说完就走下了讲台，再次回到座位上，微笑地冲着已经僵直的村上冈致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趴在课桌上，陷入迷蒙的出神状态。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从金色的幻影中回过神那里，扭身看向那满满一黑板的答案，一边看着嘴角一边不住地抽搐，鼻梁上的眼睛也已经塌了下来，最后他只好无力地承认——她是一个可以给他做老师的人物，她确实有资格如此骄傲地昂起头来。
　　随之而来的即是最欢快的下课铃声。
　　村上冈致别有心意地瞥了露宓一眼，最终没有多话地离开了。
　　在随后的十分钟内，这一节的数学课变成了初等部一年级的传奇，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扩散着消息，一直到转天，就连高等部也知道了一年级二组有着每一支“魅惑的金眸罂粟”。当然，此是后话。

　　转瞬——因为某些人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已经没有哪个老师敢于“叫醒”露宓——午时的钟声已经敲响，中午饭的时间已经来了。
　　露宓看着同学们一个连一个地离开，并没有打算起身离开教室，眼睛仍旧盯着外面的蓝色天空，朦胧幽静。
　　“姐，你又忘了把饭当带着了。”龙马转身，站在露宓的面前，无奈而又宠溺地微笑——没有错，这个酷酷的网球天才男孩儿竟然在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一个女孩子，竟然没有一点弟弟该有的任性，更多的却是宠溺，与姐弟的感情亦是不同。
　　露宓扬起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将那金色的眼眸装点得魅惑。
　　龙马心惊，却也突然发现今天的露宓与往常不同，却也说不出原因，只得三缄其口。
　　“走吧。”
　　露宓微笑。她知道龙马有个习惯，那就是上天台一边看蓝色的天空一边享用午餐。她点点头，站起身来，脑海中却还是那个画面，宁静却也波涛汹涌。

　　“不二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刚刚推开阳台的门，就看到一抹身影，精瘦得不像是运动员，甚至不像是个男孩子，但是仔细一看，天生的男性气息却也不会消失，那种与生俱来的男子汉的霸气也依旧存在着，只是被微笑的脸庞掩盖了起来。
　　“是龙马啊，还有露宓，你终于回来上学啦。昨天是不适合龙马闹别扭了，不然昨天和龙马对打的海棠就不会受那么大的打击了。”微笑的脸显得如此和蔼易于亲近，只是笑容中的疏离却还是如此显而易见。（睿儿：那是因为……一会儿再说吧。众人：没事出来干吗？睿儿：好久没出现了，好像大家啊！众人：滚！）
　　“学长……”龙马的脸羞红起来，粉嫩得可爱。
　　露宓没有深究不二不经同意就私自用亲昵的名字叫她，反正他是学长，随他去。但是关于那个“打击”她却很感兴趣。只是他不说，她也不问，经任凭时间流窜，直到龙马拉着她来到一个地方坐下，拿出饭盒——一个是蔚蓝色的，一个是银黑色的。
　　不二看向那两个饭盒，微微牵扯嘴唇的角度显得如此诱惑。
　　原来这个女生喜欢蓝色啊……
　　只是随后龙马把那个银黑的饭盒递给了露宓，惊讶的不二有那每一瞬间睁开了湛蓝的眼睛，但随后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样的安然却让露宓觉得那么厌恶——厌恶他的毫不在意，厌恶他的云淡风轻，厌恶他的巧笑倩兮。连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对这个人，她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仿佛是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有天大的仇恨似的，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姐，你吃这个吧。”龙马说着就把露宓餐盒中的肥肉夹了出来，并把自己饭盒里的瘦肉放在她的饭盒里——每个女生大概都有不吃肥肉的习惯，露宓自然也不例外，其实龙马也不爱吃，但是因为露宓不爱吃，所以龙马往往会把她碗中的肥肉加到自己的碗里（伦子妈妈总是觉得猪皮对女孩子的皮肤有好处，所以会给她带一些。）。
　　“怎么，露宓不吃肥肉吗？”此时已经和他们一起坐下享用美食的不二问道。
　　露宓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吃着饭当里那早已满载的食物，安静没有生气，却与刚刚在教室里的魅惑的她不太一样。
　　“姐……”就算是粗线条的龙马也不难看出——其实，对露宓，龙马的粗线条也会变得细腻起来。
　　露宓听到这声没有下文的呼唤，缓缓地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眸依旧神采奕奕，但是龙马却不知道这样的神采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今天是几号啊？”龙马问道。
　　露宓呆滞，眼睛迷离，金色的眸光闪动着无言的悲恸，无以言状的空洞让那一双魅人心魄的眼眸添上了一丝圣洁。
　　不二看向他们，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清道不明，只得回答了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5月16日。”
　　瞬间龙马的疑惑得到了答案。原来今天是5月16日，难怪……
　　“咦，小不点，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不二学长……”一抹红色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当然是他的好搭档副部长。
　　不是菊丸不和露宓打招呼，只是露宓的身上有那每一种连菊丸都能感觉到的绝望气息，那种气息让人痛苦，却无法流泪，像是一堵墙压在人的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越前同学，你好。”大石倒是很客气地冲露宓打了声招呼。
　　此时，露宓的眼睛却早已经看向天空，听到大石的声音后才把头转了回来，看到的却是大石羞涩而紧张的神情。
　　她的嘴角被牵扯了起来，露出了一抹动人心魂的笑容。
　　“您好，大石学长。”
　　就是这样的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像是寒夜里的一枚流星，虽然美丽，但是更多的却是瞬间绚烂后的悲凉寒冷。
　　站在她面前的大石学长，身体瞬间怔住，仿佛时间停滞不前，仿佛一切化为虚无，仿佛只要能再看一眼这样的魅惑，即使世界末日到来，也无所谓了。
　　龙马看向他们，无言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露宓的金色眼眸有怎样的威力——那是一双可以控制人心的眼睛，那是一双可以看清人心的眼睛。正是因为这一双眼睛，也让露宓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黑暗，也让她更清楚人性的险恶，于是她的人生再也不向众人敞开。（睿儿：刚才的问题回答完了！顿走。）
　　“哇，菊丸学长，大石学长，不二学长你们也在这儿啊？还有龙马和龙马的姐姐。”桃城武的声音像是一道阳光直冲进众人的耳膜，大石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死死地盯着露宓，不由地窘迫起来，尴尬地转过头去和他打声招呼。
　　天真的菊丸根本就没有发现刚刚的波涛汹涌，只是一味的觉得今天的天气有些凉。
　　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那双金色的眼眸瞬间的哀愁，很淡很淡，淡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只是湛蓝色的眼眸却始终凝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与此同时，墨绿色的眼眸却也染上了一丝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