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玫瑰，一手蔷薇》说梦话

6、第6章 讹人

　　一个多月后，张远收到家里来的电话，张远妈妈悄悄和他说：“韩老三跑回来了，他天天带着小虎来闹事，小花现在吓得天天躲屋里，你爸还不让我跟你说，我瞧他愁的白头发都出来了；”
　　“你们怎么不报警？”
　　张远妈妈立刻说：“都是一个村里的，往上数都沾亲带故的。报警不是让人戳脊梁骨；”
　　张远无语，挂了电话，他立刻朝派出所打了举报电话；没想到过了半个多月之后，张远的妈妈又打电话过来：“远啊，你看看，要么把小花送走吧？”
　　“怎么了？”
　　张远妈妈无奈的说：“韩老三又来闹了；”
　　“不是抓起来了吗”
　　“又放出来了，一放出来就来咱家闹，咱这好好过日子的，谁能受得了他三天两头来折腾；你都不知道小虎天天的在咱家门口喊媳妇；你说小花这么久了，家人也没一点消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村里那些人说的可难听了，你爸这个村长当的也不容易，好多人都眼红，他们说你抢小虎的媳妇，留着小花就是给自己当媳妇；”
　　张远想想就能知道经过那群大婶的嘴里添油加醋能编排出什么故事来；他的妈妈肯定也不好意思原话搬过来，他只好安慰妈妈说：“妈，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到时候我回去；”
　　张远妈妈得了保障，想着再熬几天就好了，心里也踏实不少；
　　挂了电话，肖晴数落道：“你就是爱多管闲事，有精力还不如多放在工作上，我们同学有的工作两年都当上部门经理了；你看看你还是个业务员；”
　　“公司又不同，晋升机遇也不同；”
　　“怎么不说你自己不上心呢？”
　　“我怎么不上心了？我那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眼望到头，就那几个人，总要慢慢发展吧；”
　　“那你可以跳槽啊？就你死抱着一棵树不放，公司就那几个人，经理就一个，什么时候能轮到你？”
　　“我不想和你吵，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暂时也不打算换工作；”
　　肖晴气呼呼的，“难道是我想跟你吵吗？我还不是为你好；你们经理贼精贼精的，整天拿糖衣炮弹哄着你给他卖命，最后好处都是他拿；”
　　张远平了平情绪，然后走过去摸她的肩膀，被她转身甩掉，他又凑过去，好言好语的说：“好了，晴晴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要换工作也要等今年做完吧，还有年终奖呢；”
　　肖晴才消了气，张远趁机抱着她，她才笑了；
　　元旦的时候，张远坐车回了家，到了村里，依然有些大婶，大娘的坐在村口小卖部，或者路口，见到他仍然亲切的喊着：“大学生，回来了；”“张远，回来了；”
　　待他走过，感受到的是他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叽叽咋咋，那种感觉就像很多蚂蚁爬在你的后背上，你还挠不到；
　　回到家，就看到小虎在他家院子里跑着玩，他的妈妈跟在后面生怕有个不小心；他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张远妈妈的眼眶都要红了，“你可回来了；”
　　张远放下包，问：“小虎怎么在这里？”
　　张远妈妈红着眼睛说：“这韩老三每天都把小虎放到这里，说小虎要找他媳妇；我也不能把小虎关门外面，就算关到外面，他在门口砸门乱喊乱叫的，也不好看；所以只能让他在院子里待着；”
　　张远看爸爸不在，就问：“爸呢？”
　　“你爸气的只能躲到外面去，晚上才回来；”张远妈妈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那小花呢？”
　　张远指了指他妹妹的房间说，“锁在屋里呢；”
　　张远走过去，敲了敲门：“小花，我是张远哥，你开下门；”
　　不一会儿，小花从里把门打开，脸更苍白了，小虎大概猜到了，趴在窗户上朝里喊着：“媳妇；”
　　小花吓的往后退，可是无处可退，张远把门关上，然后将窗帘拉上，房内一下变得非常黑，小花啊一声扑进他的怀里，浑身颤抖着；他立刻说：“不要怕；别怕；我会保护你；”然后去打开了灯；
　　小花还在发抖，张远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没事了，没事了；”
