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此间》冼樱珞

12、三、进行(三)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的赵成潇心情好像一直不错，虽然话不多，但整个人都很放松，只是一直对他抱有戒心的我不知道他请我的这杯咖啡是单纯出于礼节还是……
　　“林特助，你很喜欢来这家书店吗？”在他点了一杯espresso,而我点了一杯camarel machiatoo后，他笑着开口了。
　　“在忙碌的城市里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很不错。”
　　“嗯，我感觉林特助就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我皱了皱眉，压下心里的烦躁感，因为他口吻里莫名的亲昵感。
　　“赵总也经常去那吗？”
　　“嗯，心情不好就会去那看看。”
　　心里苦笑一声，如果不想再偶遇的话，以后能去的地方怕是又少了一个。然而赵成潇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开始控制不住的不耐，继续面带笑容地看着我。“和林特助能一起喝杯咖啡真好，在书店里可以碰见林特助也真好。”
　　我实在憋不住了，还是不小心问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遇见我会这么开心，为什么总在我面前失态，为什么总对我有与别人不同的关注。
　　“林特助……”赵成潇的声音忽然放得很慢，好似每个字都在舌尖辗转流连“选择的作家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他说得似乎有些走题了，但我却突然蕙质兰心。他之所以看到我会变得有些不正常，是因为我像某个人吗？貌似上次陈沫沫也是这么说的。我抬头，发现他此刻正看着窗外，那种眼神，悠远而寂寞，像是在怀念什么。
　　我用手握拳，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别人看什么，我也跟着看看。虽然我平常更爱安静，但又喜欢跟着大家的喜好去做一些事情。是不是很矛盾？”
　　“人不都是矛盾的吗？”赵成潇转回头看着我笑了笑。
　　“是啊。又比如我是一个讨厌特殊的人，但往往表现出来却有点不合群。”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成潇的笑容扩大“其实每个人都是特殊的不是吗？”
　　“呵，”我笑着点了点了头，而后低下喝了一口咖啡。“你说得没错。”
　　“嗯，话说回来，如果喜欢随着大家，那林特助本人是对什么都没有特别喜恶的人吗？”
　　“这个……”我握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斟酌着用词“不好说，只是大部分的事物我都不是那么地在意”
　　“包括人吗？”
　　“呃……什么？”我有点弄不清楚他的意思。
　　“你对大部分的人是不是都不在意？”赵成潇无比认真地看着我，像是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我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紧绷起来，明明刚刚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人，怎么又把话题转到我这里了。想了想，还是抿嘴笑了笑，不做回答。
　　赵成潇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恰当，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脸色亦暗淡了下来。
　　看着他的样子，我暗叹了口气，还是抵不住心软地开口道“虽然大多时候我都比较喜欢一个人，但身边也总会有关心的亲人和朋友的。”说到这，我顿了顿，转了话题“赵总以前和陈总认识吗？”
　　“陈总？”赵成潇的眉头皱了皱。
　　“当然是华盛的陈副总。”
　　赵成潇似乎是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之后低下了头，双手捂着杯子，低沉地开口“如果是工作上的，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如果是私人的……”他闭了闭眼“我们曾经是同学。”
　　我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因为我能明显感到这个问题让他的情绪一下落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问？”他接着又开口。
　　“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或许是今天平和的气氛让我的脑子也昏沉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会问这个问题？”
　　“嗯……只是直觉，若非必要，赵总似乎不愿意和陈总有更多的交流。”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作为合作伙伴，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合作能都愉快顺利。”
　　他苦笑了声，低声讷讷道“原来如此。”
　　“什么？”我没太听清。
　　“没什么，林特助不用担心，我和陈总只是年少时有些误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赵成潇像是突然被什么人打开了开关，恢复到平常谈合作时的那种严肃状态，让我觉得刚刚那个哀伤又有所希冀的人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接下来的话题就都围绕着青阳文化城了。之前我就觉得，当赵成潇没有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并且目光灼灼地盯着你的时候，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专业，严谨，理智而且博学，和他合作，你能获得许多之前不甚了解的知识，不仅仅是眼前所关注的那一小块，许多其他相关或不相关的问题他都有涉猎，让与他交谈的人都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
　　结账的时候，我不由得想，如果以后赵成潇都能像刚刚那样，倒不失为很好的合作对象。出了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这两天自己的车送去检修，雨这么大车也不大好打，因此我难得欣然地接受了赵成潇送我回家的好意。上了车，感受到鼻尖萦绕着的淡淡茉莉花香味，我不由得一愣，男人大都不爱用芳香剂，而赵成潇不仅用了，用的味道还是我习惯的。这若有似无的清新的味道和身下暖暖的羊毛坐垫，驱散了大雨带来的冰凉和灰暗，我不由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赵成潇看了身边的我一眼，抬起下巴示意夹层的位置“看看想听什么？”
　　我顺从地打开夹层，里面的CD不多，王菲，许巍，黑豹，ENYA以及Sinéad O\'Connor。我侧头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赵成潇，将Sinéad O\'Connor的CD放了进去。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明显感到车突然小刹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平稳。两个人不再说话，一个专心地开着车，一个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帘，只有Sinéad O\'Connor的歌声飘荡在车厢内，静谧而悠远。
　　‘It\'s been seven hours and fifteen days
　　Since you took your love away
　　I go out every night and sleep all day
　　Since you took your love away
　　Since you been gone I can do whatever I want
　　I can see whomever I choose
　　I can eat my dinner in a fancy restaurant
　　But nothing。
　　I said nothing can take away these blues
　　\'Cause nothing compares
　　Nothing compares to you
　　It\'s been so lonely without you here
　　Like a bird without a song
　　Nothing can stop these lonely tears from falling
　　Tell me baby where did I go wrong
　　I could put my arms around every boy I see
　　But they\'d only remind me of you
　　I went to the doctor and guess what he told me
　　Guess what he told me
　　He said girl you better try to have fun
　　No matter what you do, but he\'s a fool
　　\'Cause nothing compares
　　Nothing compares to you
　　All the flowers that you planted mama
　　In the back yard
　　All died when you went away
　　I know that living with you baby was sometimes hard
　　But I\'m willing to give it another try
　　\'Cause nothing compares
　　Nothing compares to you
　　Nothing compares
　　Nothing compares to you
　　Nothing compares
　　Nothing compares to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