　　小花缓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然后松了手，局促的说：“对不起；”
　　张远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抚说：“你放心，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可是我没地方去；我也好想尽快找到我的家人，可是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说着就哭了起来，因为瘦弱，哪怕一米六四的个子，也显得非常的小巧；
　　张远摸着她的头说：“我知道，你别担心了，好好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相信你的家人也在为找你焦急；你只有好好的，他们才会找到你；”
　　小花就这样低头抵在他的胸口，哭了很久，像一种发泄一样；
　　张远回来了，张远妈妈也轻松了一些，小花走出屋子，虽然还有些怕小虎，可是有张远在，小虎也只是围在一旁盯着她看，她慢慢适应了些，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吃饭的时候，韩老三背着手来了，小花立刻要往房间里躲，张远拉着她说：“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把小花拉在自己身旁，然后给她夹菜；韩老三径自去厨房拿了碗筷，坐到饭桌上就开始吃；吃相还非常的不雅观，把荤菜都扒到他和他儿子碗里；
　　张远将手里的碗筷放下，然后对韩老三说：“三叔，吃完饭你把小虎领回去吧；”
　　韩老三一把摔了筷子，小花又被吓的一抖，韩老三说：“领回去？我都说了要么把小虎媳妇一起领回去，要么你们顺道把我爷俩也养了；”
　　“三叔，你不要不讲理，小花跟你们没有关系，你强逼她嫁给小虎是犯法的；你父子也没有道理在我家白吃白喝的；”
　　韩老三用手指甲挑着牙缝里塞的肉，然后随手这么一弹，“小子，小花不能住我家，就能住你家了？合着我去派出所蹲十五天，给你家招来一个漂亮媳妇？你知不知道因为我去派出所，我连工作都没了，我没工作，没收入了，可不就要来你家吃饭；”
　　“三叔，你被关是因为你犯法了，小花是受害人，不可能还跟你们住一起？她只是暂时住我家，等找到家人了自然会和她家人回去；而你没有工作，可以再去找，你这样天天来我家，闹得我爸妈也没法工作，正常生活了，我们怎么说也是住一个村，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要弄的那么难看；”
　　“你嫌难看，你去派出所告我？我还就讹你们了，怎么地吧？”
　　张远见无话好谈，干脆拿出手机报警，韩老三拿着凳子往中间一坐；半小时后，警察来了，韩老三立刻变换了脸色，鬼哭狼嚎的对警察哭诉自己的惨状，一个大男人，老婆跑了，儿子傻的，一不小心撞了个人，还好心给人治病，结果被抓去坐了十五天牢，如今没工作没收入还要带儿子，儿子天天跑来找媳妇，他也没办法-----最后就是哭着喊老天爷咋不把他爷俩收了；
　　警察只能好言相劝大家和解，张远爸爸听到动静跑回来，还被警察训了一顿，说他身为村长，因为体恤村民，搞好相互的关系；
　　警察走后，韩老三得意的说：“我回去睡一觉，晚饭再来；”然后扬长而去，张远气的想去揍他，被爸妈合力拦住；
　　小花又将自己锁进房间，张远妈妈说：“算了，不怕坏人横，就怕恶人磨，咱还是把小花送走吧，到时候小花一走，我和你爸把门一锁，韩老三也奈何不了啦；”
　　“妈，把小花送哪去？她身体健康，就是忘记自己是谁了，总不能送去精神病院；”
　　“可她也不是你的责任啊，实在不行，找个地方把她丢了，让她自生自灭；”
　　“妈，这你都能说出来？她好好一个人，无依无靠，还失忆了，你把她扔了，她怎么生存？万一碰到人贩子什么的，给她卖给韩老三那样的，或者贩卖点器官什么的，你能安心吗？”张远也有些急躁，说话声也大了；
　　张元妈妈就哭了，抹着眼泪说：“我也没办法呀，实在被韩老三缠怕了；这日子怎么过？”
　　张远爸爸也拿着烟愁气的抽起来；
　　“要不然我带她去上海吧；”
　　张远妈妈听他这么说忙问：“你带她去上海干嘛？丢上海去？”
　　“什么丢上海？她有手有脚，可以在上海找个工作，其他以后再说吧；”张远想了想，只能先这样了；
　　“可是她也没身份证什么的；”
　　“妈，你去把张蔷的身份证借过来，她反正在家很少用，先给小花用一下；”
　　张远妈妈一想，这样确实是个好办法，于是说：“我马上就去找你妹妹借身份证，你赶紧买票，明天就走，我实在是怕了韩老三；”